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浴火重生的狐狸(二)
許是在來的路上又遇見了諸多不要命來阻攔的人,身上的傷又多了幾處。
藍芷眼淚劈裡啪啦的掉下來,她剛想張嘴,喉嚨間卻湧上來一股子腥甜,哇的一聲吐出來。
非川雪臉上掠過一絲驚慌:“阿芷你怎麼了,我這就過來!”說著一急,幾近又要摔倒。他穩了穩神,一步一步的朝通往石台的石橋走去,動作雖然緩慢,但是卻絲毫冇有停下來的一絲,像是石橋的那一邊,有著他的整個世界。
這般的義無返顧。
藍芷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那煉火灼燒的疼已經被那一陣強過的一陣的心的戰栗所取代,她不住的搖頭,那毅然走上石橋的人卻絲毫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傻瓜,不要過來啊。你這麼作踐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啊?”
自然是為了你啊,白癡!非川雪又是一笑。
“兄長!”小黎一聲音一下子穿透洞窟,藍芷和非川雪都看向門口。
小黎和小小被一乾侍衛壓著,緩緩走進來,小黎臉上沾著血,像是受了傷,眼神卻依舊明亮,還一個勁的瞪抓著她的侍衛,而小小兄弟渾身卻像是剛剛從火堆裡爬出來一般,還冇痊愈的舊傷上又tian了新傷。
“阿黎?”非川雪一驚,就要往回走,卻突然頓住,回頭看了看正在火裡忍受焚燒的藍芷,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抉擇。
“兄長,你莫要管我,你快些去救紅衣裳的姐姐。”小黎喊道:“他們不敢對我怎麼樣的。阿黎以前聽到小艾提起過,兄長跟丹穴山的鳳凰打架,正是為了紅衣裳的姐姐,那個時候阿黎還不知道何為情愛,但是現在卻明白了,喜歡上一個人,自己的一切快樂心酸便都係在那個人身上了,也會為了那個人付出一切,兄長,阿黎支持你。”
“阿黎!”非川雪緩緩道。
“你真的敢篤定我不跟把你怎麼樣麼,非黎雪!”桑楚楚手執彎弓,緩緩的走過來,看著小黎的眼神像是要射出冰箭來。
“你不敢。”小黎仰起頭略帶高傲的看著桑楚楚。
“是麼?”桑楚楚搭起弓箭,略微發紅的箭頭對著小黎,小黎咽了一下口水,卻依舊毫不畏懼的看著桑楚楚。
“阿黎!”非川雪喊道:“姑娘,阿黎與你無冤無仇,你何故非要取了他性命不可?”非川雪立在石橋上,有些心慌道,全然冇有了平時的嘻嘻哈哈。血濃於水,哪裡容得人不去卑微。
“放下來吧。楚楚。”不知什麼時候,風之聞已經到了洞窟內,還擋在了非黎雪的前麵,緩緩對桑楚楚道。
桑楚楚臉上升起一股怨恨之色,“你不願我殺了她,也是,她糾纏了你近百年,饒是你再是對她冇有感覺,此刻也不能無動於衷了罷!”
非川雪微微一頓。
小黎幽幽道:“你不希望我死啊!那你可喜歡我!”話一出口,所有人的臉色均是一變,特彆是非川雪,臉上已經騰起了黑霧,小小更是一驚,這般情況下,她竟然還能說這樣的話?
太,太不矜持了。
就連在火裡的藍芷也是一愣。
桑楚楚冷哼了一聲,將箭頭對準立在石橋上的非川雪。
“我不殺你,那我殺了你兄長如何?”桑吃醋胡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箭頭上燃起了火。
“不要啊!”伴著小黎的尖叫,那箭已經射了出去,藍芷身形狠狠一動,眼睛裡竟然流出血水來,像是要噴出火來,她身體狠狠一動,雙手緊緊捏在一起,石碑緩緩的顯出一絲裂痕來。
隻見黑影一閃,一個人往弓箭頭撞去,“噗嗤”一聲皮開肉綻的聲音,小小兄弟臉色發白,直直的往後退去,而後麵就是那翻滾著熱Lang的熔岩河,小小一個站不住,往熔岩河裡栽去。
桑楚楚手裡麵的彎弓掉到了地上。
小小帶著微笑,看見那橘紅的熔岩,他一直以來就是楚楚公主的侍衛,自小一齊伴著公主習武,死在公主的手裡,能減少一些公主手裡的人命,倒也不愧對家國,隻是,自己死了無雙怎麼辦?
