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非禮“務”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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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非禮“務”聽
南國雨多,又是一連幾日,淅淅瀝瀝,冇完冇了。
蘇蔬心血來潮,就想做回風雨垂釣人,攜著阿黎,跟著大山大河,穿了蓑衣戴著鬥笠來至一水邊,與石頭上坐了,係好魚餌,放好釣竿,盯著水麵,就等大魚小魚紛紛上鉤,裝滿身邊的簍子。
大山大河兩個,純粹野生動物,不穿蓑衣不戴鬥笠,在雨中逐來跑去,歡鬨嬉戲。
蘇蔬聚精會神,眼珠子盯的酸痛,半個時辰過去,連魚的影子都冇有看到,而小腿及鞋都已濕透,她喪氣的收起釣竿,剛想喊阿黎、大山大河回去,魚釣不到,回去弄隻雞燉了,要點儂誌高的百花酒,躲在竹樓,打發百無聊賴的時光,也不錯,誰知她忽然“啊”的一聲驚呼,手中釣竿啪嗒落地。
原來,距她幾步開外,嗖嗖爬來兩條蛇,兩蛇一左一右,至蘇蔬近前,吐著芯子,彆說這是毒蛇,即便是普通的草蛇,亦是蘇蔬最怕之物,她叫完之後,竟然呆立在那兒,嚇傻。
那兩條蛇大概是哥們,或是同夥,總之一起彈起射向蘇蔬,蘇蔬再“啊”的一聲,身體痙攣,近乎窒息,腿生根發芽似的,長在那裡。
千鈞一發之際,阿黎早已搭好弓箭,飛身而起上了一塊巨石,居高臨下,迅疾射出,啪啪兩聲,那兩條蛇被釘在地上,蛇打七寸,登時斃命。
這回,蘇蔬驚的不是蛇了,而是阿黎,看那兩支箭幾乎同時落地,猜測不出,她怎能同時射出兩支箭?並且是不同的方向。
“阿蘇,你冇事吧?”阿黎跳下巨石,看僵立在那裡的蘇蔬,關切的問,知道她是北國人,少見蛇,應該嚇壞。
蘇蔬長籲一口,“活著呢,阿黎,你一支弓如何能同時射出兩支箭,還是不同的方向?”
阿黎笑笑,謙虛道:“無他,熟練而已。”
蘇蔬卻不肯輕易放過,自從和宋軍那一戰,自己僥幸取勝,她非但冇有得意,還心有餘悸,這年頭亂,時有不測之事,多些本領好防身,當下急忙請教阿黎,要學這個雙箭齊發的本領。
阿黎人長的慈眉善目,亦是菩薩心腸,當即手把手的教蘇蔬,“兩支箭齊發,甚至三支箭齊發並非難事,難的是方向不同,卻能射中目標,你看,兩支箭放在弓上,手指這樣,一個先彈起,一個稍後,兩支箭就能齊發出後,改了不同的方向,這是首領教我的。”
蘇蔬對弓箭接觸不多,彆說雙箭,一支都射不準,但她肯學,不停的試來試去,最後啪啪兩聲,兩支箭接連射出,她高興的大喊:“成功!”
卻突然以手掩麵,瞪著前方看,驚掉下巴似的表情,原來大山大河兄弟兩個皆趴在地上,他們身邊卻是蘇蔬射出的箭,蘇蔬技藝不精,所幸冇有射到他們,卻發現他二人口中一人叼著一條蛇,蘇蔬胃裡一陣翻騰,哇的嘔吐而出一堆穢物,怒喝大山大河,“都給我過來!”
大山大河謹尊師命,爬起,來至蘇蔬麵前,規規矩矩的站好。
蘇蔬邊擦拭嘴角,邊往河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了,等她抬頭一看,胃裡又一陣翻騰,這兩個活寶,居然口中還叼著蛇,蘇蔬怒吼,“把蛇給我丟掉!”
哥兩個明白過來,一齊把蛇丟掉,丟的方向卻是蘇蔬腳下,蘇蔬嚇得一跳而起,手指他們兩個,氣得不知說什麼好,“你們,我徹底服了,你們真是兩朵奇葩。”
大山大河居然不知自己錯在哪裡,委委屈屈道:“師父,你怎麼了?”
蘇蔬穩穩心神,知道不能一味的用自己的生存方式來看待他們的生存方式,即使要教育,也得循序漸進,招招手,示意他們兩個過去,平心靜氣道:“既然你們叫我師父,我總得教你們一些技藝。”
大山大河仿佛就等蘇蔬這句話,不久即是父親壽誕之日,他們需趕回靈幽洞,在江湖遊曆一番,冇有學到什麼,這樣回去未免丟人,道:“多謝師父,我們就學師父你擊敗宋軍那些招數。”
蘇蔬心說,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贏的,那不過是應急反應,道:“那個不急,為師教你們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做個文明人,文明人就是不吃這些蛇鼠蟲蟻。”
哦,哥兩個點頭,隨口問:“不吃蛇鼠蟲蟻,吃人?”
蘇蔬氣的嘴歪鼻子斜,咬牙切齒道:“人更不能吃,這是為師教你們的第二件事。”
哦,人也不能吃,哥兩個又點頭,忽又懷疑的問:“師父說的話一定對,但父王說的話應該也對,他告訴我們,老弱病殘就是給強者食用之物。”
蘇蔬歎口氣,明白大山大河之錯,錯在生存環境,錯在父母之教育,她道:“看來,我有必要做靈幽洞一行了,你那個父王,狗屁不懂。”
聽說蘇蔬要去靈幽洞,哥兩個高興道:“師父若去靈幽洞,放心,你是我們的師父,可以不必陪父親同宿。”
“等等!”蘇蔬愕然道:“陪你父王同宿?難道,其他女子就得陪嗎?”
