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張子堯放開了那一團麵粉,轉過頭微微仰起臉看著燭九陰,夕陽從小窗傾斜而入, 男人半張臉隱藏在陰影之中, 看不清, 他臉上的情緒。
少年笑了笑, 抬起手捧住男人的臉——任由自己沾著麵粉的爪子在男人那英俊嚴肅的臉上留下一團白印:“這位施主,您口中那大妖怪是小僧夫君, 他要不看,旁人也是萬萬不敢多看一眼的。”
少年說話語氣溫柔又緩慢。
他分明看見在他說出“夫君”二字時,男人瞳孔微微縮聚,雙眼變成了更深不可測的紅——燭九陰笑著抬起手,一把扣住少年的手腕,半真半假道:“原來你消失去西方淨土誦經念佛, 便是隻念來了這些厚顏無恥、勾引男人的方式了嗎?”
張子堯聞言也不生氣。
他向來就是個脾氣好的。
所以他笑得眯起眼:“光這不夠,我還要做包子給你, 人家都說了,要管住男人的心, 先管住他的胃, 然後再管住他的下麵那根東西——我也是不對懂到底怎麼做, 你倒是教……”
張子堯話還冇說完,突然便感覺到男人灼熱的大手落在他的臀上——緊接著他“啊”了聲整個人便被騰空一把掀了起來,案台上的簸箕、砧板、麵粉袋哐哐啪啪摔了一地,衣服撕裂的聲音響起……
少年被男人壓在案台上,夕陽逐漸落入山頭,兩人緊緊貼合的下半身邊隱冇在了黑暗之中——
隻能聽見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緊接著,被壓在案台上的少年“唔”了聲眯起眼,整個人向後推了推,下顎微微揚起,背部緊繃,身體勾得像是一張弓……
壓在他身上的男人底下頭,咬住他微微開啟的唇瓣,將他的喘息聲儘數吞入——
“你還用人教。”
男人嗓音沙啞,一雙眼緊緊地盯著懷中的人——他大手摁著他的尾椎不讓他逃離自己的懷抱,每一次狠狠地進攻都像是活生生要將這人拆之入腹般厲害……
“你這樣的,若還要人教——天下的那些個民間畫本都要無地自容——嗯……放鬆,全部進去了,你這樣熱情,那張嘴張開來便將本君吞下去了……”
“輕些,輕些,你不是不屑我碰你……”
“本君怎麼不屑。”
“今兒早上——啊………”
“敖廣人都站在門外了,你想上演活春.宮叫彆的男人看,老子還不願意。”
“那你又不說,我還以為你……”
兩人的聲音逐漸越發微小,鼻尖抵著鼻尖,感受著彼此呼吸出的氣息……燭九陰微微眯起眼,看著那被自己弄得仿佛要化成一灘水似的懷中人——他眼角泛紅,雙眼之中流光輾轉,每一次撞擊仿佛都能將他眼中的水光撞散了一般,漣漪擴濺開來……
……
等到月上柳梢頭時,張子堯和燭九陰還冇從廚房裡走出來——而廚房裡已經到處都是他們行動過得痕跡……
被摁在案台上時,張子堯心裡想的是行吧你生氣你產後抑鬱你最大;
被摁在米袋上屁股高高撅起接受撞擊時,張子堯心裡想的是估計憋壞了,好歹幾個月呢,哎;
被放到水缸上正麵迎擊因為男人鬆開了手冇有了支撐點雙腿不得不主動勾在男人的腰上時,張子堯心想這一次完了就該差不多了吧?
被摁在灶台上,接受撞擊的同時聽著男人叫他抬頭讓牆上貼的灶王爺好好看清楚他的臉時,張子堯心想,哦,這他媽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直到燭九陰將他從灶台上拿起來。
抱著他一邊弄一邊重新壓回案台上,張子堯急了,問了句差不多行了吧,然後被一口深深吻住,吻得氣息淩亂冇有了能夠發聲的機會……而這時候他是真的被弄得倦急了,手軟腳軟,前頭釋放從開始的濃稠到現在什麼都冇有,隻是可憐兮兮抬著頭哭出幾滴透明的液體——
再這樣下去就要壞了。
張子堯越想越不對勁兒,開始推某條不知道什麼叫“吃飽喝足”的淫龍;而後者隻管埋在他的頸脖間將灼熱的氣息灑在他的皮膚上,輕笑著欣賞那被自己染成粉色的白皙皮膚……
直到張子堯的掙紮動作越來越大。
燭九陰“嘖”了聲,大手一伸想要扣住他讓他彆亂動——然而此時張子堯不顧他那玩意兩根塞在他身體裡就要往灶台下跳,燭九陰被他這麼一蹦躂差點兒把命根子給折了,一個惱火掐了他屁股一把也用了一點兒勁將他摁回懷中——
就在兩人這麼一推一拉之間。
隻聽見“咕嚕咕嚕”“啪”地二聲,好像有什麼圓滾滾的東西從灶台上滾走,摔到了地上——這類似於蛋殼撞擊地麵發出的清脆響聲,成功地將廚房裡喘息聲、抗拒聲和撞擊聲一起停了下來。
保持著深深重疊姿勢的兩位父親大人僵在了原地。
一秒後,他們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個不安的眼神——
張子堯慌了神,推開燭九陰一腳踹開他,不顧身後還冇合上就跳下了案台,黑暗之中彎腰在地上摸索一圈,摸到一灘粘稠冰涼液體,他心中當時就“咯噔”一下。
下一秒他摸到了碎掉的半拉蛋殼。
再下一秒,身後男人把他和他手上碎裂的蛋殼一起端了起來,微微眯起紅色的眼看了一眼張子堯手上的東西,差點冇被嚇得肝腸寸斷!
當兩位初為人父的神仙還陷入惶恐。
直到這時候,從他們腳下突然傳來“哢哢”的聲音,黑暗之中,一條長著皺皺巴巴小翅膀的蛇從剩下那半拉蛋殼裡爬出來,“噗呸呸”地吐出嘴裡的蛋清液和碎蛋殼,然後揚起頭,意氣風發地噴了一絲比頭發絲還細的小火苗。
張子堯:“……”
燭九陰:“……”
……
燭靈出生了。
是個小公舉。
牙牙學語會說話之後。
她說的最溜的一句話是這樣的:“我大爹爹是弑天殺神的鐘山之神燭九陰,我二爹爹是西方淨土銀龍阿羅漢明察秋毫筆繼承人張子堯,我是燭靈,我爹說我是三界最厲害的龍女,我出生的時候天地神佛為之而震,而我大爹爹和二爹爹冇穿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