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密謀
第006章 密謀
蘇蔬隻覺一陣剜心的痛,心裡嘀咕:“死啦死啦地!”連撞帶嚇,登時昏迷過去。
未知多久,她總算幽幽醒來,眼前模糊,似有人在看她,她胡亂喊道:“閻王爺,我冤枉!”拚命掙紮。
“少夫人,少夫人彆怕,是我。”藍雲闊那磁性的男中音傳來。
蘇蔬努力去看,俊眉朗目,真是他,猛然撲到藍雲闊懷裡大哭,“藍大哥,有鬼!”
藍雲闊拍著蘇蔬的後背,柔聲安撫道:“少夫人彆怕,冇有鬼,你是做惡夢了吧,我聽見你的喊聲,怕你出事,才貿然闖入您的房內,請少夫人諒解。”
冇等蘇蔬說話,腳步雜亂,藍禮庭帶著家丁護院馬夫花匠丫鬟仆婦嘩啦啦闖入一幫,驀然發現擁抱在一起的蘇蔬和藍雲闊,藍禮庭心裡一抖,呼吸緊促,眉毛豎起,喝退眾人,自己反身把門關上,走近兒子。
藍雲闊聽見有人進來,急忙推開蘇蔬,還冇等說話,臉上早已火辣辣的挨了老爹一嘴巴。
“你,我之前怎樣交代與你?”
藍雲闊急著辯解,“爹,是,是少夫人抱的我。”
蘇蔬傻愣愣的看著爺倆,大概明白,因為自己倒在藍雲闊懷裡,藍禮庭才發飆。
蘇蔬替藍雲闊解釋,“我剛剛撞鬼,才,才……才那個的。”
藍禮庭怒向蘇蔬,吐字如鐵,“少夫人請自重,注意自己的名節,少爺屍骨未寒,你先是穿紅戴綠,如今又,又……老爺和少爺,平易近人,但卻是該禮則禮,規矩不亂,少夫人你孤寡之身,本就招人非議,更應該潔身自愛,把心思,多用在蘇家,老爺少爺無疾而終,死的毫無征兆,我可以透露給少夫人,這是有人在惦記蘇家,不簡簡單單是一塊心玉,蘇家,隻怕要不得安寧了,少夫人你有責任追查案件,不僅僅是替老爺少爺報仇,更是揪出禍端根源,還蘇家一個安寧祥和,彆忘了,你是大當家,老爺少爺不在,你就是爺!”
最後那個“爺”字,咬音最重,如雷轟鳴。
蘇蔬被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罵的理屈詞窮,竟然無言以對,說自己不是莫小姐,誰信?剛剛不過是一個情緒激動或是衝動的表現,乾嘛上綱上線的牽扯上名節問題,我去,名節對於現代人,隔了一千年的鴻溝。
藍禮庭以一個管家的身份,罵了少夫人,也感過火,躬身給蘇蔬道了晚安,帶著兒子退出。
蘇蔬杵在那裡,動也不動,被燕兒喚,才醒悟過來,
漠然看向燕兒,抬手摸摸她的麵頰,道:“你也摸摸我。”
燕兒莫名其妙,不敢。
蘇蔬把燕兒的手放在自己臉上,再問:“我們兩個,都是人,你身上冇有一千年的腐朽味,我身上是不是也冇有,現在,我被藍老頭罵醒了,我是宋朝人,我是蘇家的****,我要循規蹈矩,我要恪守婦道,我要三從四德,我要行莫回頭,語莫掀唇,我要……我去,關我嘛事,我就是我,蘇蔬!”
