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嫌疑人
第066章 嫌疑人
闔府上下皆尋不到麒麟,蘇蔬心越來越涼,倘若麒麟出事,他是蘇家唯一的後繼者還在其次,仙兒以死相托付,這是蘇蔬無法負載的精神包袱,一個母親,為了兒子能有一個好的前程,不惜舍去自己的生命,想到這些,蘇蔬隻覺自己愧對仙兒,突然跪地,舉頭仰望上方而拜:“老天保佑,讓我麟兒平安回來。”她再伏地頓首,“蘇家列祖列宗在上,懇請各位保佑後世子孫麒麟無恙。”
她祈禱之時,眾人皆隨她跪下,齊聲禱告,誠意拳拳。
“走!”她喊了聲,剛要起身,隻聽哐當一聲響,櫃門不啟自開,接著從裡麵咕嚕嚕滾出一物,像個大包袱,蘇蔬同眾人嚇的急忙起身後退,更有護院衝到蘇蔬身邊保護。
“那是什麼?”燕兒問。
那大包袱還不停動著,似在掙紮,蘇蔬靈光一閃,驚呼:“麟兒!”
大家彼此對望,也已明白,急忙上前,七手八腳撕開包袱,露出麒麟胖乎乎的小臉。
蘇蔬一把將他抱起,淚水在眼眶打轉,“麟兒,你嚇死姑姑了。”
麒麟大概是憋的太久,臉通紅,大口喘氣,卻嗬嗬一樂,“姑姑,我們再玩。”他以為自己從櫃子滾出的樣子嚇到蘇蔬,玩性大起,並不知道蘇蔬是擔心他出事。
“改天玩,告訴姑姑,你怎麼在櫃子裡?”蘇蔬說著,回頭看燕兒,“你不是翻遍櫃子了嗎?”
燕兒摸著腦袋,百思不得其解,“是啊。”想了想,忽然明白,“我當時是看見有個大包袱,還以為……哎呀,冇想到是小少爺。”
麒麟把眾人騙過,非常得意,“姑姑說過,遇到壞人躲起來。”
哦,這句話自己是說過,就像所有的家長叮囑孩子。
遇到壞人?蘇蔬心裡咯噔一下,確定這場火是有人故意放的,也許此人就在蘇家,而蘇家之人皆在這裡,麒麟一旦指出凶手是誰,隻怕他會因為事情敗露而出殺手,那冥功指的厲害蘇蔬深有領教,縱使有這些護院在,自己這方麵也不敢保證取勝,是以冇有繼續問下去,而是屏退眾人,隻留下麒麟。
那些護院更加派了人手在麒麟房間附近,麒麟安然,個個鬆口氣,一旦麒麟出事,隻怕司空軒武回來,他們無法交代。
蘇蔬抱著麒麟上了床,拉下幔帳,先朝他噓了一下,示意他小聲,才低低問:“誰是壞人?”
麒麟也學著她噓了一聲才道:“一個穿黑衣服的壞人。”
“你可看見他的樣子?”蘇蔬再問,
麒麟搖頭。
“那麼,麟兒還看到什麼,比如他身上有什麼標識,就是說,有什麼小物件,袍子什麼樣、腰帶寬還是窄、玉佩圓還是方、拿刀還是拿劍?”她想從某處找到線索,麒麟太小,問的過於複雜隻怕他不知回答。
麒麟道:“他走路很慢。”
蘇蔬猜想,大概他隻看到對方的腳,“那他進來時,為何冇能抓到你?”
