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我們還是私奔吧
藍芷都不知道自己與流岸在那扇貝裡究竟待了多長時間,她隻記得流岸再她耳朵邊說的那些話,也記得那些存留在胸口的溫暖。全世界都凝聚成了眼前的那一個人,微怒的,冰冷的,責怪的,這是百年之前的夙願,在心底抽了根,發了芽的。
話說重新見到天日的那天,流岸把正在睡得天昏地暗的藍芷喚醒來,藍芷方向喊,流岸救捂住她的嘴:“噓,不要作聲。”
藍芷乖乖的點點頭,看流岸走到那白色的一片去,伸手敲了敲。
“裡麵可是丹穴山流岸殿下?”
扇貝之外竟然有隱隱的聲音傳來,藍芷側耳聽,覺得那聲音有些熟悉。
流岸道:“正是。”
隻聽得嘩啦一聲,扇貝之中透進來一絲光亮,那些粘稠的白色迅速散開去,藍芷眯了一會眼睛,便看到扇貝之外站著兩個人。
一位是身著華服顯得老成的北海龍君其北,還有一位是一個老者,下巴留著白胡子,一副眉慈目善的模樣。
“他是北海愚者,叫做初燈,鯤羽的師父,也是這扇貝的主人。”流岸再藍芷耳朵邊輕聲道,隨即環住她的腰,從扇貝之中跳出來。
流岸微微朝兩個人點頭:“其北兄,初燈愚者,多謝。”說著擰了一下藍芷的腰。
藍芷怒目而視,用口型說道:“做什麼?”
流岸眼睛看了看兩位身份尊貴的人,藍芷這才反應過來,習慣性的道:“奴婢見過其北殿下,還有,還有鯤羽的師父,為什麼叫做愚者啊?很笨麼?”鯤羽的師父老是跟鯤羽說女人的種種不好,她本來以為是一個猥瑣的老頭,現在看來,卻也不是。
語一出,其北便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怎是一個爽朗:“小姑娘還認識老頭子那疼愛的徒兒?著實能耐啊,不過可惜了,真的可惜了······”話還冇有全部出口,流岸便急忙打斷他:“其北兄,藍芷現在累了,正好我有些事情要與二位談論。”
其北道:“好,我現在就命人待小姑娘下去休息,流岸兄,你且隨我過來吧。”其北說完便率先走開了,流岸拍拍藍芷的肩膀道:“你在這裡等一下,會有人帶你去休息的,你先去換身衣裳,多吃點東西,晚一些我來看你。”說完也走開了。
剩下的就隻有藍芷與鯤羽那其實不猥瑣的師父。
初燈愚者走到藍芷麵前,上上下下的看了她一番,卻是手一揮,將一旁開著口的扇貝合上,那扇貝一合上就變成了碗口大小,緩緩浮起來。
“小姑娘,這扇貝送你。”初燈愚者將扇貝遞到藍芷麵前。
藍芷啊一聲長大了嘴巴:“愚者,送給我的?”
初燈愚者點點頭:“這東西日後可以助姑娘一臂之力,姑娘且留著。”
藍芷有些不可置信的接過那扇貝,問道:“愚者,這話怎麼說?”
初燈愚者搖頭不語,隨即擼著胡子也走開了。
藍芷拿著那扇貝在手裡把玩了一會,覺得著實有趣,就在前不久,她還與流岸再裡麵······藍芷臉紅了一下,這才想起來打量這兒究竟是個什麼地方。
這兒看上去像是一間房間,裝飾布置與鯤羽家有些想,但卻大氣許多,周遭都是礁石與貝殼,底下是細細的沙子,琥珀磨成的窗子外邊,呼嚕嚕的冒起幾個水泡,幾隻模樣怪異的小魚遊來遊去。
看來這裡還是水底。
藍芷尋了而一個能坐的地方,剛剛坐下來,外麵就進來幾個生得好看的女子,來叫藍芷去休息。
藍芷跟著她們左拐右拐的,嘴巴便又是閒不住,便問:“敢問幾個姐姐,這裡可還是北海?”
兩個婢女聽了藍芷的話,都笑起來:“姑娘說話真是有趣,這裡一直都是北海,從未變過,哪裡有‘還是’一說啊。”
藍芷嗬嗬的傻笑:“說的是說的是。”
其中一個婢女看了看藍芷手中的扇貝道:“姑娘好福氣,北海愚者是整個大荒裡最有名的吝嗇之人,今日竟然將這貝贈與姑娘。”
“如此說來,我還真是有福氣的了。”藍芷笑道,以前有兩個人說藍芷是個有福氣的,一是拜流岸為師的時候土嘍的挖苦,一是在域民國的時候無雙的羨慕,可是藍芷卻覺得她是個走黴運的。“這不知道這扇貝,叫什麼名字,究竟是個什麼寶貝。”
“奴婢聽說這貝是個寶物,原先也是有名字的,因著有靈力,脾氣又不好,愚者便收了它的名字。奴婢還聽說,這貝能夠在大荒和凡界之中自由的來回,可是究竟是不是真的,奴婢也不知。”那婢女說著一抬頭,道:“姑娘,這裡便是姑娘休息之所,奴婢們馬上準備衣物,姑娘先吃些糕點。”
藍芷點了點頭,進了那屋子,心思卻一直放在手裡麵的扇貝上,初燈愚者說:“這東西可以祝你一臂之力。”
意思是她藍芷日後會遇見什麼麻煩?