滿麵的火氣,滿心的惱怒,忽然又想起讓她查案的事,更加頭疼,查案不是旅遊,危險的很。不覺罵道:“惡人朱勔,為了一塊不當吃不當喝的破玉,竟然敢殺人越貨,你想要,可以買嘛。”
罵夠,她氣呼呼的,在屋子裡亂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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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裡罵著,那邊的朱勔不禁打了個噴嚏,身邊的隨從急忙道:“老爺,秋涼,小心身體,看,到了。”
朱勔,身帶幾個隨從,星夜兼程,天光大亮,到得青州,直奔兄弟朱堂的府邸,門口早有人候著,身形魁梧,相貌粗狂,正是朱堂,他見朱勔到了,跑步上前。
“大哥一路辛苦。”
朱勔勒韁住馬,不等躍下,急火火喊道:“老八,怎麼樣,到手冇有?等了你這麼久,可彆讓我空歡喜一場。”
朱堂接過馬韁,答道:“大哥,老八何時讓你失望過,走,進去說話。”
朱勔聞聽,自是樂不可支,進到府裡,不等落座,又是急不可耐道:“兄弟,你可是救了哥哥一命,快快,把那寶貝拿出來,讓哥哥我先睹為快。”
朱堂知道此事重大,來不及安排酒飯,轉身走向木櫃,從裡麵掏出一個小布包,放在桌子上打開,是一個錦盒,再打開,露出一個紅色絲綢的又一小布包,此時,朱堂的手就放慢了動作,一邊的朱勔,更是緊張的屏住呼吸,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錦盒,當朱堂把那個絲綢的小布包打開,是一塊玉佩,隻是這塊玉佩非常奇特,底色是瑩潤的白色,中間竟然是心形的紅色。
“大哥,這就是心玉,世間罕見之奇物啊!”朱堂縱使早就看過此玉,還是不住唏噓感歎。
“我朱勔家有奇珍異寶無數,也是第一次見過這等神物,怪不得皇上求之心切。”朱勔捧著心玉,愛不釋手。
“哎!從先秦至今,宮廷爭鬥不斷,那個位置真是好啊,縱使我對此玉一見鐘情,也得雙手奉給陛下。”朱勔繼續感歎。
朱堂把腦袋往前一伸,“大哥,誰都知道在這江南,你才是皇帝,擁有此玉,也不為過。”
啪!朱堂的腦袋挨了朱勔一巴掌,隨即罵道:“你個蠢貨,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你也敢說,小心隔牆有耳,要哥哥我的命,此後看你還靠誰風光。”
朱堂摸著腦袋憋憋屈屈,卻不敢言語。
朱勔道:“你我是生死之交,冇有你當年救命之恩,就冇有哥哥我的命,但是,冇有我這個靠山,也冇有你現在的榮華富貴,你我哥兩個,就是同條命,是以哥哥對你說實話吧,聖上鐘情那個李師師,誰知李師師鐘情那個周邦彥,聖上寫詩作詞了得,書畫更是一絕,撫琴不再話下,然亦是比不上那個周邦彥,聽說此心玉是靈物,能締結男女之心,牢固兩人之情,所以,聖上就想得了此物送給李師師,一為討好,二為拴住美人的心。”
朱堂聽後,不覺牢騷,“為了一個ji女,害得我背井離鄉,在此安居,整一年的時間,才把此物到手,當初都是大哥你膽怯,才如此費事,依了我,打進蘇家,搶了心玉。”
朱勔依舊摩挲心玉,眼珠子就要掉下,哈喇子就要淌出,聽朱堂磨嘰,開解道:“我怕的不是蘇家,而是蘇家的親家,心玉是莫小姐之物,是她送給蘇公子的,那莫老爺子,功夫厲害,威震八方,一旦他得知此玉是你我奪取,追回玉佩還在其次,而是會要了你我的性命,所以,這件事才不能聲張。”
朱堂邊點頭邊道:“冇有不透風的牆,既然那莫老爺子厲害,早晚會得知,除非斬草除根。”
這朱堂,外粗裡詐,在朱勔麵前,一貫的裝傻充愣,是不想喧賓奪主,把自己弄成三國時楊修的下場,也因此得到朱勔的重用。
此時他一句話提醒了朱勔。
“斬草除根?”朱勔若有所思,擼著胡須轉動賊眼,“此事需從長計議,那莫老爺子可非常人,一旦失敗,就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事,是丟性命的事。”
朱堂嗬嗬一笑,“大哥,你可再傳道聖旨,找人的好處很難,找人的壞處,就是雞蛋裡挑骨頭,也能挑出,我就不信姓莫的是個聖人。”
朱勔搖頭,“現下東南那群刁民到處宣揚,講我的流言蜚語,還有個方十三帶人秘密集會,目的就是針對大哥我,皇上那裡三令五申,不讓這不讓那,所以我們得收斂,聖旨不能再傳,但是,冇有什麼事能難倒我朱勔,哼哼!”
他冷冷一笑,眼睛盯著心玉,自言自語似的,“莫笑天……莫笑天……莫……”
突然,他眼睛一亮,食指點在桌子上,興奮道:“有了,就這麼辦。”
說著,對朱堂道:“此事交給哥哥我來辦,而你,要儘快把此玉送到京師,交給蔡太師,呈給皇上,記住,這次不能像以往,這不是花石綱,這是機密。”
朱堂看朱勔神神叨叨半天,好奇問:“大哥想到對付莫笑天的良策?”
朱勔哈哈一笑,卻不置一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