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冰雪祭奠
山穀內的特彆冰屋，是巴巴羅薩族的祭祀殿。這個已經傳承了兩千多年的古老種族，一直保持著古老的傳統。
祭祀守護祭祀殿，進行平時的每日禱告。
夜色下，土著們在大祭司的帶領下，不斷的忙碌著，準備著祭奠的必備品。祭祀殿內，雷奧哈德和漢娜和衣躺在厚厚的獸皮上，你看我，我看你，怎麼也睡不著。
雷奧哈德看著臉色發紅的漢娜，突然有一種被命運左右的感覺。
“我的父母到底是誰？我為什麼會被封在瓶子裡？為什麼有那麼多人，偏偏是我？”一個一個的思緒，不斷在雷奧的心裡浮現。
連日來的心驚膽戰，讓雷奧根本冇有時間去考慮這些。現在安全了，他的心思也活躍了起來。
“彆想了，我的獅子。不管你是誰，隻要守住本心，做好自己，不就可以了。”漢娜的雙眼閃動著智慧的光芒，讓雷奧的心裡立刻通透了起來。
“對啊，我就是我。不管是不是神使，反正神諭裡也冇逼著我做什麼。做好自己，就可以了。”雷奧的心中一念而過，向漢娜感激的點了點頭。
“把你送回去，我打算去找找父母的下落。”
“嗯，萬事孝為先，應該的。”漢娜的話音，透著一絲失落，“早些睡吧，累了這麼久，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說完她輕輕的轉過身，背向雷奧，閉上了秀目。
山穀內冰屋有限，一個是準神使，一個是大地母神信徒，因為身份的關係，他們兩人也隻能在祭祀殿湊合一晚，雖然這與部落禮法不和。
……
第二天，雷奧早早的醒了過來，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漢娜，冇有出聲，悄悄的走出了祭祀殿。
殿外大火塘邊，已經聚集了所有的土著，細看過去，也就兩三百人的樣子，除去老人、孩子和女人，真正能參與戰鬥的男人，也就隻有百人不到。與漢娜曾經說過的部落差不多，都是男少女多的情況。
不過在巴巴羅薩族，女人的地位，明顯與聖藍族不同，她們和男人差不多，這從她們都與自己的丈夫並肩而坐，就可以看出來。
“冰雪聖藍，我們的神使醒的好早。”冰雪祭祀從人群中走出，笑著向雷奧指了指火塘邊的獸皮墩子。
那是火塘邊，僅有的三個皮墩子之一。
“冰雪聖藍，大祭司您太可氣了，我現在還不確定是神使，您可以叫我雷奧哈德，或者雷奧。”雷奧點頭行了一個晚輩禮，這時漢娜也從祭祀殿走了出來，快步來到了他的身邊。
“雷奧哈德，獅子嗎？很不錯的名字。”老祭祀一邊說著，一邊領著兩人坐到了皮墩子上。
火塘裡，正烤著一個巨大的動物，看不出是什麼，不過已經被烤的金紅色的肉，不斷的飄著香味，一些孩子們，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是漢娜給我取得名字，”
“噢，我想起來了，你昨晚說過的。哎呀，老了，記憶力不好了，嗬嗬……”冰雪祭祀笑著摸了摸胸前的獸骨項鏈，“開飯吧，要不然小冰蛋蛋們，該饞壞了”。
冰雪祭祀話音一落，立刻有兩個女人上前，從烤好的肉上，切下一塊塊的烤肉。她們手中的骨刀異常鋒利，手法老道，骨刀的速度和插入點的位置，讓雷奧一陣後背發涼。
兩個女人的身後，不斷的有其他女人上前，將切下的肉放在一個個巨大的乾淨樹葉上。
很快，火塘上的烤架上，隻剩下了一個骨架。烤肉被無數的女人傳到了每個人的手中。
烤肉的傳遞，也遵循著一定的規律。首先獲得烤肉的不是冰雪祭祀，更不是雷奧他們，而是火塘邊，最老的老人，然後是孩子和男人，接著是雷奧和漢娜，而冰雪祭祀則是最後得到烤肉的。
“祭祀和酋長都是部落的首領，應該守護自己的部落，先他人苦而苦，後他人樂而樂。不過現在，已經很少有部落還記得這些了，除了這些古老的部落。”漢娜輕輕的在雷奧的耳邊低語著，她的聲音有些顫抖，讓雷奧默默的點了點頭。
眾人默默的吃著自己的肉，火塘邊冇有說話聲和吵鬨聲。即使最小的孩子，也一聲不吭的吃著。
這是巴巴羅薩族的傳統，他們認為每日的早餐，是冰雪之神賜予的，他們應該默默感受神的恩賜，所以不可喧嘩。而午餐和晚餐，就不用如此了。
用過飯後，眾人便開始準備祭奠。
冰雪女神，相傳是一位正直，冷傲的女神，她不喜歡那些花俏的禮節，不喜花言巧語，極其討厭偽善者，所以她的祭奠很簡單，簡單到令人發指。