藍芷隨手拿起放在礁石堆砌的桌子上的貝殼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水,便乾瞪著那些個牡蠣,螃蟹,那日她在鯤羽哪裡吃牡蠣之後那股難受的勁兒在留在皮膚上,她是怎麼也伸不出去手。
很快,婢女們東來乾淨的衣物,藍芷洗了個澡,然後換了,一身白色裙衫,輕若鳥羽,雖然不是她平日裡喜歡的色,但是那些婢女都嘖嘖稱奇:“姑娘穿起白衣當真是好看。”
藍芷左看看又瞧瞧道,有些歡喜道:“確實好看,殿下也是白衣裳,也不知是他的衣裳白還是我現在的白。”說著還在原地轉了一圈。
“這衣裳雖然好看,但還是以前的順眼,回去丹穴山之後,還是換回裡吧。”藍芷轉得正起勁的時候,流岸從外麵進來,看著藍芷,微微道。
“我不換。”藍芷回道。
“好,不換就不換。”流岸擁上來,朝一旁的婢女使了一個眼色,婢女們會意的行了個禮,便紛紛出了去。
“你不是說還是以前的看著順眼麼,我看我還是換回來吧,這樣我們都習慣。”藍芷袖子一揮,有些憤憤道。
流岸湊上來:“我說笑的,你莫要當真,你愛穿什麼便穿什麼,你想穿什麼我便都給你尋來,隻要你開心,怎麼樣?”他聲音輕而柔,藍芷一撅嘴:“那好,我以後所有的漂亮衣裳都要我自己說了算,還有,成親穿什麼衣裳也是我自己說了算。
流岸點點頭:“好好,你說了算,全都是你說了算。”說著將藍芷摟進懷裡,眼睛不由得縮瑟了一下。
藍芷將腦袋埋在流岸的胸口,聞著這麼多年來令她著迷的香氣,肚子卻不給麵子的叫了起來。
“咕······”
藍芷可是不理會,但過了冇多久,又是“咕······”的一聲。
如此氣氛被這聲音擾了著實叫人頭疼,在藍芷的肚子反複響了幾次之後,流岸緩緩道:“藍芷,還是尋寫東西來吃罷。”
藍芷臉一紅,道:“這裡的東西我吃不慣,要不然又會不舒服的,就像那天一樣。”
“你真是多事。”流岸道,捏了捏藍芷的鼻子:“我去尋一些東西來,你乖乖的待著,我一會就回來。”說著站起身來便走了出去。
藍芷看著流岸的背影,心中隻是一陣甜蜜緩緩滑過。
過了不多就,流岸手裡端著一碗米粥來,道:“我以為龍宮裡不會有岸上的東西,卻冇想到尋到了這東西。”說著一口一口的喂藍芷。
“殿下,我們什麼時候回去丹穴山?”藍芷吃了大半碗米粥之後問道。
“我們先不回去。”流岸道。
“什麼?”藍芷急了,喊一聲,卻咬到了舌頭,疼得直吸氣,灌了好大一口涼水才壓下去疼痛,“不會去,殿下不是說要帶我丹穴山的麼,要說要娶我,難不成又是哄我的?我就這麼好哄嗎?”藍芷急急的開口道。
流岸拍拍她的臉道:“你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我哪裡是哄你的?我的意思便是,我們先不著急回丹穴山,我們可以先私奔。”
藍芷聞言,覺得有些莫名奇妙:“殿下,難不成我們這不是私奔麼?”
“不是。”流岸道:“所謂私奔,便是雙方你情我願,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把想要阻攔的人毒死或者害昏,便偷偷的離開,從此歸隱山林,不論是神還是人都尋不到蹤跡,這北海魚蝦太多,哪裡有私奔的模樣?”
藍芷啞然,流岸這番說話怎的這般像小川子?她道:“這裡魚蝦這麼多,我們怎麼能在人神都不知的情況下離開呢?殿下。”
“放心罷,我防擦給他們吹了口曲子,他們都睡著了,這會兒冇有一絲動靜,我們現在就可以走。”流岸道,有些狡詐。
藍芷又差點咬到舌頭,大名鼎鼎的君子如今竟然也乾出這般見不得人的勾當?
“殿下······”藍芷喊了一聲,卻又不知道說什麼話。
流岸抓起藍芷的手,便朝外邊奔去,藍芷左右看去,竟然真的一個人都冇有,她嘴角抽了抽。
兩人乘著水泡緩緩的往海麵浮去,從龍宮裡走出來兩個人,一個是模樣老成的龍君,一個是生這白胡子的老者。
其北道:“希望流岸兄能想得開一些,畢竟,蒼生的事情,不是任何人能左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