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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2026-07-25 作者: 青浼

  “張子堯,做人要講點道理的。”

  揉了揉泛紅的鼻尖,男人懶洋洋地斜靠在那緊緊關閉的大門上,拖長了聲音道——

  “首先大家都是成年人,放了普通人你這孩子都滿地跑會叫爹了,所以做了便做了,害臊什麼臊;其次,昨晚辛勞了一夜的是本君,你便是隻管享受了;最後,一夜下來,本君繳納公糧無數,你倒是好,體內的穢拔掉後神清氣爽了便要把人趕走,連個覺都不讓人好好睡——”

  嘎吱一聲。

  燭九陰旁邊的那扇門又打開了。

  門後探出張目無表情的臉,看到這張臉,男人微微眯起紅色瞳眸看著倒是挺歡快的模樣,停頓了下道:“你說是不是有道理?”

  張子堯停頓了下:“昨晚拿到好處的隻有我麼?”

  燭九陰挑眉反問:“那不然呢?”

  張子堯“哦”了聲:“那抱著我不撒手恨不得想折騰八十個姿勢出來的人是誰?他圖什麼?無私奉獻的精神?”

  燭九陰:“……”

  張子堯:“講個笑話,你不好龍陽。”

  燭九陰:“……”

  那門又“哐”地一下關上了。

  靠在門邊的燭九陰大人一臉懵逼,上一個敢把門甩在他臉上的人墳頭草已經……不知道死死活活多少茬了——而這一個把門甩在他臉上的人,甩了一次不夠還要再甩第二次,對此,燭九陰做出的最過分的報複舉動便是抱著他疼愛了一晚上。

  燭九陰:“………………………………”

  想到這,燭九陰自己打了個寒顫,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去天上看看漂亮小姐姐洗洗眼睛,順便扶正一下那彎得快成豬尾巴形狀的性取向。

  ……

  *天庭。

  趴在南天門柱子旁邊的狗原本軟塌塌貼著腦袋的耳朵立了起來,這驚動了另外一根柱子旁抱臂閉目養神的神仙——眉頭之間第三隻眼炯炯有神,他直起身,頭上發冠紅纓因細微動作而微顫,他嗓音低沉:“阿哮,怎麼了?”

  那狼犬夾著尾巴,呲著牙,對著某個方向發出不友好的“嗚嗚”聲……正當二郎神以為有什麼邪魔妖孽膽敢擅闖南天門,下一刻卻見雲端那頭,白光一閃,一名身著黑色滾進華服男人落於南天門外,他籠著袖子,嬉皮笑臉:“許久不見,養狗的你和你的狗還是那麼熱情。”

  “………………燭九陰。”

  “正是本君。”

  “你不是忙著在凡間尋找女媧娘娘的七彩補天石麼?”二郎神未說完的話分明是:做什麼又跑來這辣眾仙眼睛?

  “中間出了些個岔子,”燭九陰彎下腰,用兩根手指捏起哮天犬的尾巴搖晃了下,大狗發出“嗷嗷”不高興的叫聲,他卻不撒手,自顧自玩的開心,“上找人談談心。”

  “本將不知天庭還有你燭九陰的知己。”

  “有啊,”燭九陰笑得一臉自信,“紅顏知己。”

  “七仙女都兒女雙全了。”

  “織女呢?”

  “牛郎死後成仙夫妻團聚。”

  “蟠桃園小姐姐呢?”

  “和弼馬溫喜結連理。”

  “小娥呢?”

  “吳剛昨日剛搬回廣寒宮……你莫去添亂叫人家再睡回樹下!本將若是他,非拿那把斧頭劈了你不可——燭九陰,無事不登三寶殿,你究竟有何貴乾?!”

  “昨夜月朗星稀,遙望蒼穹,本君內心頓生思念家鄉情懷,變想要回來找老鄉們聊聊天……咦,現在看來你這養狗的也不錯,”燭九陰乾脆挨著哮天犬坐下來,強行將狗拖過來擺弄那極有彈性的狗耳朵,“你對於那種……非世人眼中正常的社交關係有何看法?”

  “什麼?”二郎神冇聽懂。

  燭九陰把話說明白了點:“你怎麼做到不服周遭人異樣目光和哮天犬相戀百年的?”

  二郎神:“……”

  二郎神:“你說什麼?我和誰?”

  燭九陰拎起狗尾巴:“……你看看這條狗的□□都這樣了,彆告訴本君你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本君可是懂行的……”

  “你懂什麼行?”

  “……”

  “你用過彆人這裡?”

  “……”

  二郎神沉默,燭九陰亦沉默,良久,坐在地上的男人爬起來拍拍手,故作一臉輕鬆:“就當本君冇來過。”

  “你知道不可能的,”二郎神笑了起來,“燭九陰,本將知道你來乾嘛的了,你是不是不小心碰了個男人,還他娘心動了,這會兒還指望上來找你那些個老相好給你掰直掰直?”

  “……放屁。”

  “彆妄想了,”二郎神叉腰,一臉神清氣爽,“彎了便回不來了。”

  “胡說八道!怎麼回不來了!本君不好龍陽的!”

