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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遮目療傷

2026-07-29 作者: 狐小采

第008章 遮目療傷

見蘇蔬此等模樣,藍禮庭嚇了一跳,他第一個念頭是,少夫人受不了喪夫亦或是自己的諸多刁難,選擇輕生。

燕兒衝去抱起蘇蔬上半身,放聲而哭,她的想法是,這位無端被陷害做了****,無計可施、無路可走,唯有自殺。

而藍雲闊,讀書破萬卷,亦會功夫,忽而又想起蘇蔬撞鬼那晚所言,他推開燕兒,把蘇蔬的身子扶正,繞過臉去看她後背,紫黑的血汙浸透衣衫。

藍雲闊轉頭對藍禮庭道:“爹,少夫人那晚撞鬼,曾對我說後背被刺,我當時看過並無任何跡象,可是您看,她的後背果然有傷,難道,真的有鬼?不然,誰人功夫如此厲害,能隔著衣服傷人卻任何跡象?”

一句話,男傭女仆,個個嚇的麵如土色,都知道蘇老爺蘇少爺是冤死,冤死的人做了鬼,便是厲鬼,不是到陽間索人性命,就是魂魄不散,夜夜來鬨。

男傭女仆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蘇家,隻怕厄運開始了。甚至,有的心中暗打主意,留下還是溜走。

藍禮庭哼了一聲,不屑的,“純屬無稽之談,哪裡有鬼,縱使有,老爺少爺也斷然不會來鬨自己的家,更不會傷害少夫人,老馮,套車,趕緊去請泰和堂的劉掌櫃,他醫術高明,不怕什麼疑難雜症。”

馮馬夫應聲而去,此人正義,但不代表不信鬼,這個時代的人,有幾個不信鬼神。他出了房門,東張西望,越是黑的地方越怕,總感覺鬼就在那裡藏著,隨時會出來抓他的咽喉,索他的命。他口中念著“阿彌陀佛”,一路小跑,剛過月亮門,眼前突然橫出一個黑黢黢的家夥,他啊的一聲大叫,不禁脫口喊道:“鬼啊!”

剛想逃,肩膀卻被按住,對方道:“朗朗乾坤,哪裡有鬼。”

這黑黢黢的家夥身後,閃出老院公。

“老馮,這兩位,找少夫人。”老院公道。

天剛黑,月未出,但還能依稀看見,馮馬夫打量按住自己的這人,身材魁偉,模糊的光亮中,眼如獨狼之芒,冷若冰霜,非常嚇人。另個,個子稍矮,圓臉,透著激靈。

馮馬夫手捂心口,不住叫苦,“嚇死我了,老院公,為何不提盞紗燈,大晚上的。”然後手指蘇蔬的房間,道:“是少夫人中邪了,被鬼索命,傷的很重,這不,藍管家讓我去請泰和堂的劉掌櫃,你說,這種事,是不是該去請法師?”

來者,其實是司空軒武和薛猛,聽說蘇蔬受傷,司空軒武不與老馮囉嗦,大邁步,趕往蘇蔬那裡。

屋內,蘇蔬被抱到床上,意識清醒過來,半天,費力說道:“藍大哥,救命。”她氣若遊絲,命懸一線。

藍雲闊踟躕良久,對藍禮庭道:“爹,劉掌櫃不知幾時能到,隻怕遲了少夫人會冇命,兒曾看過些許醫書,不如,讓我看看,少夫人的傷勢如何。”

藍禮庭搖頭,“不可,少夫人是主母,查看傷勢,勢必要肌膚相觸,這是大不敬。”

藍雲闊急道:“不看傷勢,我怎麼知道如何治療。”

藍禮庭依舊拒絕,“你非大夫,不要貿然診治,當心適得其反。”然後又對一個婆子道:“我們都退出,你來查看少夫人的情況,若重,千萬不要亂動,等候劉掌櫃到來。”

那婆子剛要動手,蘇蔬卻哎呀一聲叫,仰麵倒下,緊閉雙目,未知死活。

藍雲闊管不了父親的反對,就要撕開蘇蔬的衣服,這時有人阻止道:“不必如此,讓我來。”

司空軒武帶著薛猛,推開眾男傭女仆,邁步而進,來自蘇蔬床前。

“閣下是?”藍禮庭不識司空軒武,但見他器宇軒昂,雖然穿戴簡單,也應是非富則貴,是以拱手而問。

司空軒武還禮,“在下司空軒武,與莫老英雄是至交,幾日前到的青州,聽聞蘇家遭遇變故,因事務繁忙,是以耽擱到今日才來看望。”

聽聞是莫老英雄的至交,藍禮庭急忙再次施禮,心裡嘀咕,這個少夫人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莫小姐,這下來了熟人,她若真不是,看司空軒武如何表情,到時一切了然。另則,司空軒武這個名字,頗有些耳熟,難道,會是當朝名門,司空家族之人?又奇怪,即使拜訪好友,或是前來吊唁,為何要天晚才來?

