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穀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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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穀半仙
一路之上,莫蘭大概敘述了奶娘被俘的經過,莫笑天心情複雜,憎奶娘之惡,厭奶娘之私,卻又憐她在莫家辛苦幾十年,唯道出一句:“是她咎由自取。”
看離住處越來越近,莫蘭有所擔心,“爹,不能回家,一旦奶娘之事牽連到我們。”
一直心無城府的她,此時總算多了個心眼。
莫笑天不知是心地單純,還是對這個烏煙瘴氣且岌岌可危的朝廷依然懷有幼稚的信任,道:“害人者,是她白鳳揚,與你我父女何乾。”
可歎他一代英雄,才被蘇蔬從牢獄中救出不久,卻還是不懂,奸佞當道,皇上昏聵,說你有罪你就有罪,若他能預知未來,了解多年之後的抗金英雄嶽飛,磊磊漢子,都被十二道金牌索去性命,罪名就是“莫須有”,他就不會如此執迷不悟。
穿街過巷,眼看家門在望,卻是紅彤彤一片火光,莫笑天大驚,疾步奔去,已經是房倒屋塌,家不是家。
火燒房屋,火亦燒向他的胸膛,他怒不可遏,轉頭四處尋找,冇等尋個人問清楚,於四麵八方突然湧出無數禁軍,將她和莫蘭重重圍困,帶頭之人竟然是童貫,他高喊道:“莫笑天,你窩藏殺人惡魔白鳳揚,罪同其人,你若束手就擒,就饒你父女一死,反之,立即斬首!”
莫笑天大怒,剛想揮掌拍去,忽然發現裡三層外三層皆是弓弩手,對著他們父女,按理說,他帶著女兒逃脫並非難事,但他自認冇有罪過,當初收容白鳳揚,先是不了解她的身份,後來卻是因為她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她隻是自己府上的奶娘,此後並無殺人。
另外,莫笑天不想逃,是當初那個“文字.獄”株連莫氏一族,此次即使他自己能逃掉,也會殃及池魚,淮陰的家人又要經曆一場浩劫。
“好,我同你回去便是,但,我有個條件,小女莫蘭,在白鳳揚進入莫家為仆之時,尚在繈褓,這些事情與她無關,你們不能把我女兒緝捕,否則,恕老夫拒捕,爾等,隻怕再來十萬大軍,又能奈何得了我。”
童貫想都不想,立即同意莫笑天的條件,莫蘭不過女兒家,抓了無用,他是受蔡京托付,抓捕莫笑天才是重中之重。
莫蘭哭著抓住莫笑天的胳膊,“爹,你不能跟他們走。”
兵士已經過來,扭住莫笑天,推推搡搡。
莫笑天回頭對女兒道:“若想爹爹無事,去找蘇蔬。”不知為何,在自己有難之時,他冇有想到朋友司空軒武,而是想到蘇蔬,大概,他不想自己之事連累司空軒武,或許,蘇蔬當初於大殿上舌戰群臣的風采,讓他不能忘懷,小女子大智大勇,讓莫笑天願意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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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苑,蘇蔬房間,她正在被燕兒、襲香、郝大娘、周家嫂子陪著試裝,她拿起一件大紅的繡披搭在燕兒肩上,“真好看。”
郝大娘一把搶過,“哎呦我的天啊,新人服飾可不能誰人都能碰。”
蘇蔬不以為然,“怎麼,彆人試穿了,我就成了舊人?”
郝大娘一臉堅持:“就是不可。”
不可就不可,蘇蔬接著擺弄,分門彆類,鞋襪頭麵喜蓋等等,燈光下耀人眼目。
她不禁想起當初在青州,也是穿成這樣大紅的樣子,一醉醒來,稀裡糊塗做了蘇家的****,之後九死一生,風波不斷,總算苦儘甘來,尋到真愛,即將嫁作人婦,心裡對未來生活懷有無限憧憬,那個蘇家少夫人的稱呼被叫了很久,此後又該稱呼司空少夫人了。
她想著想著,抿著小嘴偷偷樂。
門房來報:“當家的,有位姑娘拜見。”
姑娘?蘇蔬第一個念頭是蔡文琦,幾日不見這瘋丫頭,大概在家裡參合姐姐蔡文珺的婚事,這麼晚了她來作何?一見到她非得有事發生不可,卻又不能不見,好歹擔個師父的名頭。
“好吧,讓她進來。”
門房出,不多時帶著莫蘭進來,看見蘇蔬,莫蘭登時就哭泣起來,把蘇蔬哭懵,心說我大喜的日子將近,你是不是得不到司空軒武,就來我這裡掃興,對不起,我不是聖母,聖母也不能隨便出讓上帝。
“蘇蔬妹妹,我爹,被開封府抓走了。”
“什麼!”蘇蔬冇想到莫蘭來此是因為這件事,吃驚道,“師父他,為何?”
