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戰火無情
“啊……,謀殺戰寵了,救命啊……”
叢林中,一抹白影翻滾著落地,巴掌大的雪兔“噗”的一聲變成了一刃五大的樣子,呲牙咧嘴的仰著頭大喊了一聲。
兩隻長長的耳朵不停的搖晃著,藍藍的大眼睛向上翻著,可憐巴巴的看向了後麵。
“少賣萌,快走了,快快快,嗬嗬……”伊斯利爾開心的腳尖點地,身形如落葉一般飄起,在四周的樹上,地上,石頭上,不斷的輕點著,飄向了北方的叢林。
“噢……,美的冒泡的主人,等等我。”藍寶石看著一眨眼消失在叢林內的主人,兩耳快速的晃了晃,身形一閃,化成巴掌大小,追了上去。
不理後麵緊追不放的藍白石,伊斯利爾開心的跳著,騰躍著。
從地上騰空躍起,在樹與樹之間飛掠騰挪。
她好像一隻歡快的小鳥,不停的跳著,不停的跑著。
在她的腳下是一團團爆開的,綠色的光環。
天空中的太陽,仿佛也感受到了她的興奮,飛快的移動著。
不知不覺間,金太陽變成了雙環日,雙環日又凝聚一體,變成了金太陽。
下午,轉眼即到。
“哈哈……”在某一刻,伊斯利爾終於停了下來,她開心的喘息著,微微的張著小嘴,站在高大的樹冠上,眺望著遠方。
她不得不開心,她不得不瘋狂。
以前。總是毫無頭緒的秘技和血脈天賦,終於找到了修煉的方法。
《自然化身》,它不僅是記錄所有覺醒天賦和秘技的靈魂之書。它還是修煉靈魂之力,冰雪神力,和戰神之力的寶典。
而修煉方法,便是翻書。
用靈魂之力,化身靈魂之體,翻書。
是的,她現在已經完全知道。自己的力量來源。
胸口已經蛻變成青色的冰雪神力,傳承自冰雪女神。而筋骨內,那些紅色的樹網。傳承自戰神。
而他強大無匹的力量,便是來自與此。
“是祖父嗎?難道他也是神裔?聽艾西莫爾姨娘告訴,阿爹是通過霜寒之門傳承的力量。會不會,神裔就是體質特殊。能開啟傳承之門的人。”
站在樹冠上。看著眼前,在樹葉上,不斷向她搖頭晃腦的蟲子,伊斯利爾一邊笑著,一邊笑著哈了一口哈氣。
小蟲子頓時幸福的暈了過去,無數的小足插著樹葉,將自己裹了起來。
不一刻,蟲繭打開。一隻美麗的蝴蝶飛出,圍著她轉了一圈兒。飛向了遠處。
“神裔和靈者一樣,隻是掌握另一種修煉方法的人吧,世人愚昧,總是喜歡憑空想象,以訛傳訛。”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伊斯利爾的心平靜了下來。
現在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血脈譜係。
得到戰神傳承的祖父,遇到了年輕的妖精祖母,然後兩人私奔到了人族社會。
但是黑暗來臨,祖母帶著阿爹隻能逃亡,然後娘親奉命救了阿爹。
一切好像都很清晰,但是為什麼總是感覺,少了什麼呢?
“噢……,美的冒泡的主人,累死兔了,你為嘛跑這麼快啊,我們都到雪城了。”樹下一陣長長的歎息,將伊斯利爾從思緒中拉了出來。
“什麼?雪城?這麼快?”
她輕輕的閉上眼睛,小手按在身邊的高大樹杆上,溝通了四周的植物,轉眼間,得到了周圍的信息。
這裡確實已經臨近雪城,再走過前方的那個高大山丘,便可以望到阿圖克東方第一城,雪城了。
不過,她冇有欣喜。
不是因為前方的高丘的下是筆直的斷崖,無法通行必須繞路。
也不是以為,望山跑死馬,她還得再趕半天的路,才能到達雪城外,那片農田的邊緣。
是因為,四周的森林,充滿了悲傷。
一縷縷草木被燒毀,帶起的灰燼味道,隨著風吹來。徘徊在鼻翼間,久久不去,伊斯利爾的秀眉皺了起來。
抬手將散落的白金色秀發編了個長長的發辮,搭在肩上,將暗紅的妖精鬥篷取下,她披上了一件帶兜帽的青色麻布鬥篷。
然後,快速的轉身,走向了右側。
叢林,森林,樹木疏密不同,植物種類也有所區彆。
叢林內地勢高低不平,時而低如深穀,時而高如山如崗。伊斯利爾緊皺著眉頭,快速的穿梭在叢林間,沿著向下的巨大坡路,很快來到了山丘的右側。
腳下一片荒蕪,到處都是火燒,踐踏的痕跡。
……
無數的戰馬和靈獸的足跡中,殘留著暗紅色的焦土。
冇有綠草,冇有樹木,更冇有了那正含苞待放的花朵。
四月,正是阿圖克帝國東部山林,唯一有花的季節。但是現在,地上的花不少,卻不在芬芳,充滿了血腥氣。
暗紅中,黑黃相間的焦土,一直向四周蔓延。
從左側的高大山丘腳下掠過,一直向前,然後散開,直到遠處依稀可辯的雪城,和雪城外乾裂荒蕪的田地。
腳下身後,一片綠茵如畫。
腳前遠方,四處濃煙滾滾。
“是誰?誰敢如此對待叢林?是誰,將這裡的守望者小屋和四周的果園全部燒毀,片瓦不留?”依斯利爾一邊感受著四周大地曾經的記憶,一邊緊緊的攥緊了雙拳。
“主人,這就是戰爭,你看到的還隻是冰山一角罷了。”雪兔藍寶石輕輕用前爪抓了抓,已經如沙的焦土,看著遠方,將耳朵緊緊的貼在了背上。
它再也冇有了玩鬨的心情,它的眼中滿是悲傷。
“這裡臨近雪城。應該是歸雪城管轄吧?什麼人會如此大膽,焚地毀林?”
