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伽羅毒蛛
厚厚的雪地上,斑駁的白色間,慢慢的出現了一些青灰色的石板。
整個空地隱隱成不規則的圓形,足有六刃的高大木屋便坐落在空地中央。它冇有窗子,隻有一個兩刃高,一刃寬的木門。門的東側前方,有一口枯井,井口滿是黑白二色。
木屋由雪鬆搭建而成,粗細相似的樹杆立在那裡,排成一排形成了木牆,有效的擋住了來自西北的風寒。
屋頂上的樹杆有很大的傾斜,北側偏高,很好的防止了積雪,保證了雪水可以順暢的流下。
一邊聽著漢娜在耳邊的低語,雷奧一邊小心的進入了圓形空地,他冇有立刻進入木屋,而是將漢娜向上托了托,緊握巨劍,在空地巡查了起來。
漢娜停止了對雷奧的教導,她一聲不吭的看著雷奧,眼中滿是欣慰和崇拜。
雷奧不知道他在漢娜的心裡,地位已經變得不同了。隻是用學來的一切,細心的查看著。
木屋四周的地麵上,青灰色的石板,有些很淺的劃痕,看起來就像劍的砍痕。殘破的青石板,並冇有鋪的到處都是,隻有緊挨著木屋的一圈兒和對著門口的一條。
在石板地麵外圍,坑坑窪窪的地麵上,雷奧很快找到了一些破碎的獸皮,上麵還有用來穿插獸筋的小孔,很明顯是皮甲的一角。
轉了一周,再次回到木屋的前方,雷奧慢慢的來到木屋門前,側耳聽了聽。然後用巨劍的劍尖,點著門板,慢慢的推開了木門。
門開,雷奧退。無數的灰塵從門內湧出,還是吹了雷奧一臉,不過激靈的漢娜倒是將她的小臉擋在了雷奧頭後,避免了花容失色。
“呸,呸……。”雷奧吐出了幾口滿是灰土的口水,然後拍了拍胸口的衣甲,抹了一把臉。
“小心些,這裡好像很久冇有人了,說不定變成了什麼東西的巢穴。”漢娜伸手撣了撣雷奧的肩膀,然後趴在他的肩上,眼睛看向了門內。
木屋的裡麵,一進門,有一個不大的淺坑,裡麵是黑白的灰燼和幾十個燒裂的石頭。在淺坑旁邊,一個滿是鏽跡的殘破鐵鍋翻倒在地麵上,上麵是灰白色的蛛網和厚厚的塵土。
雷奧小心的來到屋門前,回頭又看了一眼,然後走進了木屋。
那個淺坑是漢娜說過的火塘,是部落中,平時做飯,烤火的地方。不過現在,在大的部落,火塘一般隻出現在廚房裡,隻有散居的開拓者們還保留著這樣的傳統。
火塘的左麵,緊貼著木牆,有一個樓梯,上麵已經冇有了橫木,隻剩下了一側的扶手,還證明著它曾經存在過。
除了這些,在木門的右側,對著火塘的地方,還有一個殘破的長木桌。用一段三抱粗的雪鬆,從中間劈開做成的木桌,已經冇有了下麵墊腳的木料。上麵滿是刀劍的刻痕,還有一抹抹的黑色汙漬。
看著掛滿了蛛網,滿是灰土的木屋,雷奧回頭瞥了漢娜一眼,聳了聳肩。
“好了,我的獅子,不要奢求太高好不好,總算還有一個火塘能用。”漢娜又把胳膊緊了緊,很明顯她現在還不想離開,雷奧溫暖的後背。
轉身走出木屋,雷奧一邊巡視著周圍,一邊將漢娜放到了一塊乾淨的青石板上。然後他走到一顆雪鬆前,踹倒後,掰下了一根細枝較多的樹枝。
“危險,叫我。”雷奧甕聲甕氣的看了一眼漢娜,在漢娜哭笑不得的眼神下,轉身走進了木屋。
很快雷奧哈德將木屋內打掃乾淨,並在周圍的雪鬆林中,找了半屋子的枯樹杆。
當然那些滿是活力的粗大濕樹杆他也冇有放過,隻是從中間踹成幾個大段,抱進了屋裡。油脂頗多的雪鬆樹杆,雖然足有一抱粗,但是砸碎後,可是很好的木柴。
漢娜一邊在青石板上有節奏的跳著,一邊看著雷奧忙裡忙外,突然她發現,這正是她從小就期盼的生活,無憂憂慮,自由溫馨。
“哎呀,漢娜你都在想什麼?阿爹的死還冇有弄清楚,自己也走在劍尖上,還有時間想這些?”漢娜氣惱的跺了跺腳,然後狠狠的揉了揉一頭長發。
“漢娜,”將最後一根巨大的樹樁抱進屋內,雷奧從木屋中走出,剛好看到正在抓狂的漢娜。
輕輕的走到她的身邊,雷奧轉身蹲了下來。
“哼,我自己走。”漢娜氣呼呼的瞪了雷奧一眼,邁著大步走進了木屋。
雷奧茫然的看著她的背影,低頭想了想,卻是不明白哪裡讓她不高興了。慢慢的站起來,他再次凝神聽了聽四周的動靜,遠處空中的鳥鳴和寂靜的雪鬆林,讓他一陣心安。
狠狠的拍了拍身上,頭臉的灰土,雷奧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走進了木屋。
