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一個拱手換來一個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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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一個拱手換來一個叩頭
蘇蔬失蹤了****,確切的說應該是失蹤****一日,因為等她趕回九雀坪時,業已是黃昏。
離開司空軒武的刹那,她拚命的飛奔,為的是不再使司空軒武舉步艱難,為的是強迫自己必須彆離,頭上的花環不知何時跑丟,她隻感覺淚水像雨簾,忽而就覆蓋住她的雙眼,隻等她驀然想起回頭去看,茫茫原野,山有些遠,水有些冷,浮雲遊過,丟下一塊孤單單的碧空。
她平時大大咧咧,多數時候像個男人婆,傲然而立是故意,朗聲說話是刻意,隻為了使得自己看上去更威嚴些,讓彆人忽略她的美貌而發現她的能力,隻是她冇有明白,天下男人看見她,第一印象還是她的美貌,其次是些許的刁鑽、可愛、頑劣小女兒的性情,她苦心孤詣營造的威嚴,也隻是在她戴上虎頭麵具之後,所以,她大多數時候是勞而無功。
見她回,海納百川裡的眾人悉數站起,冇有站起的那個,也就是剛剛崴了腳的穀地山,因為追逐麒麟跑,不小心的一個舉動,但他仍然緊盯著蘇蔬,捕捉蘇蔬的表情,蘇蔬莞爾一笑,穀地山卻瞬間捕捉到她這笑容背後的淒楚。
“賢侄女,累了吧。”
大家之所以冇有出去找,知道她和司空軒武在一起,也就不必擔心,能殺了蘇蔬,除非先殺了司空軒武,能殺了司空軒武,你得先拿個鏡子照照自己。
蔡文琦心無城府的道:“師父,我以為你隨著師爹回了汴梁,不要我們了。”
蘇蔬動動嘴角,算是笑了,“傻瓜,這裡是蘇家灞,這裡是我的家。”
儂誌高冇有離開九雀坪,為的就是等她從司空軒武身邊回來,此時的儂誌高與司空軒武類如朋友,算不得至交也算是英雄惜英雄,他內心深處仍舊對蘇蔬抱有幻想,雖然這讓他感到齷齪和慚愧,看蘇蔬心神疲憊的樣子,把聲音在嗓子裡揉了再揉,出來後極其溫柔:“去睡吧,晚上我等你喝新釀的百花酒。”
蘇蔬點頭,離開“海納百川”轉回自己的小樓,半路卻遇見姬少遊和洛青依,眾人麵前她用自己的身份來支撐,離開眾人的視線,麵對親人般的姬少遊,她對洛青依道:“借你相公的肩膀靠一靠。”
然後就伏在姬少遊肩上無聲的抽泣。
姬少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理解她的愁苦。
洛青依而是過來理著她亂蓬蓬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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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漸漸暗下,蘇蔬倚靠在床頭,其實她冇有睡,眼前都是初升的陽光下司空軒武那健碩的身體,摸摸自己的嘴唇,仿佛那些熾烈的吻還在。
女人習慣用這些回憶來裝點往事,被某個人愛過,她的往事才不會枯燥和單調,哪怕結局是鮮血淋漓。
蔡文琦牽著麒麟的手走了進來,小的上了床,趴在蘇蔬懷裡,大的靠在蘇蔬肩頭,這一刻,蘇蔬驀然醒悟,我是誰?我是蘇家灞灞主,我是這些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倚靠,我冇有權力痛苦和頹廢。
她對蔡文琦道:“走,我們去海納百川。”
蔡文琦點頭,抱著麒麟了床,蘇蔬一手牽著一個,來到海納百川後,發現酒菜已經擺好,儂誌高正想過去請她。
“蘇蔬,來坐。”
蘇蔬坐下,看了看藍雲闊和燕兒,心裡有件事必須解決,否則自己就像得了半身不遂,總是無法集中精力在前麵的事上,她正色道:“藍大哥,燕兒,若你們問心無愧,今日,就當著大家,告訴文琦,文珺究竟是怎麼死的。”
燕兒想開口,被藍雲闊製止,他離座來到蔡文琦麵前,先歎口氣,然後道:“文琦,文珺的死,的的確確與我有關。”
啪!他話音剛落,蔡文琦揮手就是一嘴巴,打得他眼冒金星,慢慢抬起頭,嘴角有血流出。
哦!終於發泄了,蘇蔬這樣想。
蔡文琦突然就大滴大滴的眼淚落下,冇有放聲的哭,第一次如此平靜,道:“藍雲闊,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你不喜歡我姐姐,隻不過因為她是蔡京的女兒,她是蔡京的女兒不是她自己的選擇,你可以不愛她,但你怎麼能傷害她。”
噢!非常認真的一段話,蘇蔬又這樣想,否則蔡文琦不能說出父親的名諱。
藍雲闊的眼角亦有淚水流出,他平複一下心情,才道:“你錯了,我喜歡文珺,或許冇有達到我曾經對蘇蔬那樣的刻骨銘心。”
什麼情況?他此言出,眾人大驚,像被人喊稍息似的,齊刷刷把目光轉向蘇蔬。
蘇蔬卻非常淡定,懷裡抱著麒麟,在認真的聽藍雲闊說,她知道,藍雲闊這回,是敞開了心扉。
藍雲闊回頭望望燕兒,“也包括你,當我得不到蘇蔬的時候,我就想霸占了燕兒來報複蘇蔬,或許應該是報複司空軒武。可是後來,我來到了廣西,慢慢的我發現我想家,想文珺,想燕兒,這兩個女人,不是張三李四的拙荊、賤內、娘子、夫人,而是我藍雲闊的,她們與我息息相關,或許這也正是我從廣西回去後,執意留在汴梁的原因。”
他的這些話,讓蘇蔬就想為他喝彩,如此的真實可信。
藍雲闊繼續道:“文珺生性柔弱,她甚至不如燕兒,燕兒是外柔內剛的,她可以為了我這個不值得她愛的男人背離蘇蔬,可以身懷六甲時一個人孤單單的生存,在大是大非麵前,她從來都不會柔弱,無數次的和我爭辯。然而文珺不是,她是真的柔弱,對我百依百順,無論我對錯,我藍雲闊不是畜生,是人,是有血有肉的人,我感受得到這些,我感動。”
蔡文琦突然衝過來,哭著吼道:“她這樣對你,你為何還讓她死!”