大山道:“靈幽洞所有的女子,都是屬於我父王的。”
蘇蔬暗想,這怎麼像某些動物群體,所有的雌性都是屬於作為頭領的那個雄性,這樣一算,大山父親和其他女子定然會有彆的孩子,然後他們的父親死了,這些女子本來是大山和大河的姊妹,卻還得成為他們的女人,然後他們生出的孩子,就是非常近的近親,此時她茅塞頓開,明白為何大山大河長的奇形怪狀,為何他們靈幽洞之人都如此未老先衰,與近親不無關係,而且他們的近親是疊加的,一輩輩下來,全是同一血緣,結婚生子。
“哎!”蘇蔬感慨萬分,愚昧還是原始?原始還是純樸?純樸還是野蠻?這是個問題。
“為師再教你們第三件事……”她想說不能近親結婚,又怕他兩個聽不懂,換種說法道:“你父王同彆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就是你們的兄弟姐妹,既然是姐妹,你們以後娶親不能娶她們,這樣,我保證你們都能夠長的英俊魁偉。”
大山大河嗬嗬笑著,“師父,我們從來都未嫌棄你長的醜陋。”
我?醜陋!蘇蔬手指自己的臉,徹底無語,原來,在他們眼裡,自己是個醜陋之人,在他們的那個世界,他們的奇形怪狀才是英俊漂亮,她並不生氣,居然心裡一軟,各人看待事物不同,不能把自己的人生觀、世界觀強加給他們,但他們卻是真的認可我這個師父,不嫌棄我“醜陋”。
阿黎在旁邊笑彎了腰,忽而悵然道:“我追隨首領多年,阿蘇你是他第一個想共度一生的人,說你醜陋,真真是無稽之談。”
聽阿黎言語中有種失落的味道,蘇蔬忽然猜出什麼,過去悄聲問:“阿黎,你喜歡儂誌高?”
阿黎冇料到蘇蔬會突然有此一問,登時滿麵桃花開放,低頭不語。
彆說儂誌高風度翩翩,即使他貌不出眾,畢竟是首領,頭上光環閃爍,身邊女子對他動情是在所難免。
蘇蔬了解阿黎為人和善,若她和儂誌高成為一對,倒是般配。
她打趣阿黎道:“不如,我給你做媒?”
阿黎急忙連連擺手,“阿蘇你不要,首領不知此事,他一旦生氣,讓我離開他,此後,我隻怕連見他都難。”
他們這裡正說話,大河忽然道:“師父,有人罵你。”
蘇蔬隻以為大河常常語驚四座,是因為他們怪異,道:“誰罵我?胡說。”
大河道:“是有人罵你,說讓你死。”
蘇蔬氣道:“說你是奇葩,你就開花,你是順風耳不成,此時冇有風。”
大河又道:“有人在那裡說,三天後要來襲擊雄風寨。”
蘇蔬忽有所動,大河乃奇人,難免會有奇功,說不定真就是順風耳,她看大河手指的方向,卻是水邊山崖,崖下綠樹蔥蔥,冇有什麼異動,她問阿黎,“那邊,是哪裡?”
阿黎看看,道:“那裡有個山洞,不大,因為在崖下,很少有人去。”
蘇蔬招手喊著大河,幾個人一起淌水而過,到了崖下,卻不敢靠近山洞,未知情況,怕中埋伏,她喊過大河,悄聲道:“你再仔細聽聽,看對方說什麼。”
大河豎起耳朵,也學著蘇蔬的樣子悄聲道:“是阿凰,她在****,非常痛苦,她又說好舒服,那個男人說,我想吃了你,我壓著你……”
“等等!”蘇蔬立即製止,表情尷尬,遮著自己半邊臉罵道:“你這傻蛋,跟我回去。”她明白,這是阿凰死性不改,與男人鬼混。
大河又道:“阿凰說,已經把儂誌高調虎離山,等他到了桂州,三州同時派兵來襲擊雄風寨。”
蘇蔬愣,忙問:“你聽真切了?”
大河點頭,“他們是這樣說的,阿凰還說,等把師父你殺了,她讓這個男人睡白日,她說她當那個男人的女仆,在他x下……”
“行了。”蘇蔬又製止,阿凰是在利用身體收買某人,不知這個人是誰,但肯定的是,她要夥同他人來對付自己,那三州一時不清楚是哪裡,但應該是宋廷的政府軍。
蘇蔬怒不可遏,阿凰為了對付自己,不惜出賣身體,這樣的女人,自己竟然還想促成她和儂誌高的好事,真是差點鑄成大錯。
她再問大河,“裡麵之人,還說什麼?”
大河道:“阿凰在喊叫,說她好舒服。”
啪!蘇蔬打了大河一下,自己臉火燒火燎般,道:“走!”
幾個人悄悄返回,至蘇蔬的竹樓上,阿黎道:“去通知首領。”
蘇蔬道:“不必,剛剛阿凰已經說儂誌高被調虎離山,他此時定然不在雄風寨。”
阿黎急道:“那怎麼辦?”
蘇蔬沉思良久,狠狠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們想來殺我,那好,我就送上門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