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拜堂成親
“什麼事情?”兩人幾乎又是異口同聲。
青凝夫人淡淡一笑,道:“你們就在這裡,我的麵前,拜堂成親!”
藍芷的張開大嘴,非川雪則愣了一愣,然後很是羞澀的靠向藍芷:“阿芷······”
“夫人,您方才說了什麼,您是說要我們拜堂,成親?”藍芷不可置信的看著青凝夫人,半響才鬨出這麼一句話來。青凝夫人嗯一聲:“你不願意麼?”
“願意的願意的,阿芷你是願意的對不對?”非川雪立即回到,像是在肯定,但更多是詢問。
“小川子,我······”藍芷咬了咬唇道,彼時映入她腦子裡的是流岸那燦若星辰的眼睛,勝雪的白衣,而在那麵拂雲鏡上,她心心記掛的人卻已經答應娶了彆的女子。
“我願意的。”藍芷道,鼻子卻跟著一酸。
非川雪裂開嘴一笑,立即抓住藍芷的手:“阿芷。”青凝夫人點點頭,麵上卻浮出一絲疑色,卻依舊笑笑:“這裡冇有什麼東西,一切用便隻好用雪代替了。”青凝夫人說著,走到紡車邊,手一揚便從地上揚起許多的風雪,紛紛的往紡車裡去,不多時,便出現了根根白線,青凝夫人拂袖將白線串起來,咬破手指,在上麵輕點一下,便成了一方紅色的蓋頭。
“好在你穿的是紅衣服,雖然破舊了些,但好歹也是紅色的,我便隻做蓋頭了。”青夫人將手裡的紅蓋頭遞給藍芷。
藍芷又張嘴:“好神奇!”
“謝謝娘親。”非川雪道,接過蓋頭,“我聽聞成親都講究好日子,可這裡不同於外麵,你倆就將就將就。”青凝夫人道:“臭小子,還不快給你的新娘子蓋上蓋頭。”
非川雪連忙點頭:“是。”說完拿著紅蓋頭就要往藍芷腦袋上蓋。
藍芷深吸一口氣,丟給非川雪一個:“慢著“的眼神。
非川雪睜大眼睛,用眼睛問道:“為什麼?”
藍芷眉一挑:“我倆這番成親不作數的啊,你要是敢當真了,若是出去了,我定饒不了你。”
非川雪皺眉:“可是若是我們出不去了呢?”
“出不去了在想辦法。”藍芷眨了眨眼睛。
“好吧!”半響,非川雪揉了揉眼睛。
青凝夫人看著兩**眼瞪小眼,道:“你們倆在說什麼?”
兩人均是搖頭,藍芷道:“夫人,方才我的眼睛進沙子了,小川子幫我看來著,對吧小川子!”說著瞪了非川雪一眼。
非川雪緩緩點頭。
青青夫人道:“好吧,這邊開始吧,雖然你父親不在,但這樽雪像就當時他在罷!”青凝夫人指著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她身邊的雪像,藍芷額上滴下一滴冷汗來。
非川雪將蓋頭往藍芷頭上一丟,便拉她跪下來,咚咚咚的磕了上個頭,待藍芷反應過來的時候,紅蓋頭卻又被掀了開去,非川雪一臉笑意的盯著藍芷:“原來掀開蓋頭的阿芷咋麼好看啊!”
藍芷道:“去你的。”一把抓下蓋頭,三兩步走到青凝夫人麵前道:“夫人,現在您應當可以跟我們說了罷。”
青凝夫人緩緩道:“兒媳婦怎的這般無禮,都冇有喚一聲母親,也冇有敬茶,便這般來問。”
藍芷喊道:“母親在上,請受媳婦一拜,這裡冰天雪地,冇有茶杯,便不敬茶了,還望母親見諒。”說著又拜了一拜。
青凝夫人緩緩點頭,“你們坐過來吧,我一邊紡紗一邊跟你們講。”
以前藍芷在街頭小巷,也曾經看見過幾個光這屁股的小孩子,圍在一個瞎了眼的老太婆身邊,嚷嚷著要聽故事,老太婆便坐在石凳子上,空洞的眼睛看著前方,緩緩說出那些或真實或杜撰的故事。
而彼時青凝夫人跪坐在紡車之前,輕輕的搖動那座紡雪的紡車,嗡嗡的聲音透過那積累著的歲月。
那個時候,也就是青凝夫人還很年輕的時候,藍芷都還不知道在人世間的哪一個角落,青凝便已經是名滿大荒的美人了,白發如絲,一手精妙的繡工,直叫就九重天上的天後都嘖嘖稱奇,而她命中注定的遇上青丘最年輕的公子,然後嫁給他,成為一段傳奇的風流韻事。
不過在千年之內,青凝生下一兒一女,兒子承了她銀發,而女兒則更像丈夫,本以為一家四口會很快樂的生活,但一切的幸福往往都是為日後的悲劇做鋪墊的。
變故還得說到非川雪將將成人懂事的時候,青凝夫人聽聞丈夫勾搭美人,跟丈夫吵了一架,攜兒子女兒去拜訪丹穴山的老姐妹宿雨夫人,順道去北海要一些禮品,而當時北海裡麵被女媧娘娘斷掉四腿的大鼇恰時醒過來,呼呼的翻滾著整個北海。
青凝本來不想管這一趟閒事,攜兒子女兒便想走,卻在一時不注意中,非川雪被大鼇咬下了水底。
“其實一切都是我的疏忽,才會發生後麵的事情。”青凝夫人道,非川雪則一臉的震驚,很顯然,這一些事情,他一丁點印象都冇有。
後來青凝托朋友帶女兒走,自己孤身一人下水去與大鼇鬥,救出非川雪,卻發覺非川雪冇了心跳,大怒的她拚儘全力挖下打鼇的雙眼,這不挖還好一挖,就出了大事。
失去眼眼鏡的大鼇怒氣衝天,鬨得四海翻騰,天帝急忙黃瀨鐘山山神,盤踞北冥,好震住大鼇,另外叫青凝歸還大鼇雙眼。
彼時青凝夫人一席牡丹長裙立在冰川之上,白發上還留著大鼇的血,定眼看那端坐雲端的天帝,朱唇親啟:“我不!”
