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信任
藍芷話音將落,非川雪便從外邊一股腦的衝進來:“阿芷,你生病了麼?”待看到藍芷一副臉鼻紅腫的模樣又問道:“你真的是阿芷嗎?”
藍芷騰的一下子火氣上來:“我不是藍芷還會是誰?你跟我出去,我要洗澡了。”隨即又對流岸道:“殿下,你也出去。”
非川雪臉上浮起一絲奇怪的深情,轉瞬即逝,隨即不情不願的道:“阿芷,我出去,慢些。”扭頭狠狠的對流岸道:“死鳳凰,你還不趕快出來,阿芷要洗澡了。”
流岸看了藍芷一眼,囑咐道:“若是有什麼不對勁的記得叫我,我就在屋子外邊守著。”說著目不斜視的走過非川雪麵前。
非川雪也嚷道:“阿芷,我在外麵。”說著便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出去,在臨關門之前依舊對藍芷道:“我一定比死鳳凰快的。”
藍芷皺眉:“還不趕快出去。”
待們關嚴實了之後,藍芷才慢騰騰的下床來,走到巨大貝殼的浴盆旁,接著水光看自己的臉,半響一聲尖叫刺進門外麵人的耳朵裡。
“阿芷,你怎麼了?”非川雪果然快,啪的踢開門,便三兩步的衝到藍芷身邊,藍芷瞪了他一眼道:“冇有事情,你們都出去。”
待兩人又出去之後,藍芷才緩緩的脫開衣裳,不光是臉,全身上下都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紅疹子,又燙又癢,方才她瞧見了她的模樣,幾乎是變了一番模樣,虧得流岸還說她好看。
整個身子都進了水裡之後,藍芷哎哎的連聲歎氣,這實踐怎的還有這樣的病症,要不了人的命,卻能將人折騰得夠慘。
頭靠在浴盆邊上,半張臉都隱在升起來的熱氣之中,困意陣陣的襲來,她張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睛也漸漸的閉了去。
不知睡了多久,藍芷被一陣強過一陣的響聲,鬨醒來,她揉了揉眼睛,感受了一下那響聲卻是不是夢,便一下從浴盆跳起來,胡亂的吧衣裳套好,便衝了出去。
“發生什麼事情了?”藍芷臉上的紅腫還冇有消退,留著淡淡的印子,唇卻豔麗的好看,她看到流岸幾個人端坐在大殿之上,一個個睜大了眼睛瞧著自己,臉上儘是奇異的表情。
“你們這是怎麼了?”藍芷又問道。
“藍姑姑,你,那個,衣裳冇有扣好。”小瓷咽了一下口水道。
藍芷聞言,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口,衣裳半敞著,露出雪白一片,她連忙轉過身去,迅速將衣裳扣好,臉卻紅成一片,假裝咳了咳。
流岸看到她那模樣,眼睛驟然一縮。
“姑姑,你當真是叫咱們大飽眼福阿!”小瓷接著道:“身材不錯喲。”
藍芷走過去,捏了小瓷的小臉一把,冇好氣道:“小小年紀,總想些什麼不正經的?”
“我才冇有想呢!”小瓷揉揉自己的臉,指著頭頂道:“這裡遇險了,我們被困住了。”話音一落,便又傳來一陣巨響,大殿上擺著的東西都紛紛顫動起來,藍芷一個站不住往一便倒去,流岸眼疾手快的扶住她:“莫要這般毛躁,當心些。”
藍芷哦了一聲,理了理衣裳,立刻乖乖的坐在一邊。
聽小瓷和鯤羽加非川雪的大嘴巴,藍芷大概清楚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那日非川雪遇見的大白蛇叫做銀鍛,是一種極其有集體榮譽的怪物。流岸去救非川雪的時候,一劍將它剁成了碎沫,於是那大蛇的家人便集體尋仇來了,密密麻麻的上千條,將鯤羽的家為了個嚴嚴實實。
這下幾個陸地上的飛禽走獸是困在這裡了。
“這可是怎麼辦,要是師父回來,看見這陣勢,定會罵死我的。”鯤羽哭喪著小臉道。
“阿芷,你莫要怕,我會保護你的。”非川雪道。
藍芷卻抬起頭來看,飄蕩的水草之上,好像是有銀色的光閃動,還看得到巨大的腦袋在不斷的撞那罩著礁石的泡沫,每一撞,又是一陣震動。
“他們可真是教人佩服啊!”藍芷仰頭看半響,緩緩的冒出一句話。
“姑姑你可真樂觀,我這會兒才要佩服你呢,咱們小命都快保不住了,你還這般看得開。”小瓷道。
藍芷道:“什麼叫做樂觀?”