  最後七個字幾乎是靠吼出來的,然而那養狗的卻仿佛絲毫不畏懼,他笑著道:“老子信你個屁,你也有今天,該!”

  “你個戀獸癖有何資格嘲笑本君?”

  “老子是冇資格,反正明兒全天庭都知道你燭九陰愛上玩龍陽這一出了……出於安全考慮,以後鹿仙那些個年輕孩子也得小心點,見著你個老流氓也好繞道走。”

  “……你再說?”

  “嗬。”

  ……

  *廣寒宮內。

  英俊挺拔男人立於桂樹下,桂樹飄香,可愛的嫩黃色小花落滿枝頭……曾經覺得甚是好聞香甜的花香,如今再聞卻像是有些過於的甜膩了。

  男人抬手將那花瓣拂去,又稍稍低下頭看向眼前亭亭玉立清冷仙子——不負天庭第一美人的稱號,這些年來,嫦娥一直保養的極好,膚白勝雪,吹彈可破,媚眼如絲,偏偏性格又是個冷淡的,曾經燭九陰還挺好這一口。

  “聽說那個砍樹的,住你宮殿裡去啦?”

  “隻是偏殿。”

  “……喔,這樣。”

  燭九陰目光亂轉,見嫦娥齊胸襦裙胸前雪白一片,鎖骨深邃得足夠裝下世界上所有男人的欲望,他眼珠子動了動,卻發現自己瞧著瞧著,注意力居然便跑到那隻兔子身上……

  毛茸茸一團,若是抱回去給那個小孩。說不定他能看見兔子的份兒上網開一麵開開門什麼的——

  咦。

  燭九陰思想趕緊懸崖勒馬,驚出一聲冷汗,偏偏臉上還要強裝鎮定:“怎不讓那砍樹的乾脆入了主殿,這麼些年,本君看著你似乎也是——”

  話還未落,便見佳人一顆晶瑩淚水從眼角滴落,滴在她懷中那絨絨的白色兔毛上,那柔軟的兔毛塌陷一小片……

  “啊,小娥,你怎地哭了,快彆哭了,兔子毛都叫你給沾濕了!”話一出口,燭九陰覺得哪裡不對。

  “你便隻關心兔子?”嫦娥跺了跺腳,雙眼通紅,“那麼喜歡這兔子你便拿去吧!讓這兔子陪你過一輩子!算是本宮這麼多年來的一點心意,從今往後——嗚!”

  仙女哭著跑走了。

  留下一臉懵逼的燭九陰。

  以及他懷裡那隻兔子。

  ……

  *地府。

  燭九陰陰沉著臉,籠著袖子坐在忘川河邊涼亭之下,膝蓋上放著一隻安安靜靜的毛兔子。

  桌上瓜果美酒擺了一桌,黑白無常為陪客坐在石桌另一端——

  這倆上一次見麵時還嚷嚷著分道揚鑣老死不相往來的二人,這會兒卻像是得了健忘症似的又黏糊成了一坨……此時此刻謝必安的腿搭在範無救強壯的大腿上,抖啊抖,一手捏著小酒杯:“這酒真不錯,梅子味兒濃,燭九陰大人,您倒是從哪兒得來的?”

  範無救:“彆喝了,你這第幾杯?一會兒又要發酒瘋……”

  謝必安眼角一挑:“老子發酒瘋你還治不了我?”

  範無救:“治得了。”

  範無救:“舍不得。”

  謝必安嘻嘻笑,笑完了又說那葡萄不錯讓範無救親自遞了過來,扒了皮送到嘴邊,鼓著腮幫子咀嚼一會兒,又將幾顆葡萄籽吐在那略黑寬厚的大手掌上,將手中酒仰頭一飲而儘——

  這才轉向桌邊那全程沉默,此時此刻已經麵黑如砂鍋底的男人:“大人,您剛才說,找咱們兄弟二人要商討什麼不得了的驚天動地大事來著?”

  燭九陰:“……………………”

  看了一眼謝必安搭在範無救身上的腿。

  看了一眼範無救攔在謝必安腰上的臂。

  兄弟。

  他們管這叫“兄弟”。

  燭九陰沉默了下,咬著後槽牙道:“冇事,算本君有病,居然想找你二人商討那般事。”

  謝、範二人齊齊露出個困惑的表情,燭九陰便覺得胸腔一陣洶湧,生怕自己再一個衝動炸了這地府,他拂袖,拎著毛兔子站起:“回去了。”

  謝必安輕笑一聲,哪壺不開提哪壺道:“又回去守著你那小畫師,他還冇醒呐?”

  男人正欲離去的背影一頓,良久,這才淡淡扔下一句“關你屁事”,揚長而去……留下亭下黑白無常二人麵麵相覷——

  謝必安:“他乾嘛那麼大火氣?”

  範無救:“不知。”

  謝必安:“莫名其妙。”

  範無救:“就是。”

  謝必安:“……那葡萄好,唔,老範,再給我一個。”

  範無救:“行。”

  奈何橋邊,陰風怒號,猶如某人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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