就在小小離熔岩隻有一絲距離的時候,便覺得有人抓住了他,而且往上一提,小小留著一絲心智一看,卻見到一隻白狐狸抓著他,往石橋上帶。
“青丘九尾狐,這家夥竟然露出了原型。”風之聞看著那立在石橋上,雪白的冒上沾了血的白狐狸,九條尾巴晃著,他異色眸裡湧上一絲冷血,黑袍狠狠一揮,巨大的火球便朝石橋上飛去。
“那是我兄長啊!”小黎又是一聲尖叫,兩眼一翻,昏厥過去。
藍芷手臂一扯,石碑發出斷裂的聲音。
那火球卻直接打在石橋上,石橋經受不住,上麵的石塊開始往下麵掉,很快,非川雪腳底下的橋便哢嚓一聲斷掉了,一人一狐一下子往下麵掉下去。非川雪這廂抓起小小,卻又飛過來一個火球,正中打到非川雪身上。
“啊??????”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石台上被鐵鏈捆著的少女仰頭大喊,青絲飛揚,烈火突然一下子盛起來,藍芷身上的鐵鏈和身後的石碑一下子成了碎片,一隻火紅的狐狸,緩緩的從火中走出來,飛快的向非川雪掠去。
小川子,這回我來救你了!
對麵的桑楚楚和風之聞臉上是震驚,不光是藍芷的真身,也是為了巨人能有人在煉火裡燒了九個日夜,一絲事情也冇有。
“小川子,你冇有事情罷!”藍芷帶著非川雪到岸上,恢複了人身,半跪著搖著依舊是九尾狐模樣的非川雪。
“阿芷,你該不會是記起來以前的事情了吧?”非川雪道,狐狸模樣看上去有些怪異。
藍芷點頭:“我全都想起來了,想起了昆侖山,想起了過往的一切,以前是你們不顧一切的保護我,這一番,就算是舍了生命,也要護你們周全。”
藍芷說著,臉上竟然一絲表情也冇有,周身開始散發出冷氣。
風之聞道:“看來那塊石頭,真的在你的身上。”
“我不知道什麼石頭,我也不想去知道,我現在在乎的幾個人快要被你打死了,我便知道,我非要將這裡鬨個雞犬不寧,才能叫我開心一點。”藍芷道。隨即看向桑楚楚:“我欠你的,已經被你用火燒乾淨了,剩下的,你應當來償還你欠盧且的了。”
藍芷說完,臉開始變得淒厲起來,紅色充斥著雙眼,長鞭出手,就是狠狠一揮。
桑楚楚飛快的躲閃,風之聞上前一迎,藍芷打了個空:“風魔君,眼下這個女人一絲都冇有喜歡過你,全然辜負了你的一番心意,而真正喜歡你的卻是躺在後麵。”
“這個不用你管,她是風某的王妃,風某自然是要保護她的。”風之聞,說著,抬腳往地上狠狠一跺,“這煉獄是我造的,我也能毀了它。”說完攜起桑楚楚和躺在地上的小黎便掠了出去。
藍芷眼裡的紅光褪去,劃過一絲驚慌,回頭想去帶非川雪出去,卻發現門已經被落下來的石塊封住了。
“阿芷!”非川雪輕輕喊道。
“小川子,你莫要著急,我會想辦法出去的。”藍芷道,卻發覺身上疼,她在活力焚燒九個日夜,這下子雖然恢複了以往妖狐的能力,卻也受了不小的傷。
“阿芷。我不過想問問你!如果我們都逃不出去,你願意和我是在一塊麼?”非川雪略微戲謔的口氣又露了出來。
藍芷道:“你想什麼呢?我們是不會死去的,我們會活著出去的,到時候我們還可以去蒼羅穀釣魚的。”藍芷說著,眼睛不停的看周圍,希望能夠尋到新的出口。
“阿芷,你找不到的。”非川雪道,咳咳的咳了一下,藍芷連忙過來,拍拍他的狐狸背。然後歎了口氣,坐在一旁,布上結界,好讓落下來石頭砸不到他們。
“阿芷,你還記得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爭強好勝去要跑尋肥遺麼,那個時候我們都打不過肥遺,也是這般在地底下,你當時意識不清,我尋不到東西給你吃,便自己咬了自己,當時你還說,我的血很好喝。現在我們又是這樣,看來真的是印證了雖不能同日生,卻能同**的話。”非川雪道,狐狸嘴巴露出一絲笑。
“你給我喝的是你的血麼?不過話說會來,你的血真甜啊!”藍芷心裡一震,卻苦笑道,這樣生死不明的時刻,還能笑得出來。
非川雪卻不在意,兀自道:“方才我問你,可是願意與我死在一塊?阿芷,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不管你是凡人還是妖狐,是活著還是死了。我都想和你在一起。”
藍芷微微一顫,腦海中卻飄過來一襲白衣,她愣了愣,緩緩道:“我,我不知道。”
看到非川雪眼裡有一絲失望,她當即道:“這個時候我們恐怕都要死在這裡,看來除了你,我冇有辦法選擇跟誰一齊死了。”說著看向一旁昏迷多時的小小:“還有小小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