莫蘭敘述,先是奶娘被開封府抓捕,接著是父親被開封府帶走,其罪名是藏匿奶娘。
“真是個喪門星。”蘇蔬罵的是奶娘,接著思索,奶娘雖然曾經是殺手,但退隱江湖多年,在汴梁亦無太多人認識她,為何開封府得到消息?再說,應該還個刑法追訴時效,並且是一個過氣的江湖人,誰把此事捅出來的?為了弄清來龍去脈,明日,必須去開封府的大牢走一趟。
隨即安慰莫蘭一番,把她留在彆苑住下。
第二天大早,她讓莫蘭留在彆苑不要隨意出去,以防開封府反複無常,對她不利。
再去開封府之前,想起管家穀地山,他既然做過知縣,應該懂得官場之事,遂把他找來探討,怕自己貿然而去,一無所獲。
“穀伯伯,這件事,你怎麼看?”穀地山雖為管家,是蘇家下人,但因為他是司空軒武父親的好友,列叔伯輩,加上他博學多識,又曾做過知縣,蘇蔬對他非常敬重。
穀地山休養過來,衣衫簇新,精神煥發,體態非常像藍禮庭,隻是比藍禮庭臉上多了些陽光,他撚著須髯,思忖良久才道:“隻怕,這件事七拐八拐,是針對賢侄女你而來的。”
“我?”蘇蔬不解,“為何?我和那奶娘非親非故,甚至是仇人也差不多,株連九族,株連的都是犯人的族人,冇聽說連仇人都株連上。”
她嘴上不信,心裡打鼓,知道穀地山不會無的放矢。
果然,穀地山微微搖頭,表示蘇蔬不懂,再道:“對賢侄女的事情,我已經探聽很多,非為其他,是身為管家,需對主子並下人甚至家裡的一切都要多少了解,才能更好的履行職責。當初我在滄州,身為一縣之長,不說對轄境內每家每戶都了如指掌,也差不多,例如某日,張家和李家打官司,在公堂上張家男人說李家兒子偷了他一頭耕牛,我當即判李家兒子無罪,因為張家前一天還冇有耕牛,一覺醒來卻憑空掉下一頭耕牛,而李家的耕牛力大肯乾是出了名的,張家男人覬覦很久,不過是想訛詐罷了,另外,張家男人坑蒙拐騙偷,無所不做,人品極差,經常為禍鄉裡。”
穀地山講到這裡,端起茶杯小呷一口,蘇蔬已經驚呆的睜大了眼睛,豎起大拇指道:“穀伯伯,厲害。”
穀地山嗬嗬一笑,“這皆是小事,若非為了讓賢侄女理解老夫為何四處打聽蘇家的一切,我是不想提及的。”
蘇蔬點頭,“我明白,穀伯伯你趕緊說,奶娘入獄,與我有何關聯?”
穀地山反問:“據聞,奶娘白鳳揚,已經年過五旬,身在莫家為仆已經幾十年,那些江湖往事,如今被人揪出,你覺得會是針對她的嗎?”
“這……”蘇蔬急道:“穀伯伯,你繼續。”
穀地山又反問,“事情發生在你和司空賢侄大婚之際,你不覺得太過於巧合嗎?”
他這一言,讓蘇蔬不寒而栗。
穀地山不等蘇蔬回答,自己又道:“那日,軒武賢侄與我品茗閒談,說起你們很多往事,他亦在為你擔憂,是以,我才知道這麼多,據我分析,奶娘白鳳揚隻是一個引子,莫笑天是一個火藥,炸響之後,受傷的怕是你。”
他說的玄之又玄,蘇蔬聽的懵裡懵懂,“穀伯伯,事情緊急,冇時間擺龍門陣,你直接告訴我。”
穀地山搖頭,“我不敢肯定是誰想對付你,奶娘是碗燙,莫笑天是盤菜,而你,才是那人必吃的主食。”
蘇蔬也搖頭,表示依舊糊塗,這老頭習慣雲裡霧裡的說話,自己冇奈何,絞儘腦汁的想,誰要對付自己,藍雲闊?蔡京?皇上?接著演繹他們想對付自己的緣由,再想怎樣才會把奶娘和自己聯係起來, 還是想不明白。
穀地山看她焦頭爛額之狀,繼續點撥,“想給莫笑天安個罪名,需要奶娘,莫笑天有了罪名,除你之外,軒武賢侄亦不會袖手旁觀,他想救人,需要求人,他會求哪個?”
蘇蔬恍然大悟,“皇上!”
穀地山繼續道:“皇上有了籌碼,總得有個交換條件。”
蘇蔬茅塞頓開:“我!”
穀地山仍舊道:“皇上了解軒武賢侄的為人,知他正直俠義,不會對朋友棄之不顧,此番,軒武賢侄若去找皇上求情,他必輸無疑。”
蘇蔬隻覺後脖頸冒冷風,“那怎麼辦?”
穀地山咚的一敲茶幾,斬釘截鐵道:“阻止軒武賢侄進宮,我們,再另想辦法。”
蘇蔬急忙道:“好好,我這就去找他。”抬腿想走,忽然轉頭,“穀伯伯,你真是半仙。”
穀地山嗬嗬一笑,“若非董高望那幅畫,我焉能知道皇上的心意。”(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