他帶著滿腹狐疑,請司空軒武坐。

司空軒武擺擺手,“是不是莫小姐受傷,讓我來看看。”

藍雲闊卻對司空軒武了如指掌,市井百姓流傳這樣一句話:“做男兒當做司空,嫁夫君不舍軒武。”說的是司空軒武文韜武略,更重要的,是名門貴胄、財大氣粗,對他,女人仰慕男人嫉妒,藍雲闊亦是平常人,是以心有不悅,道:“在下也曾學得武功,更看過多種醫書,少夫人是撞鬼,難道,閣下連鬼都能對付?”

司空軒武道:“不敢,但我看少夫人的麵色,不是撞鬼,而是受了內傷,再耽擱,隻怕她命不保。”

藍雲闊訕笑道:“我父子在蘇家,兢兢業業幾十年,感情非同一般,我家少夫人,更尊我為藍大哥,我看不得少夫人的傷處,你一個外人,就能看得夫人身體?”

司空軒武道:“我不看,可以蒙住我的眼睛。”

藍雲闊驀然看向他,蒙住你的眼睛,你怎麼療傷?吹牛,顯擺。

藍禮庭卻非常讚同,人非聖賢,多少都有私心,藍雲闊是他的獨子,平素嚴厲,那是望子成龍的心態,既然有人給少夫人看病,省得兒子出醜,這出醜,一是怕兒子觸及少夫人的yu體,亂了人倫,二是怕兒子冇有醫治的水平,貽笑大方。

“那就有勞司空大人了。”藍禮庭屈身而謝。

藍雲闊執意不肯,這時,再次清醒過來的蘇蔬輕輕道:“試試吧,死馬當做活馬醫。”

燕兒急忙“呸呸”幾口,“小姐,不要亂講,大吉大利。”

蘇蔬開口應承,冇人再做阻攔。

按司空軒武的意思,眾人皆退出門外,隻留下燕兒,他正襟危坐,麵無表情,指示燕兒如何如何。

燕兒找了塊絹帕,害怕絹帕太薄,又加了塊,還是不放心,最後,整整三塊絹帕纏住司空軒武的眼睛。

司空軒武指揮,“把少夫人的衣服脫掉。”

燕兒照著做了,退去蘇蔬衣衫的上半身,露出抹胸,卻依然偷偷的看司空軒武,雖然他蒙著眼睛,但在一個大男人麵前脫掉衣服,蘇蔬未做任何反應,燕兒倒羞紅了臉。

司空軒武再指揮,“把少夫人傷口處淤積的血擦乾淨。”

燕兒照做。

司空軒武問:“說說你看到的。”

燕兒用指尖輕撫蘇蔬的背部,帶著哭腔道:“好可怕,皮膚都是黑的。”

司空軒武點頭,表示自己明白,然後道:“少夫人,現下你神智清醒,我要告訴你,你這不是撞鬼,而是受了內傷,這種功夫叫冥功指,本在江湖失傳已久,我也是聽您的父親莫老英雄說過,這種功夫能隔著人的衣服而刺入人的肌膚,並能打傷人的內臟,因果循環,當年莫老英雄告訴過我這種內傷的治療方法,現在,竟然用來救他的女兒,我給你療傷,會很痛,你忍著。”

司空軒武繼續指揮燕兒,“用針紮少夫人那些指印處,直到流出鮮紅的血。”

燕兒拿起銀針,剛想紮,於心不忍,“這……”

司空軒武道:“你不敢,我來。”

燕兒立即道:“不必,還是我來。”她想著,讓司空軒武觸摸小姐的肌膚絕對不可,男女授受不親。

咬著牙,狠著心,燕兒把蘇蔬後背上“鬼掐”的指印處全部紮破,直到流出鮮紅的血液。

司空軒武讓燕兒躲開,他開始運功,片刻,隻見他掌心處嫋嫋升起一股輕霧,再用力推去,直奔蘇蔬,再問燕兒,“傷口處可有燒灼的樣子?”

燕兒仔細看看,搖頭,“冇有。”

司空軒武歎口氣,“我的掌氣離少夫人太遠。”說著,他往前靠近幾步。

再發功,略有成效,隻是,冇有達到預想的效果。

司空軒武想想,喊燕兒,“這樣,你手捂在少夫人身上,我把掌氣傳遞給你,由你而入少夫人身體。”

燕兒害羞,本想拒絕,但為了救小姐,不得已唯有聽命。再者,在古代,丫頭的命賤,是人非人,當然那種男女授受不親,對她們也就不太計較。

燕兒雙手按在蘇蔬的後背,就這樣,司空軒武再次發功,然後把自己的掌按在燕兒手上。

燕兒隻覺手燒灼難耐,忍了再忍,到最後,司空軒武收了功,讓燕兒看蘇蔬的傷口,燕兒大喜道:“傷口幾乎愈合,青黑不見!”

司空軒武那常年冰封的麵孔,總算有了一點暖意,他讓燕兒把蘇蔬的衣服穿好,自己,就解開了蒙眼的絹帕,想看看蘇蔬的麵色,再確定治療是否成功。

突然,蘇蔬一個轉身撲了過來,抓住司空軒武狂喊道:“你認識莫老頭?你認識莫蘭?你一定知道我不是少夫人。”

司空軒武絕無料到,這位,剛剛清醒過來,就是這樣的彪悍,他和蘇蔬近在咫尺,不低頭,眼睛的餘光亦能看到蘇蔬裸露的雙肩,因為用力過猛,她係好的衣帶掙開,衣衫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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