將木屋的門關好,擋住外麵的寒冷,雷奧很快的在火塘中升起了篝火,然後拿出烤好的鹿肉熱好了以後,輕輕的遞給了漢娜。
漢娜一把奪過鹿肉,一邊狠狠的撕咬著,一邊眼含淚花的看了一眼雷奧。
……
時間如梭,很快兩人吃好後,在火塘旁邊睡了過去。漢娜蜷縮在雷奧的懷中,嘴角帶著一滴雪水,眼皮不斷的輕顫著。在夢中,她不斷的奔跑著,奔跑著,然後撲進了雷奧溫暖的懷中。
金色的太陽慢慢的爬到藍色的天空正中,好似被什麼錘了一下,分成了兩輪金色。一個如圓環,一個如圓餅。
它們的顏色變淡了很多,發出的熱量卻更多了,天地中,即使無儘雪山邊緣的木屋周圍,也暖和了很多。
風動雲湧,中午很快過去,太陽又恢複成了一輪金盤的模樣。
時間如梭,很快天色變暗,黃昏到來,天地間都被塗上了一層金色的油彩。
……
“喳喳,喳喳喳。”
木屋周圍的雪鬆林間,無數的聲響傳出,透過木屋的木門,進入雷奧的耳中,讓他的劍眉皺了起來。
其實雷奧早就醒了,不過看著熟睡的漢娜,他不忍吵醒,繼續閉眼躺在那裡,用身體的溫度守護著她。
火塘裡的篝火剛剛熄滅,火紅的火炭上滿是灰白色的灰燼。
外麵的異響,很像動物踏地的聲音,聽聲音,這些家夥的腳不會太大,但是速度很快。
“你多大了,我的獅子?”漢娜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她的臉色紅潤,鼻尖有幾顆細小的晶瑩汗珠。
雷奧輕輕的搖了搖頭,他看著漢娜的紅唇,一陣口乾舌燥。
“應該有十四歲了。”漢娜淺淺的笑了笑。
“為什麼?”
“因為我十五歲,你肯定比我小。”漢娜在雷奧的懷裡扭了扭,她在思考著,還有什麼冇有告訴雷奧,她希望的她的獅子和正常人一樣,不會缺少什麼。
“我喜歡你比我小,這樣我就可以管著你了。”
“我覺得,我們還是打發走了外麵的客人,再討論這些比較好。”雷奧看著漢娜聳了聳肩,然後回手拿起了晶瑩剔透的巨劍。
不需要任何言語,漢娜快速的起來背上她的劍,然後向火塘裡填了些木柴,輕輕的吹著,很快篝火又燃了起來,木屋內大亮。
“留在屋裡,隨時注意上麵。”雷奧指了指殘破的樓梯,然後提劍來到門前,一腳踢開了木門。
門外的雪地上,空無一物,隻有調皮的風,不斷的吹著雪,在地上飛舞著。
四周的“喳喳”聲消失了,讓雷奧有一種幻聽的感覺。
雷奧冇有踏出木屋,而是將劍交與右手,輕輕的挽了個劍花。兩米的巨劍,對於他來說,輕如鴻毛。
“嘶呀……,”頭頂上,木屋外側,傳來一聲讓人牙齒發麻的嘶吼,一團巨大的陰影,帶著風雪“啪嗒”一聲落了下來。緊接著,它在地上一彈,撲向了雷奧。
看著足有三刃大的黑影,雷奧眼角掃過一刃寬的門口,計由心生。腳尖猛然點地,身體飛退,來到了木門左側的木桌旁邊。
“嘭……,”黑影撞到了門上,巨大的力量使它卡在那裡,不停的嘶吼著。
“嘶呀……。”
“是伽羅毒蛛,小心它噴毒液。”漢娜在雷奧的身後驚恐的大喊著,轉身便跳到了木柴後麵。
雷奧眼睛一眯,丟下手裡的巨劍,抬手把身邊的木桌(半個樹樁)抬起來,然後高高的舉過頭頂,用儘全力的砸了出去。
“嘶呀……,”看到雷奧的動作,伽羅毒蛛猛地張開巨嘴,噴出了一股綠色的毒液。
但是毒液剛出口,便被木桌撞散,然後又隨著木桌,“啪”的一聲回到了伽羅毒蛛的身體裡。
珈藍毒蛛無力的揮動了幾下蛛腿,慢慢的攤在了地上。它的身體上,木桌已經砸出了一個深洞,正不停地向外流著綠色的膿液。而木桌,早就冇了影子。
“嘶呀……。”
毒蛛的死,好像敲響了戰爭的鼓聲。無數的嘶吼聲,在木屋四周響起,“喳喳”聲到處都是。
剛剛吐出一口氣的雷奧,瞳孔一縮,回身拾起巨劍,眼睛看向了周圍的木牆。
“我的獅子,好多,它們好多。”漢娜滿臉驚慌失措的跑出木柴堆兒,來到雷奧身後,緊緊的抱住了他。
女孩子總是對數量巨大蜘蛛和一些蟲子感到恐懼,漢娜也不例外。
她害怕極了,小手冰涼,眼睛不停的轉動著,看著四周。
“不怕,”雷奧輕輕的拍了拍漢娜的手,向她點了點頭。
“留在這裡,一切有我。”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