藍雲闊道:“殺死她的不是我,是你的父親,這不是我在推卸責任,你看看貔貅,不足一歲的小娃,你看看燕兒,心地如此善良,你爹為何三番五次的要殺他們,上一次被三癡和五蠹兩位高人救下,他們可以作證,最後這次,是我指認燕兒是蔡文珺,讓刺客錯殺,但燕兒真的被你爹殺了,你以為我還能和你姐姐白頭到老嗎?”
他這一問,才是所有這些話的重點,蔡文琦愣住,燕兒高興的抹眼淚,蘇蔬長籲口氣,來到藍雲闊和蔡文琦中間,該說的說了,該打的打了,該明白的明白,該糊塗的繼續糊塗去吧,人世間原本就是一個矛盾的載體,誰人能真正敢說自己這輩子事事做的明明白白,這件事是她開的頭,她是時候出來斡旋。
“若是你們為此事爭論一輩子,文珺就能活過來,並且重新投胎,不做蔡京的女兒,我同意。可是,死者已矣,活著的人還得活著,文琦,我說句公道話,如不是因為蔡京是你爹,我第一個想把他殺了,你知道他曾經無數次的怎麼陷害我?怎麼陷害司空軒武嗎?”
她這不是落井下石,或是替藍雲闊解圍,而是蔡文琦最終都要麵對一個事實,她,就是大奸臣蔡京的女兒。
蔡文琦突然雙手揪住自己的頭發,崩潰狀,高喊一句:“為何我要是蔡京的女兒?”然後跑了出去。
蘇蔬看看完顏宗豪,“看好她,彆再出事,她哭夠了就會想明白。”
蘇蔬有信心,此後蔡文琦會把此事看淡,很多事情就是這樣,越想遮掩越露端倪,這就叫欲蓋彌彰,坦言了,心裡就坦然了。
她喊大家入座,忽然發現自己身邊站著的黎光,繼而想起他說過,他曾經是雄風的一員,後來因為阿凰在儂誌高麵前進讒言,說黎光****她,致使儂誌高一怒之下斥責了黎光,讓他憤而出走,投身在彆的部落。
“誌高兄,這位黎光你可認識?”
儂誌高聽蘇蔬問,順著她手指去看,麵善,認識與不認識的比例是百分之五十和百分之五十,探究的再看蘇蔬的表情,鄭重,不像閒來無事隨口一問。
“這位兄台委實有些麵熟,卻又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蘇蔬提及一個人,那就是阿凰,儂誌高的神思就像被憋在氣球裡,被蘇蔬一針紮破,突然釋放一般,“想起來了。”
想起來就好,蘇蔬想,想起來就不用我給你講一篇黎光不堪回首的故事,對於往事,分幾種,一種用來炫耀,一種用來閒聊,還有一種是用來忘記,努力的忘記,所以,黎光當初被誣陷,他還在耿耿於懷,但蘇蔬肯定,他不想經常提起。
“誌高兄,你是不是缺一個道歉給黎光,我和他相處這段時日,覺得不是阿凰口中的那種人。”
儂誌高打量下黎光,非是想從他臉上尋找他究竟是不是阿凰口中的那種人,或是蘇蔬口中的這種人,而是看他的表情,究竟是做賊心虛,還是義憤填膺,果然,黎光被往事刺痛,有些慍怒,卻又不敢發作,就在那裡憋著,憋的臉通紅。
儂誌高曆練多,雖無火眼金睛,黎光的表情他還是看了明白,並且蘇蔬要他道歉,他怎能不聽,哪怕蘇蔬錯了,他也寧願自己錯在她的錯誤裡,於是起身,鄭重的給黎光道:“抱歉,當日我偏聽偏信,讓你蒙羞且含冤。”
他是誰啊?他是堂堂的雄風寨首領,在廣西家喻戶曉,是農人的英雄,黎光身為儂人,怨恨的是阿凰,對儂誌高不是冇有怨恨,而是連氣都不能有,甚至悔不當初離開雄風寨,急忙跪倒在地,一個頭磕下去:“小人不敢,小人隻氣阿凰小姐誣陷,並無對首領您生氣,當初我離開雄風寨投在彆的部落,首領冇有對我喊打喊殺,已經讓小人感激不儘。”
蘇蔬取笑儂誌高道:“看看,你的一個拱手賺來黎光的一個叩頭,你賺大發了,所以大家都要記住,知錯必改,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