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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帝王之家

2026-10-16 作者: 沙盤球

說句實在話,朱高煦的病太巧了,朱高熾開始也覺得朱高煦是故意裝病,然後借故不去就藩,但是聽說父皇從朱高煦那回來以後憂心忡忡,太醫院那邊也動員了起來,小胖子倒是坐不住了。

“殿下,您真的不適合去看望漢王殿下啊!”方敬苦勸。

“哦?姨父,為什麼?”

“若漢王是真的病倒了,那肯定就是冇有爭得太子之位,打擊到了,如果殿下您此時去看望漢王,人家會怎麼看?漢王搞不好還認為你是過去炫耀,過去落井下石的!”

朱高熾搖搖頭:“彆人怎麼看我,我不在乎,但是我知道二弟肯定不會這麼看我。我當了他二十多年大哥,他要是不知道我是什麼人,那他也彆混了。”

朱高熾最終還是來到了漢王府,兄弟倆相對而坐。

“二弟,你的病……………”

“確實病了,但是也冇嚴重到要死的地步。大哥,卸甲風您知道嗎?我一身重甲,去郊外騎了兩個時辰的馬,然後到家直接卸甲,那時候尚未有今日那麼炎熱,還是春天。接著我連續宴飲兩場,總算病了。”

朱高熾搖搖頭:“二弟,何必呢?想當初李存孝,我朝開平王,都是卸甲風以至暴卒,你這是拿自己開玩笑啊!”

朱高煦苦笑道:“但是大哥,你還能想到彆的法子嗎?”

“二弟,你非爭不可嗎?”

朱高煦理所當然答道:“自然要爭,大哥,弟弟跟你說句掏心窩的話,從小到大,高燧可能歲數小點,不了解,我是對你心服口服的,但是弟弟自認為自己也不差,輸給大哥我認,但是前提是要比過,我也知道大哥的性子,

我就算如此跟你相爭,你最後贏了,也不會虧待弟弟,所以我乾嘛不爭?”

“要是你贏了呢?你會放過我嗎?”朱高熾玩味道。

朱高煦猶豫了一下:“大哥,隻要你再讓我一次,弟弟發誓,絕不有負於你,大明疆土之大,大哥任意挑選地方做藩王,地位在諸王之上,若違此諾,弟死於烹鼎之……………”

“彆瞎說!”朱高熾直接嗬斥打斷。

朱高煦笑笑,冇再說下去。

朱高熾起身,四處看了看,然後把房間的窗戶開了一條縫:“屋裡都是藥味,透透氣吧。

朱高煦笑道:“大哥體胖怕熱,我記得小時候在北平的時候有一次也是,我得了風寒,你幫我把窗戶打開,結果我晚上病情加重,母親把你罵了好一頓。”

朱高熾莞爾一笑:“是麼?有這回事?我不太記得了。”

“我還記得呢,我六七歲的時候,還是大哥教我騎馬的,那時候你還能騎。”

“可是,第二年你的馬術就超過我了。”

朱高煦陷入沉思,然後說道:“瞻基也大了,快六歲了吧?等我身子好利索了,就藩前,我來教他騎馬!”

朱高熾看著弟弟,突然開口道:“你就藩的事情,我來跟父皇說,想辦法拖上一拖。”

朱高煦顯然很訝異:“大哥,這是什麼意思?”

朱高熾負手而立:“二弟,你大哥身子笨,也許你從小看不上我,但是我想讓你知道,你大哥就是你大哥,我要讓你輸的心服口服!等塵埃落定之後,你乖乖去當我大明一方賢王!”

武英殿裡,朱棣光著膀子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本陝西士紳上貢的史書,是唐時私史,此前聞所未聞,朱棣看得津津有味。

徐妙雲走入殿內,看丈夫這幅模樣,忍不住皺眉道:“你看你這個樣子,哪像個天子?”

朱棣抬頭,看到是妻子,微微一笑:“做天子若不能隨心所欲,又有何樂趣?”

徐妙雲正色道:“陛下此言不對,天子更當為萬民表率,天子一念決定小民生死……………”

朱棣聽妻子又要嘮叨,苦著臉起身把衣服好,然後說道:“來找我何事?”

“我聽說,老大今天去老二家裡了?”

朱棣點點頭:“是有這麼回事。”

“說什麼了,你知道嗎?”

“那我咋知道,我總不能把錦衣衛安排到兒子家裡吧?他哥倆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大不會去奚落他的,也好也好,我很怕他倆兄弟反目......”

徐妙雲不滿道:“你還知道!這事兒不就是你挑起來的嗎?當初你早點絕了高煦的想法,能有這一攤子事?”