“盜賊,強盜。流民,絕望的貴族,人人都會,我的主人。你可以笑著麵對聖仆,卻無法接受,戰火洗禮嗎?這,才是真正的戰場。而真正的戰爭,你還冇有看到呢。”
在這一刻雪兔藍寶石好像變成了一個智者,一個經曆了無數戰火的戰士。它的眼中充滿了悲傷,還有失落。
伊斯利爾冇有問,她不是一個喜歡揭人傷疤的人。
輕輕的將頭上的兜帽拉下來一些,遮住額頭上露在外麵的白金色秀發。在將長靴的靴帶緊了緊。抱起雪兔放在肩上。
她義無反顧的走向了雪城。
聖藍族黑發,追風族金發,泗水族深棕色頭發,岩石族成為覺醒者後,可以改變體內土係力量的濃度,從而在黑發與棕色頭發間轉變。
但是,已知人類種族中,冇有一個種族有白金色的頭發。
除了傳說中的夏之妖精。
而獅心王後裔。阿圖克帝國第一順位繼承人,也是是夏之妖精後裔的消息。如今,已是天下人皆知。
所以,一路去雪城,她很容易被認出來,但是,她仍然義無反顧。
既然躲不過,那麼就讓太陽之火,燃的更加猛烈吧。
……
灰白色的草木灰燼,被暗紅的戰靴踩踏,埋入鬆散乾裂的焦土內,再被戰靴帶起,隨著風飄向遠方。
飛舞的灰燼中,黑紅的大地上,慢慢的多出了一行腳印。
冇有人煙,甚至連鳥兒,也不願意落下。
偶爾的,能見到一兩具,被燒的麵目全非的屍骨,分不出是人,還是動物的,因為它們已經隻剩下了一點點。
伊斯利爾停了下來,戰靴在腳下的焦土上提踢了踢,一小塊灰白色的骨渣,被踢了出來。
她的心一陣絞痛,心酸難忍,眼中淚光閃現。
“都是,都是,都是……,為什麼,為什麼如此殘忍,是什麼,讓良知喪儘……”
伊斯利爾滿眼淚水的看著眼前,無儘的焦土上,一片片的,漆黑中帶著黏連的殘留物,怒火滔天。
一路狂奔,追星趕月,餓了吃灰塵,渴了喝涼風。
當天空變得暗淡,天空布滿了金燦燦的火燒雲時,她終於來到了,雪城外僅存的一片,能看出田埂的焦黑田地前。
腳下灼熱,四周是時亮時暗的火星,和火星附著的木炭。
田間地頭,是數不清的,漆黑多煙的巨大雜物堆。
黑色碎步,破碎的獨輪車,死去的動物,還有缺胳膊少腿的屍體,到處都是。
最外麵的田埂上,一大堆黑色的碎布,突然輕輕的動了動,一個女孩兒掀開碎布,慢慢的坐了起來。
“嗨,我等你很久了,你怎麼走的那麼慢?”
女孩兒轉過身,一邊站起來抖著身上的黑色破鬥篷,一邊狠狠的抓了抓滿頭枯黃的頭發。
伊斯利爾冇有說話,她好奇的看著,今天見到的第一個存活者。
她很普通,身上穿的是破破爛爛的黑布拚湊而成的衣褲,臉上臟兮兮的,看不出具體的相貌。
“嗨,俺和你說話呢,你怎麼不理俺?”女孩瞪著大眼睛,湊上前,咧著嘴笑了笑。
她有兩顆大大的門牙,很白很白。
“呃……,難道你是啞巴?”女孩自來熟的圍著伊斯利爾轉了一圈兒,歪著頭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頭。
“嗯,比俺可憐。俺娘說,像我這麼漂亮的,很難找到真心對俺的男人的,因為他們都喜歡俺的漂亮,可是你卻連話也說不了。”
一邊說著女孩一邊搖了搖頭。
“不過現在你不用擔心了,有我陪著你。昨天晚上,馬賊又來了,雪城的那個放羊老頭隻顧著自家安危,關上門什麼也不管,結果便成了這樣。”女孩用手指了指四周。
“現在雪城裡麵,是羊老頭的乾兒子管事兒,該死的小羊羔,進城竟然要收每人一個金豆子。可是,可是……”說著,女孩向伊斯利爾眨了眨眼睛。
伊斯利爾仍然冇有動,兩手緊緊的抓著身上的麻布鬥篷,看著女孩兒。
……
——未完待續——(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