麒麟嘿嘿一樂,“麟兒在櫃子裡呢,然後把自己藏在衣服裡,滾了滾,最後不能動了。”
他這番話,蘇蔬聯想一下,應該是有人先縱火,然後等家裡所有人出去救火,那縱火者才奔到麒麟房間,此時麒麟因為聽到失火的喊聲,已經躲到櫃子裡,從櫃子的縫隙看到對方的腳,那人大概也曾翻找,誰知麒麟在櫃子裡用一塊布將自己包裹起來,對方亦以為這是個大包袱,冇想到裡麵是人,找不到,才又出去和大家一起救火。
麒麟憑借自己的聰明,躲過一劫,蘇蔬使勁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你這精靈,姑姑可以放心的把蘇家交給你來接管了。”
有驚無險,麒麟安然,蘇蔬再也不肯讓他離開自己身邊,即使白日去蘇記酒樓,也帶著。
時值臘月二十九,即將過年,她帶著燕兒襲香和麒麟,身邊有幾個護院跟著,另有雷大力駕車,於街上采辦年貨。
街市人潮比之平時更甚,臘月二十四既已交年,大多人家那時就已經準備齊全物品,以備除夕之用,此時都是補買或是閒逛,單單看這琳琅滿目的商品,都讓人流連忘返,諸如佛禮用品、果子蔬菜、祭祖之物、門神桃符、布匹成衣,鞋襪頭麵、麵人糖果、彩燈紙紮,花花綠綠,充盈街市。
蘇蔬指揮,大包小包的采購了諸多物品,又給各男傭女仆添置了新衣,直到裝滿了車廂,才讓雷大力送回彆苑,她帶著麒麟和燕兒、襲香,往酒樓而來,準備營業到年三十,便做年終歇業,過了初五才能開市。
當她來到酒樓,才發現食客寥寥無幾,那晚一場鬨,誰還敢來,來者,也是不知情的。
藍禮庭看蘇蔬到,從櫃台裡走出,想向蘇蔬彙報情況,他麵色凝重,似在為蘇記擔憂。
蘇蔬安慰道:“這是暫時的,反正過年了,我們也剛好歇息一下。”
藍禮庭會意,突然左右看看,見燕兒和襲香都去乾活,他才壓低聲音道:“少夫人,襲香那丫頭有古怪,小少爺藏在櫃子裡,憑少夫人你聰明絕頂都未曾料到,因何她卻知道?小少爺口中的壞人,是不是……”
“這……”蘇蔬噝了一聲,襲香言行非常成熟,老練到與她的年齡不符,或許是因為她隻是女孩,蘇蔬從未想過懷疑她,此時被藍禮庭提醒,她突然就心生疑竇,蘇家任何一個人,都是可疑之人,不能同情憐憫弱小,惡人從把蘇老爺蘇少爺殺死至今,隱藏非常深,實乃狡詐非常之人。
“也許,是巧合吧,我已經問過燕兒,她說她在給我燒水的時候,靠在灶台邊打盹,大概那樣引發了失火,藍管家你不要疑神疑鬼,大家都在蘇家苦乾多年,都是蘇家人,再說,襲香她一個小丫頭,她害麟兒作何。”蘇蔬如此說,是不想打草驚蛇,襲香可疑,你藍禮庭就不可疑嗎,甚至雷大力等人都可疑。
藍禮庭躬身道:“少夫人說的再理,我去忙了。”
此時就見麒麟,盯著藍禮庭看,非是看他的臉,而是看他的腳。
蘇蔬冇在意,小孩子東看西看實屬正常,等藍禮庭轉身走了,她在看麒麟,臉色非常不好,問:“麟兒為何看伯伯的腳?”
麒麟奶聲奶氣道:“昨晚,麟兒也看到。”
蘇蔬心頭一顫,明白麒麟欲說什麼,急忙噓了一聲,帶他上了樓上的客房,緊閉房門,再問:“麟兒看見這樣的一雙腳,進了房間?”
麒麟點頭。
蘇蔬咬緊牙,心裡狠狠,藍禮庭,你這隻老狐狸隱藏的好深,剛剛還反咬一口,陷害襲香。
蘇蔬把前前後後的事情爬梳一番,唯藍禮庭最有殺害蘇家父子的動機,他是管家,這麼多年一直掌管蘇家大小事宜,更了解蘇家的所有賬目,貪念起也是正常。
隻是司空軒武不在京城,憑自己身邊的這些人,不一定鬥得過會冥功指的凶手,她急忙叮囑麒麟,這件事不能對任何人說。
到了下午,店中更無一個客人,有關請徽宗來蘇記的事,蘇蔬想等年後再說,此時年關,據說皇宮更忙,節目繁多,皇上這個職業,看著風光,其實亦有很多限製。
蘇蔬命令藉此歇業,命人收拾酒樓,忙碌多日,大家就此歇息準備過年。
有客人上門,雷大力道:“歇業了,年後再來吧。”
那人道:“不如就做我這次生意,保你賺錢。”
雷大力不耐煩道:“說了歇業,總不能因為你這頓,我們把收拾好的鍋碗瓢盆重新拿出來。”
“大膽!”
這一聲喊,把樓上客房內的蘇蔬嚇了一跳,忽然意識到什麼,忙把麟兒交給燕兒,她騰騰跑出,至樓梯口站立,與下麵之人四目相對,她難得的莞爾一笑,柔聲道:“大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