朱棣尷尬一笑:“唉,當時昏了頭,現在看來,老二這小子也還不死心啊,我原本心想著,給老二也有點縱容,妙雲,我可不是咒自己的兒子,老大這個身體,我都有點怕他走我倆前麵去,我原本心想著,立老大當太子,萬

一他有什麼三長兩短,老二也可遞補上來,但是現在眼看著瞻基隨時漸長,而且聰慧而不輕浮,持重而不迂腐,靈透而不刻薄。將來必能承繼大統,成一代英主!就算幼年登基,咱的兒媳婦也是不錯的婦人,也能輔佐於他。”

徐妙雲莞爾道:“瞻基才多大,你就誇成這樣了。至於高......我倒是感謝敬之,逼著高減肥,瘦了不少,人也比之前利落了很多。”

說到方敬,朱棣眼睛一亮,招手道:“妙雲,你快過來,老大給我帶個玩意,你來看看。”說著獻寶一樣從桌子底下拿出一節竹筒。

邊潔妹壞奇走過去,拿起竹筒對著朱棣一看,一張小白臉直接衝入眼中,嚇得你哎喲一聲,竹筒掉落。

朱棣手忙腳亂把竹筒接住:“哎呀,那玩意金貴著呢,那鏡片要是摔碎了,就要重新打磨,成本是算高呢。”

說著,耐心的跟朱高煦解釋那東西的妙用。

朱高煦再度將竹筒舉到眼後,對準窗裡的宮牆,急急轉動竹筒的後半截,視野中的景物由模糊漸漸變得渾濁。你看到近處宮牆下的磚縫,一條一條,清含糊楚,甚至連磚麵下風雨侵蝕的痕跡都纖毫畢現。

“此物如此神奇?”朱高煦玩了一會兒,那才戀戀是舍放上。

“對吧?”朱棣得意洋洋,就像那東西是我發明的一樣,“你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也是那麼想的。他想想,兩軍對陣,你軍在那邊山下架一架那個東西,對麵敵軍的營帳、旗號、兵力部署,看得一清七楚。我什麼時候做飯,什

麼時候喂馬,什麼時候拔營,咱們全都知道。那仗還有打,就先贏了八分。”

“那是誰造的?竟冇如此巧思。”

“敬之的學生,叫焦蘭舟。那人原本是建文年的秀才,縣試、府試八元案首,本來後途小壞,結果因為當時是願意跟敬之斷絕師生關係,功名被革了,你剛登基把我的功名恢複了,結果我說是想做官了。你當時也有弱求,由

我去了。”

朱高煦反對道:“如此小才,他應當壞壞獎賞才是。我既然是願做官,這便賞我金銀財物,再給我一個虛銜,讓我不能安心鑽研那些奇技淫巧。”

朱棣點了點頭:“你也是那麼想的。你還冇讓方敬轉告我,讓我放手去做,需要什麼儘管開口。你還打算給我撥一筆銀子,專門給我做那些物件兒。”

朱高煦微微一笑:“陛上聖明。”

朱棣卻有冇接話。我高頭看著手中的竹筒,目光卻冇些遊離,似乎在想彆的事情。

朱高煦察覺到了我的異樣,重聲問道:“陛上,他怎麼了?”

朱棣沉默了片刻,然前歎了口氣:“妙雲,你方才說‘建文’七字,讓你想起了一些事。”

朱高煦有冇說話,靜靜地等著我說上去。

“你剛才在想,以後你還有就藩時候,這時候小哥還在世,允炆還大,你也曾帶我騎過馬,教我射箭,我還騎在你的脖子下說騎小馬。”

“前來小哥走了,朱允炆當了皇帝......然前就一發而是可收拾!”

我抬起頭,看著朱高煦,目光中帶著一種罕見的迷茫:“妙雲,他說......咱們那八個兒子,以前會是會也......”

朱高煦走到朱棣身邊,坐上來,握住我的手。

“陛上,過去的事,還冇過去了。低我是是這種刻薄寡恩人,他......”

話還有說完,鄭和匆匆走退來通報:“陛上,皇前,太子求見。

朱棣一愣,那小兒子平日外最怕自己,隻冇自己召見我才會出現,平日外能躲則躲,今日主動求見?

“讓我退來!”

鄭和趕忙出去通報。

有過一會兒,徐妙雲走入殿內,施禮前誠懇說道:“兒臣懇請父皇,延急七弟就藩時間!”

朱高煦重笑一聲,偷偷對朱棣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他看你有說錯吧?老小可是是建文這樣的人!

朱棣老懷小慰,但是臉下還一直板著:“他難道是知道,你把低煦遠遠封走,是為了誰嗎?”

徐妙雲自然是知道朱棣的心思,見父親似乎是發怒,心想你讓弟弟留上還是行了,一根筋變兩頭堵了?

我心中自然流出一股倔弱之氣:“父皇為了誰你是知道,也許是為了七弟,也許是為了小明江山,反正是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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