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愛人即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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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愛人即是敵人
雄風在,竹樓內,蘇蔬環抱雙膝,坐於床上,不吃不喝不哭不鬨不說不笑不睡亦不動,山裡清靜,時而傳來夜鳥孤啼。
邕州府,驛館裡,司空軒武燈前枯坐,看看手背上被蘇蔬咬的齒痕,仿佛蘇蔬的唇香仍在,不覺心神搖曳,低頭吻了下去,忽聽梆敲二更。
真真是——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吱嘎,門開,司空軒武抬頭去看,薛猛閃身而入,他急急的去問:“怎麼樣?”
薛猛道:“稟將軍,皆以查明,所有的事情均與儂誌高無關。”
薛猛是司空軒武的近身侍衛,十年如一日,從未離開他身邊,此次南下,他們卻分開而行,司空軒武在明,薛猛在暗,一路調查取證,不時向他彙報,諸如皮太守巧立名目橫征暴斂、魚肉百姓,縱容惡人阮阿迷殘害生靈、並私買鬼奴,又居功心切,勾結當地土官,未經上方允許暗自討伐雄風寨,激起部族人對朝廷的怨怒,強化百越人和朝廷的矛盾,等等惡行,不勝枚舉。
司空軒武緣何對皮太守等人懷有疑心?當日,落shen醫告訴他蘇蔬修書給穀地山,說儂誌高的部族很多人被阮阿迷用藥物殘害成鬼奴,請落shen醫過來救治。司空軒武就想,蘇蔬一向愛憎分明,她能落腳在儂誌高處,說明儂誌高此人絕非奸詐齷齪之輩。
另則,那晚蘇蔬初逢儂誌高於水邊月下,司空軒武已經看到,儂誌高對蘇蔬彬彬有禮,他才放心離去,是以他對儂誌高有個先入為主的好感。
再者,南方百越人和當地官府的矛盾,他多種途徑聽聞,皆是因為官府分裂百越人和中原人,即所謂的種族歧視,他才對朝廷派兵圍剿雄風寨持反對意見,並上疏徽宗,對於百越之人,例如滔滔黃河之水,一旦疏導不利,隻會成為洪水猛獸,藉此,徽宗才派他前往廣南西路等地。
他怕自己一路而來,那些知府知縣土官等會有準備,蒙騙自己,是以才讓薛猛與之分開而行,暗地調查一切。
薛猛把自己查明的樁樁件件,稟報給司空軒武,氣得他拍案而起,“皮太守等人,身為朝廷命官,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斯文掃地,同市井無賴有何區彆。”
薛猛問:“將軍,你想怎麼辦?”
司空軒武冷靜下來想想,道:“我先見見儂誌高,然後再為皮太守等人是問。”
薛猛以為他要去雄風寨,急忙阻止:“將軍不可前往雄風寨,如今事情雖然一清二楚,卻是我私下裡查明,並未在皮太守等當事之人麵前,當麵鑼對麵鼓的對證,儂誌高在朝廷眼中,仍是難脫謀反之嫌疑,所以將軍想見他,必須以你皇上欽派巡查大臣的身份,約他來府衙或是驛館會晤。”
司空軒武點頭,感覺薛猛曆練得愈發成熟。
提及儂誌高,薛猛就想起落腳在雄風寨的蘇蔬,“將軍,可有見到蘇姑娘?”
司空軒武點點頭,目光哀戚,並未顯出高興,又看向自己的手背。
薛猛隨著他的眼神去看,他手背上分明是一個齒痕,當即領悟個中緣由,嘿嘿笑道:“一見麵,蘇姑娘就給你這麼個大禮。”
司空軒武冷臉嗔怪道:“你這廝,還取笑我,我正愁,蘇蔬已經恨死我也。”
薛猛並不完全同意他的話,“將軍,若是她見了你泰然處之,那你才該擔憂,那是她根本不在乎你了,她這樣恨你,正是因為放不下你。”
司空軒武哎聲一歎,“即便如此,那樣又怎樣,隻恐蘇蔬以後都不會再見我。”
薛猛似有所悟,往司空軒武麵前湊了湊,道:“將軍,你連敵人的千軍萬馬都不怕,還怕蘇姑娘?”
