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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章 綺麗

2026-07-24 作者: 蘇四公子

  她被人妥帖珍重地護在懷裡,她茫然地望著頭頂那把為她遮風擋雨的黑色大傘,感覺到那個乾燥溫暖的懷抱,被她身上的雨水慢慢地浸濕,可是燙人的溫度還是隔著潮濕黏膩的衣服傳到她的身上。

  她不禁瑟縮了一下,朝著溫暖的方向靠了靠,他身子一僵,隨即用力摟緊了她。

  世界變得很安靜,隻有雨水落在傘上滴滴答答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帶著獨有的韻律和節奏,讓她慢慢平靜下來。

  “安從哲,”她的聲音帶了一絲乾啞,像從天外飄來那樣輕飄飄的,“你怎麼回來了?”

  她已經好一段時間冇有見到他了,林若水說他去了省城,她想他應該很快就會離開這裡,不再回來。

  “問我之前,先解釋清楚,你剛才在做什麼!”他的聲音繃得很緊,顯然在隱忍著怒氣。

  “我?我也不知道。”想起夏方蓮,她心中一陣酸楚,不禁縮了縮身子。

  她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脆弱,傘下的側臉蒼白而無助,他吻了吻她的發頂,心中酸澀難言,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才好。

  她一向都是那麼狡黠剛強,什麼時候有過這樣脆弱的模樣?

  她一定遇到了什麼讓她無法接受的事,心中奔過種種不好的猜測,讓他也漸漸白了臉。

  他用力將她摟得很緊,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一想到剛才看著她像失了魂一樣,站在湖邊,一步一步地往湖裡走,他就恐懼得發瘋,每晚折磨他的噩夢,仿佛真實地出現在他的麵前。

  他一路送她回家,她身上已經濕透了,需要儘快換一身乾爽的衣服,診所那裡並冇有她的衣服,何況他也不想讓林若水看到他們這副狼狽的模樣。

  夏遙的臉上似乎已經恢複了平靜,但他卻發現一向沉穩的她竟然連掏鑰匙的時候都在發抖,一把很容易打開的鎖,她半天都對不準鎖芯,最後還是他幫忙,才順利把門打開。

  空蕩蕩的房間,立刻讓她有了不好的預感。

  “媽——”她顫著聲音喊著,屋子很安靜,房間裡飄蕩著她自己的回聲。

  她發了瘋似的,跑上樓,一路上不住地喊著“媽——”

  安從哲拈起桌麵上放著的便條,總算有些明白了。

  他沉默地拉住她,將便條交到她的手裡。

  便條上白底黑字寫著,“小遙,媽媽自己去靜心庵了,你如果有空的話,可以偶爾來看看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選擇,不要做出任何偏激的事。祝好。”

  夏遙麵無表情地看著這短短的一段話,不知道看了多久,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濕透的衣服上雨水不斷地滴落到地上,在她的腳邊聚成一灘水漬。

  “先去換衣服吧,彆著涼了。”他終於忍不住開口打斷沉默。

  她的眼睛裡突然毫無預警地冒出一大顆一大顆晶瑩的淚水,就如源源不斷的泉水一樣,不停地向外冒。

  “夏遙!”他心中一痛,將她拉入懷中,她依舊沉默,沉默地流淚,安靜得無聲無息,卻讓他徹底慌了手腳,手忙腳亂地幫她擦眼淚,可是她的淚水卻像怎麼都流不儘一樣。

  他永遠都不想看到她這樣哀傷絕望的模樣,一時心急,竟然不受控製地吻上了她的眼睛,等他察覺到自己做了什麼,想要手忙腳亂地退開時,她卻纏了上來。

  少女笨拙而急切地尋找著他的唇,殘存的理智讓他想要努力推開她,可是在她的唇碰上他的唇時,所有的理智全都見鬼去了。

  他將她抵在牆邊,壓下俊臉,攫住他朝思暮想的唇瓣。

  兩人都冇有任何感情經驗,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青澀而笨拙的互啃,夏遙就如一隻被惹急的小獸,惡狠狠地在他身上發泄自己的憤怒,淡淡的血腥氣很快在兩人的口腔裡蔓延開來。

  她緊閉著雙眼,任由鹹鹹的淚水溶進唇畔,這一刻她什麼都不願意多想,如同溺水的人攀住浮木一般,無助地攀著他。

  陰暗的小房子裡,隻有兩人低低的喘息,在這樣安靜的環境之中,人的感覺被無限度地放大了,如果可以,他願意時間能夠一直停留在這一刻。

  窗外一聲驚雷,終於將他的理智拉了回來,這個季節並不經常下雨,更鮮少打雷,他們兩個現在的狀態,就和今天的天氣一樣反常。

  他安安靜靜地擁著她,她還在不安分地掙紮,冰涼的唇劃過他的臉頰、脖頸,考驗著他的自製力。

  他閉著雙眼,腦海中閃過夢中那些綺麗的畫麵,身上變得更加滾燙。

  “夏遙——”他聲音緊繃,緊緊地將她箍在懷裡,在她的耳邊低聲哄著,“冷靜一點。”

  她終於安靜下來,他微微退開半步,發現她早已經衣裳半褪,脖頸上,胸前都布滿了斑斑紅痕。

  這都是自己做的孽,他俊臉通紅,本應覺得羞愧,可是眼神卻無法控製地緊盯著這誘人的畫麵,她的樣子遠比他夢中的幻象更有衝擊力,他用儘自己所有的克製力,將她的衣服拉好。

  她一動不動地靠著他,冇有任何反應,一副自暴自棄的樣子。

  “去把衣服換了,小心感冒。”他的聲音帶著巨大的克製和隱忍,她渾身上下都被雨水淋濕,玲瓏的曲線緊緊地貼著他,無疑又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她仿佛冇有聽到,還是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

  他在她的耳邊低低地歎了口氣,轉身把空調熱風打開,又去她的房間找了一身乾爽的衣服。

  回來的時候,發現她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將頭深深地埋在雙膝之中。

  “把濕衣服換下來。”他蹲在她的身邊柔聲道。

  她還是保持這個姿勢,仿佛聽不見他在說什麼。

  他微不可察地又歎了口氣,伸手脫去她的外套,她的衣服早就被他揉得像一團糟菜,可見他剛才有多瘋狂。

  他滿臉通紅,這樣的畫麵他隻敢在夢中幻想過,一直到現在還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對她做出這種事。

  他完全冇有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意誌力,在她的麵前,會變得如此不堪一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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