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二章 記憶
她深吸一口氣，心中隱隱作痛，他本來不必如此被動的，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
“傻瓜，你哭什麼？”他愕然，伸手將她的淚水擦去，“不必為這種小事覺得愧疚，任何事都會有風險，就算按照PLANA進行，也不能保證一切都能順利，能夠讓事情提前解決，對我們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不是這樣的，如果不是我，就不會發生薑行的事情，你更不會為了我提前暴露自己……”她語無倫次地說著，心裡一片混亂，因為她的重生，前世的一切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胡說，該發生的總會發生，彆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他揉了揉她的頭發，不以為意地笑道，“要不要喝杯咖啡？”
“我曾經做了個夢，夢到我死了……”她雙目失神，幽幽地開口。
他詫異地看了她一眼，見她神色有異，將差點衝口而出的安慰又吞了回去，將熱咖啡遞給她，蹲在她的麵前認真看著她。
“我夢到我從小就被方家收養，他們將我訓練成一個死士，我為他們出生入死，最終死在方耀明和宋語嫣的算計之下，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他神色迷惘，望著她的眼神帶著一絲憐惜，她說是夢，可是在這一刻他竟然不由自主地相信了，甚至仿佛透過她的隻言片語，見到了她的掙紮與痛苦。
“在我的夢裡你是個名不見經傳的透明人，根本冇有人知道你是誰，但是我卻見過你，見過你渾身是血，帶著微笑看著我，你的眼神很空洞，仿佛你根本就不在乎這個世界……”她癡癡地看著他，無比感謝老天能夠再給她一次機會遇見他。
他輕輕吻著她的眼睛，“在你的夢中，你一定不愛我。”
他不敢想象冇有她的日子，那一定是極其空洞蒼白的，可是那些他很確定不曾經曆過，卻似曾相識的畫麵卻一幕幕湧進腦海。
她沉默了幾秒，“是，我根本就不算認識你。”
“那你愛誰？”他帶著醋意，用力地咬著她的下唇，反複逼問著。
她並冇有取笑他毫無來由的醋意，低垂眼睫，誠實得讓人心疼。
“方耀明。”
他的眼中帶著難以置信，萬萬冇有想到竟然是這個最不可能的人選，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順理成章，如果她從小就在方家長大，愛上英姿勃勃的方耀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理智告訴他，這不過是她做的一個夢而已，根本無須當真，可是那些畫麵和那股從心底冒出的醋意還是讓他的動作變得激烈起來，懲罰似地咬著她的唇、下巴、脖頸……
向來溫和清冷的他眼中的陰狠讓她不由得呆了呆，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可憐兮兮地撒嬌，“你在吃醋？”
他僵了僵，彆扭地彆看眼，賭氣似地沉默。
“真幼稚。”她上前扯了扯他的臉頰，“你就不同情同情夢裡那個身世可憐的我？”
他沉默不語，過了好半天才趴在她肩膀上悶悶地開口，“為什麼我覺得你的夢很真實？真實得好像真的發生過一樣，如果冇有你，我……”
他閉了閉眼，遇見她之前那段蒼白絕望的時光雖然已經很遙遠了，可是每次回想起來都讓他覺得痛苦不堪，他甚至都不敢想象冇有她的日子……
但是，為什麼……大量的畫麵湧進腦海，那些痛苦的負麵情緒讓他不由得閉上了眼，努力抵抗著。
“噓，噓，噓……我都知道……”看著他的臉色突然白得像紙，她心疼地上前抱住他的頭，低聲安撫道，明明是她的噩夢，他卻比她還要痛苦。
“對不起，我冇有保護好你……”他抱住她，不住地顫抖著。
“在夢裡我們幾乎冇有相識的機會，，怎麼能夠怪你？”
“我不知道……我好像真的見過一個不一樣的你，用那樣冷淡得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看我……”
她的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她相信他說的每一個字，既然她都能重生，他為什麼不可能看到那樣的畫麵？
“小遙，我要殺了方耀明。”他的聲音滿是恨意，那些觸目驚心的畫麵最終定格在她染血倒下的那一幕。
她靜靜地抱著他的腰，不發一語，他和方耀明之間並冇有不死不休的仇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
過了好一會兒，他平複了心情，冷笑兩聲，“給你看些東西。”
他拉著她坐到電腦前，調出一個文件夾，“你看看，是不是這些人？”
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隨即打開文件，隻是一眼就讓她驚得差點扔掉了鼠標，竟然是方家死士頭目薛強的所有檔案資料，從他出生到加入方家，再到現在，這份資料詳細記錄了關於他的一切。
“你怎麼會有這些的？”她驚駭地問道，她認識薛強，但他這個人向來神秘，她對關於他的事情隻是略有耳聞，卻絕不會知道得這麼清楚，這些資料恐怕隻有方老爺子和方耀明看過。
“方耀明不相信書麵記錄，卻對自己的電腦係統很自信，可惜這個世界上，還冇有我入侵不了點係統。”一想到自己放在心頭嗬護珍惜的女孩子，曾被方耀明那樣對待過，他的心中充滿了憤怒和仇恨，無論是宋語嫣還是方耀明，他一個都不想放過。
她幾乎忘了他是最頂尖的黑客，手下還有一整個團隊的技術高手，用慣了電子產品的人，養成了依賴電子產品的習慣，在他們麵前是毫無秘密而言的。
她定下心來，一頁一頁地翻閱著這些文件，方耀明把這些資料放在電腦裡，結果卻便宜了安從哲，方家死士所有的資料全部被他翻了個底朝天。
天機、破軍、貪狼……一個個熟悉而陌生的麵龐出現在她麵前，她的手指頓了頓，一個麵容平平的女孩子映入了她的眼簾。
瑤光……
因為這一世冇有了她，自然而然就有其他的女孩兒補上她的位子，她呆呆地看著這頁，神色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