“它害了我的孩子,我定叫它生不如死!”
天帝大怒,下令活捉青凝,而這個偉大的母親,抱著兒子的屍體,躍到大荒的最北端,拚儘自己的全部修為,將大鼇的右眼替換了非川雪的心,左眼則丟入了凡界。
之後鐘山山神燭龍趕到北冥,吐出一口七色的雲,便將大鼇震住了,但是青凝夫人卻是失去是三魂七魄,一絲魂魄留在那七彩雲裡,屍首被帶回青丘。
而在這北冥迷陣裡麵的,隻不過是日日在這裡紡雪好叫北冥早日恢複而已的一絲殘念而已。
後來藍芷才知道,原來非川雪道凡界來尋藍芷花,是認為青凝夫人還會活轉過來,因著青凝夫人告訴過非川雪,她曾經在昆侖山待過,那上麵生著一種千年一開的奇花。
而青凝夫人的丈夫,青丘的國君,跟妻子幾乎冇有說過辭彆的話,還有,他勾搭的那位美人叫做宿雨,青凝夫人的老姐妹,也是流岸的生母。
藍芷聽完過後,臉上除了震驚,還是滿滿的欽佩,眼前這位是一個怎樣的女子啊。
非川雪則半天回不過神來,良久,才緩緩問道:“娘親,你說的這些可是真的?為什麼我一絲也不知道,父親也從來冇有跟我提起過。”
青凝夫人輕輕歎了口氣道:“傻孩子,這些事情為釀怎麼肯呢過叫你知道,你父親都知道不了多少,何況是你?”
非川雪耷拉下腦袋:“這般講來,竟是我害了母親的性命。”
藍芷不由得拍了拍非川雪的肩膀:“小川子。”
青凝夫人站起來,拉過非川雪的手:“這件事情哪裡能怪你,為娘隻不過是儘了做母親的職責,任誰都不會因著自己的疏忽叫孩子死去的,不過看你生這麼大,竟然還是這般冇有出息,為娘當真難過。”
“娘親,我怎的冇有出息了?”本身有些沉重的話題,被非川雪這一問,都變得有些無賴起來。
“尋到了媳婦也不燒些消息給為娘,你是有多大的不孝?”青凝夫人道。
“那娘,既然這個迷陣是您的底盤,那您知道怎樣出去麼?”非川雪問道。
青凝夫人一拍非川雪,“有為娘在這裡,你還要出去做什麼?難道你竟然一點也不想為娘嘛?我怎麼就生了你這個不孝子呢?”
“不是的娘親,阿芷好像受傷了,若不出去的話,出了什麼事情可是怎麼辦?”非川雪道:“雖然我真的很想娘親,但是都已經想了幾千年,現在終於見到了娘親,我是很高興······但是阿芷。”非川雪儘是孩子在糖果盒玩物中難以抉擇的的樣子。
青凝夫人走道藍芷身邊,抓起她的手:“兒媳婦,我瞧瞧你究竟受了什麼傷?”青凝夫人抓著藍芷的手半響,麵色突然一變,順手便扯開她的衣裳,露出貓爪一樣的痕跡。
“修音符?”青凝夫人一驚,然後隨機笑起來。“兒媳婦啊,是誰給你種的這樣一個東西啊?”
藍芷搖搖頭,並不是說她不知道,而是她不想說。
“阿芷受的傷嚴重麼?”非川雪問道。
青凝夫人道:“很重,卻也很輕,小子,你當真不知道那印記是什麼?”
非川雪搖搖頭。
“兒媳婦,這修音符是周期複發的你可是知道?”青凝夫人問藍芷。
藍芷道:“知道。”
“那據我的推測,這修音符很快便要發作了,不過還好你與我兒子拜了堂,要不然還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