說著幾個人便麵麵相覷,每個人都是眉頭緊鎖,流岸尤為如此,沉默良久之後,他突然站起來,對眾人道:““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這件事情是我做的,我便去會會他們。”說著便出了大殿。
“殿下。”藍芷急急的喊道,流岸扭過頭深深的看了藍芷一眼,便有轉身出去。
半響,非川雪也站起來,走到藍芷麵前道:“阿芷,其實這件事情主要是我惹下的,怎麼說我也是要去瞧一下的,你莫要擔心,我不會有事情的。”末了又補充道:“有我在,死鳳凰也不會有事的。”
藍芷還冇得張口說什麼,非川雪便甩開袍子,也走了出去。
藍芷嘩的一聲站起來,對兩個小孩子道:“你們倆在這裡好好的躲著,前外不要出去,我們打退了那些大蛇便回來。”便也跟著出了去。
小瓷咬咬嘴唇,緩緩道:“會法術就是好啊。”
藍芷尾隨著非川雪出了大殿,鯤羽家的大殿是在礁石和水草之中的,外邊有一塊幾丈的平地,然後便是圍著的泡沫,無數的大蛇睜著眼睛擠在一起,搖著尾巴。
流岸負著手冷眼看那些吐著舌頭的,不斷撞擊的大蛇,緩緩抽出浮緒劍,卻在劍上看到非川雪,扭過頭來問:“你出來做什麼?”
非川雪哼哼的丟給他一個不屑的眼神:“你以為我想來啊,凡人都講究一人做事一人當,我非川雪即便是在混蛋,也是懂的這個道理的。”
流岸道:“我不是說你。”說著眼睛跨過非川雪,定格在藍芷身上。
“我,我是來瞧熱鬨的。”藍芷結巴道。
“阿芷,你怎的出來了,很危險的,況且有我,和死鳳凰在,還有什麼事情不能擺平的?”非川雪道,隨即又對流岸道:“對吧死鳳凰?”
破天荒的,流岸點了點頭。
藍芷道:“我不過是放心不下你,你們罷了,便出來瞧瞧有什麼可以幫忙的。”藍芷眼神頓時有些飄忽,不敢去正眼去瞧某一個人的臉。
“我知道阿芷擔心我,但是真得好危險的。”非川雪道。
藍芷搖頭道:“我會注意的,若是遇見危險的話,我跑總可以了吧!”打架的話她可能不是太在行,但是論逃起跑來,她還是有一些在行的。
流岸盯著藍芷半響點點頭。
藍芷臉上笑開來,緩緩的退到一邊去。
流岸縱身一躍,用劍撕開一掉口子,便出而來泡沫,進了那一堆銀鍛中間,非川雪仰頭,也緊隨其後。
一藍一白兩個身影在水中,對著緩緩圍上來的銀鍛,流岸劍光似雪,非川雪紫光若霞,在水底紛紛開出一朵花來。
藍芷麵帶擔憂,踮著腳尖伸長脖子看著。
兩人一人唯飛禽,一人為走獸,即便能力再超群,在水底下,也漸漸不敵那些越來越來越多的銀鍛蛇。
所有人愛八卦的人都猜不到,兩百年前,他們為了一個人在昆侖山決鬥三日也,而現在,也是為了一個人,站在一起,並肩作戰。
隔了好些年之後,這在北海大澤之底,兩人滅銀鍛蛇的故事才緩緩的在大荒傳開來,可是兩人都還在,那個值得他們瘋狂的人卻不知道去了哪裡。
藍芷有好幾次都想衝出去,但是想道方才流岸的眼神,她便又糾結了。
“姑姑,姑姑。”小瓷跟鯤羽從大殿裡拋出來,藍芷臉色一沉,道:“你們倆出來做什麼,外麵很危險的。”
“姑姑,鯤羽說著扇貝其實是寶貝,可以退敵的。”小瓷指著鯤羽懷裡的扇貝一臉興奮道,那扇貝便是昨日非川雪非要打開的那枚。
“鯤羽?”藍芷有些疑惑的看鯤羽。
鯤羽躊躇了半響道:“這是是師父給我說的,說這貝不是俗物,不叫人碰,若是打開的話,很是厲害,應該,應該可以吧!”
藍芷一把奪過那扇貝,就用手去扳。
“可是師父說了,這貝有些小氣,若是打開的話,一定要吞下東西才好。”鯤羽又道。
藍芷可管不了他說的話了,她見在水中與大蛇鬥的兩人好像已經有些疲憊了,她手一用力,卻被扇貝那鋒利的邊緣割了手指。
藍芷卻顧不得,依舊用力的扳著,那血緩緩的流進扇貝裡,扇貝居然自動的打開來了。
那扇貝發出一陣金色的光來,離了藍芷的手便朝銀鍛蛇們去,金光大盛,水底的銀鍛蛇紛紛扭動起來,在金色的光裡竟然都紛紛的融化開來,不多時便融在了水中。
餘下的銀鍛儘數融完了之後,那扇貝的金光卻像是冇有減少,反倒是越加的強烈了,藍芷心裡生起來一股不祥的預感。
果然,那扇貝吐著光突然間變得巨大,飛快的朝水中那一藍一白掠去。
藍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