司空軒武撫摸那齒痕,情意綿綿道:“蘇蔬不是敵人,蘇蔬是……愛人。”
薛猛一拍桌子,斬釘截鐵道:“將軍,愛人即是敵人。”
司空軒武懵然不懂的看向他,這個理論真真怪哉!
薛猛給他劃出道道:“若非因為燕兒離開我,我亦不會洞徹這麼細致,原來隻以為喜歡一個人,真心喜歡就可以了,後來明白,得有手段,得把她當做你的敵人來對待,謀劃、使計、哄騙。”
司空軒武當即反對:“對待愛人,怎能如此,對待所愛之人,需忠誠。”
薛猛一副資深愛情專家的架勢,道:“將軍試想一下,若我當初先於藍雲闊把燕兒占了,她現在亦是死心塌地的跟我過活,藍雲闊正是明白這個道理,才會搶先,對待感情,有時就是這樣,我們做個君子,到後來卻是一敗塗地,並非謀劃、使計、哄騙,就是對她不好,真心喜歡,得到了,才能對她好,否則,冇有這個機會,如何能對她好?”
他這番話,與‘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有點殊途同歸。
“這……是這樣嗎?”司空軒武一時間理順
薛猛肯定道:“就是這樣,若你當初和蘇姑娘剛認識即在一起,何必弄出這麼多波折,早就塵埃落定。”
司空軒武看著薛猛,心裡琢磨,占有她?忽而想起當初在彆苑,蘇蔬曾對自己以身相許,她當時就說,把她給了自己才放心,如此,難道薛猛所言是對的?
“我先見見儂誌高,蘇蔬的事,之後再說。”他這樣的人,遵循孔孟之道,很難一下子改變。
薛猛又道:“將軍,見到儂誌高,千萬不要把你的觀點闡明,要留有餘地,比如朝廷可以對他寬宥,希望他依附朝廷,但某些事情冇有弄清楚,還要對他查看清楚。”
“這是為何?”司空軒武訝異。
薛猛晃著圓圓的腦袋壞壞一笑,“如此,蘇姑娘那樣的脾氣,才會替儂誌高出頭,才會來找你,氣哄哄的,嗬嗬,你準備好怎麼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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儂誌高得到司空軒武的約請,要他往驛館會晤,軍師等將領對朝廷缺乏應有的信任,擔心他的安危,力勸他不要貿然而去。
儂誌高不以為然,“若我不敢去,豈不是讓朝廷小覷,以後還如何提出封官進爵,我不封官進爵,爾等,去依附誰?”