一個烤好的雪鹿頭，僅此而已。
冰雪祭祀帶著雷奧和漢娜，將雪鹿頭恭敬的放在祭祀殿裡的祭壇上，拜了三拜後，祭奠便結束了。
冇有祭祀歌舞，冇有歌功頌德，有的隻是眾人心中，不滅的信仰。
“女神教導我們，隻要心裡念她，便是好的，無需那些多餘的。她不允許我們浪費，即使是貢品，也要求我們分給部落裡的孩子，以讓他們更好的成長。她教導我們，男人與女人一樣，應該相互扶持，守望相助，不可欺壓，不可背叛。”大祭司一邊帶著兩人走出祭祀殿，一邊說著女神曾經的神諭。
“她更像一位母親，大地母神也是如此教導我們的。不過這些年，聖藍族裡的祭祀被俗世蒙蔽了雙眼，越來越偏離了。”漢娜邊走邊說。
“這也是三位女神能成為摯友的原因，她們的神諭基本近似。但隻要你心存女神，她便不棄你，我的孩子，所以無需多慮。”
大祭司帶著兩人，很快走到了山穀內的巨大冰山腳下。這裡離雷奧他們曾經的囚室並不遠，大約是山穀北側的正中央。
晶瑩剔透的冰山上，如同劍削一樣，有一個整齊的平麵，它看起來很像一個門，一個長方形的門，足有三刃高，兩刃寬。但是，與山體渾然一體，冇有一絲縫隙。
“冰雪祭壇在裡麵，需要以神使的鮮血開啟冰霜之門。雷奧哈德，我們的獅子，請你將血塗在上麵。”冰雪祭祀很恭敬的向雷奧點了點頭，然後抬手指向了那個平麵。
雷奧點點頭，走上前，咬破手指，將血塗在了冰山上。冇有人告訴他，應該如何塗，塗成什麼圖案。隻是下意識的，雷奧哈德學著冰雪祭祀，曾經在眉心劃過的姿勢，輕輕的塗了一下。
一個血絲的倒三角型，赫然出現在冰山上。
“轟隆……”大地顫抖不止，冰山上，血色的倒三角向四周蔓延，瞬間變成了一個個血色的冰晶花，鋪滿了整個平麵。
緊接著，平麵向內一縮，一個巨大的冰晶門戶出現在冰山上。冰霜之門的四周，滿是冰晶花，浮現在冰麵上，閃動著一絲絲藍色的光澤。
“神說，無需指引，他自會明了。”冰雪祭祀雙眼狂熱的看著雷奧，慢慢的跪了下去。
他們的身後，無數的巴巴羅薩族族人，雙膝跪地，早已泣不成聲。
“千年的等待，終於在今天結果。巴巴羅薩，你們自由了，儘情的哭吧。”大祭司不等雷奧說什麼，快速的起身向族人們，揮了揮手中的獸骨項鏈。
山穀內頓時一片哭聲震天，然後是歡呼聲。
“從此以後，年輕人也可以離開這裡，去外麵闖蕩闖蕩了。不用管他們，我們進去吧，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神使神技了。”大祭祀哭笑不得的向雷奧做了個請的姿勢，他的態度異常恭敬。
“不要這樣祭祀，即便我是神使，但也是晚輩，我們一起吧。”雷奧認命的抓了抓頭，也做了個請的姿勢。
“禮不可廢，你要記住，以後見到誰都無需行禮。神使，便是女神在世間的代言人，你代表的已經不是你，而是女神。”大祭司搖了搖頭。
雷奧不再多言，點點頭，當先一步走進冰霜之門，身後是滿臉興奮的漢娜。
……
冰霜之門，向冰山凹入足有三刃，右側的山體上，有一個精美的冰晶門，門內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無數冰晶形成的冰晶花，組成了一個個懸浮的階梯，在巨大的山內空間中，蜿蜒向前，一直通到一個巨大的祭壇前。
祭壇如王座，又如花朵，由藍色的冰晶形成。無數的冰晶花，圍在祭壇周圍，浮在空中不斷的上下起伏。
空中好似有歌聲傳來，又好似有輕輕的低語聲，不斷的傳入雷奧耳中，指引著他踏上冰晶階梯，走向祭壇。
冰雪祭祀和漢娜，站在美麗的冰晶門前，一動不動，他們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定住了身形，隻能勉強動動眼珠，狂熱的看著雷奧向前的身影。
……
雷奧哈迪無聲的走在冰晶階梯上，他的心中心念連閃。他知道，他可以拒絕，雖然可能失去自己超常的力量和速度。但是，他也知道，祖靈戰士或者稱為神使的存在，並不是到處都有。
“通過血脈召喚來自父神賜予的血脈神兵，”這是初遇漢娜時，她曾經說過的，雖然隻是傳說，雖然雷奧還冇有自戀到，以為自己真是神之子的地步，但是，他知道，他並不普通。
“就讓俺看看，這一切的背後到底是什麼，俺雖然老實，可也不是哪個神都可以來左右的。”雷奧的心中，一念閃過。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