軍師等人唯有閉口不言,各自憂慮儂誌高這場單刀赴會。
儂誌高能來,果然讓司空軒武欽佩,畢竟這是邕州府地界,之前他們兩方麵曾打的不可開交,他甚至曾想過,儂誌高會不會因此而縮頭不出。
他二人分兩廂端坐,茶點水果置於案頭,彼此端量,卻裝著漫不經心,都是武功高超之人,掃視一眼,已把對方看個八九不離十。
儂誌高看司空軒武,高大傲岸,不怒而威,十足的英雄氣概。
司空軒武看儂誌高,文質彬彬,高高的眉骨下,一雙眼睛深不可測,更顯得風度翩然。
儂誌高對他見禮之後,司空軒武即對儂誌高詢問了一些諸如桂州府衙縱火並燒死鬼奴等事,還有那些他不斷襲擊邕州等地府衙縣衙部族村寨之事。
儂誌高矢口否認是自己所為,並桂州之事有蘇蔬和姬少遊等人可以作證。
司空軒武當然信他,但是忽然想起薛猛所說,不能立即表態,必須讓儂誌高心懷忐忑,才能把蘇蔬引來。
“並非是本侯不信你,否則,我就不會約見你,而是直接殺去雄風寨,皇上愛民如子,對百越人更因山高水遠顧及不到而日日焦慮,你既有歸附朝廷之心,甚好,然,我必須調查清楚,確定某些事情與你無關,然後便上疏朝廷,替你請奏歸附之事。”
儂誌高千恩萬謝,兩個人又談了很多相關事宜,他才返回雄風寨。
因惦記司空軒武所說,需查明事實,想著桂州之行蘇蔬可以作證,遂往竹樓而去。
而當見到蘇蔬,他又不知該說些什麼,那日蘇蔬和司空軒武對陣,他於寨門上觀看,後發現他們二人策馬飛奔而去,蘇蔬回來後就一言不發,麵色極其難看。
是以,儂誌高隻恐提及司空軒武會惹蘇蔬生氣,但不提又不行,皮太守等奸佞小人,整日圍在司空軒武身邊,本來司空軒武對自己就非十分信任,若是那些惡人再對自己加以毀謗,事情會發展的更加糟糕。
蘇蔬看出儂誌高滿麵焦慮,也得知司空軒武約見他,猜出大概是有關依附之事並不順利,忽然想起自己曾答應儂誌高,替他在司空軒武麵前說項,誰知一時衝動,忘了此事。
“是不是,他,為難你?”
儂誌高道:“不算是為難,司空將軍所言有理,即便他能相信某些事情是皮太守等人存心害我,仍需有個見證,不能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蘇蔬想了想,道:“改天,我去見他,我給你作證。”
感情之事本是自私,儂誌高雖然滿心不願意蘇蔬見司空軒武,但他非藍雲闊那樣的狹隘之人,應以大局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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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皮太守等人知道司空軒武去過雄風寨,隻恐自己所做的事紙包不住火,尋了很多借口,就是不著司空軒武的邊。
司空軒武也不著急,讓薛猛繼續探查,關係到國泰民安之大事,不能掉以輕心。
三日後,薛猛又有收獲,向他稟報之後,腹中****,往廚房去尋飯食。
剛出來,迎麵碰上驛館守衛帶著蘇蔬進來,兩個人見麵,皆是歡喜非常,互相問過安好,蘇蔬說明來意,“那個,司空軒武呢?”
薛猛指指屋內,“都是熟人,不用我通稟將軍了,你進去,我午飯還冇吃,等下來看你。”
蘇蔬點頭,示意薛猛自去忙他的,走至屋門口,站在那裡遲疑著,把人家罵也罵了,咬也咬了,再見麵,有些難為情。
當當當!
司空軒武受不了南方氣候炎熱,於屋中正用冷水擦洗身子,聽敲門以為是薛猛,喊道:“進來吧。”
蘇蔬惶惑不安,差點同床共枕的兩個人,如今卻是這般生分,她推門而進,不見司空軒武,看屏風後人影晃動,知道司空軒武在那裡,遂走了過去,登時,呆立住,就見司空軒武正********的站在那裡擦洗身子,那健碩的男兒體魄一覽無餘。
蘇蔬像被孫大聖使了定身法,腳粘在地麵似的,不前進不後退,臉上火燒火燎,心口仿佛揣個小兔。
司空軒武冇料到是蘇蔬,亦是有些慌亂,抓過衣衫裹住自己,見蘇蔬轉身就走,他跨步追上,將蘇蔬一把抱住。
蘇蔬羞臊難當,雖然背對著司空軒武,卻是緊緊閉著眼睛,罵道:“卑鄙,無恥,****。”
司空軒武忽然想起薛猛所言,占了她,看她還不老老實實的跟著自己,於是將她抱起,騰騰走向床鋪,蘇蔬急忙喊:“你想乾什麼,你敢非禮,你是有婦之夫。”
司空軒武故意哼哼冷笑,“你不是一直想把你自己給我嗎,今日,我就成全你。”(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