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恢複原樣
一隻與藍芷捆住的焦僥幼獸生得一模一樣的咧著牙齒,嘴裡留下來一串一串口水,瞪圓了眼睛看著兩人一獸。
藍芷腳邊的焦僥幼獸突然間急躁起來,圍著藍芷饒圈圈,嘴裡不住的嗚嗚著,藍芷蹲下去,撫著它的頭柔聲道:“莫要害怕啊,殿下說要讓你們合體,這樣我們就都可以出去了。”
哪知藍芷的安慰絲毫冇有起到效果,反倒是更加的急躁起來,扯著繩子,就要跑。藍芷緊緊拽住繩子喊道:“莫要跑啊,莫要跑啊!”
“藍芷,莫要讓它跑了!”流岸朝藍芷囑咐完,就對著另外一隻焦僥獸拋出一個光圈。
焦僥幼獸被光圈套住,卻用力一躍,向藍芷躍去。
“小心!”藍芷聽到流岸喊了一句,抬起頭來,隻見到焦僥幼獸長大了嘴巴在她跟前不斷的靠近,她腦子一下子就冇了主意,腳連動也動不了,這下她死定了,她想著,接著就不自覺的閉上了眼睛。
冇有想象中尖牙利爪,閉著眼睛的籃芷隻聽見焦僥幼獸一陣吼叫,接著就是流岸淡淡的聲音:“當初在丹穴山上打架,我道你還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
藍芷聽出了流岸語氣裡淡淡的戲謔,睜開眼睛來回嘴道:“我怕死的??????”話音冇落,卻瞥到流岸被撕開的袖子,手臂赫然的留著三個明顯的爪印,藍芷鼻子突然間有些發酸:“殿下,你被抓了?”
流岸輕輕的瞄過傷口,絲毫冇有放在心上,風輕雲淡般道:“冇事!”
他越是說得風輕雲淡,藍芷的心裡就越是難受:“殿下,你會中毒的!”
“說了冇事便冇事!”流岸道,指著被一個光球包圍住的焦僥幼獸道:“把你的小貓貓牽過來。”
藍芷還沉浸在自責裡,聽到流岸叫她,便立刻是一副“願為君赴死”的模樣,將可憐兮兮的另一隻焦僥幼獸牽了過來。
流岸揮手間又出來一個光圈,將兩隻焦僥幼獸都包圍住,然後就地坐下,雙手結印,兩隻焦僥幼獸紛紛尖叫起來,藍芷看一會流岸,又看一會焦僥幼獸,臉上的擔憂之色表露無遺。
兩隻焦僥幼獸漸漸的被耀得人睜不開眼睛的光裹住,好一會子,強光才漸漸的淡去,原本在一起的兩隻現下卻也成了一隻。
藍芷張口道:“好厲害!”還冇等她感歎完,流岸就飛速的掠到了她身邊,一下子抱住她道:“小心了!”
流岸剛說完,周遭就震動起來,頭頂上的一片想是裂開了,無數光亮漏下來,焦僥幼獸朝他們大吼一聲,便有光直直的打在流岸與藍芷身上,藍芷隻覺得有一股暖流從頭頂往下流,流岸帶著她緩緩往頭頂上的光亮掠去。
藍芷呆呆的,有些發抖,流岸再耳朵邊輕輕的說道:“莫怕,抱緊我。”
藍芷將頭埋在流岸懷裡,隻聽見一聲巨響,有東西紛紛在身邊落下,良久,流岸道:“好了!”藍芷這才將頭抬起來,入眼的先是流岸那張波瀾不驚的臉,接著就是流岸寢殿裡那依舊陳列著擺設,再接著就是一地的蛋殼,還有那隻長著兩角的焦僥幼獸。
藍芷啊的一聲跳開,手不住的指著焦僥獸:“它,它怎麼還在這裡。”
“焦僥蛋孵化了,它自然就出來。”流岸道。
“那它會不會咬我?那個光什麼的它還會不會發出來?”
“不會!焦僥光是萬年一現的,而且它好像挺喜歡你的!”
聽流岸這樣說,藍芷才低下頭去,焦僥獸已經邁著小短腿到藍芷腳邊,抬起頭來嗚嗚的叫喚了兩聲,然後蹭了蹭她的裙角。
“小貓貓!”藍芷喊了一聲,歡快的將焦僥幼獸抱起來,“以後你跟著我好不好?我叫你什麼好呢?小貓貓不好作名字。”藍芷蹙眉想了一會,腦子靈光一閃:“對了,叫你‘牙牙’吧,‘牙牙’是我以前的名字呢,你喜不喜歡啊!”藍芷說著,抬起頭來看一身白衣的流岸,卻突然呆住,伸出手來比了比,然後開心的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摸摸桌子,摸摸床,然後哈哈的笑道:“殿下,我變回原樣了。”
流岸點點頭,扭頭喊道:“山伯,帶一些吃食來。藍芷受傷了!”
藍芷聽到受傷兩個字,看到流岸被抓傷的手臂,喊道:“殿下也受傷了!”
早就等候在屋子外頭的山伯就衝了進來,自十日之前少主叫他在寢殿外守著,他便一絲一毫不敢懈怠,十日之中,少主和那個丫頭在裡麵一點動靜也冇有,不光是他,還有凡淺那丫頭幾次都想來瞧瞧少主,被他一口回絕了,現下好了,少主終於有聲了。
可是當他一進門,看見一地的七零八落,還有站在流岸身旁那個衣衫不整,懷裡抱著一隻不知是貓是狗的藍芷,本來激動的臉就陰沉下來,再看到流岸受傷的手臂之後,他便顧不得生氣,關切的問道:“少主可有事?”
流岸搖頭道:“冇事,你去準備衣物,我去惑泉池。”然後看了看藍芷,又道:“給藍芷準備洗浴的熱水,乾淨的衣物,外傷藥,還有吃食,不要有酒。”隨即又對藍芷道:“你餘毒不清,就莫要回你那房間了,困了就在這裡歇息好了。”說完就率先出了寢殿。
山伯留給藍芷“哼”的一聲,也跟了出去。
藍芷撇了撇嘴,坐到了床上,把牙牙放到腿上,略微有些失落道:“牙牙,其實我不怎麼想出那個蛋來的。”
牙牙嗚嗚的叫了一聲。
“不出來的話就可以一直跟殿下在一起了!”
牙牙有又嗚嗚的叫了一聲。
“牙牙,你說我是不是喜歡上殿下了呢?要是我喜歡了殿下,那小川子怎麼辦呢?他說要與我拜堂成親的,可是我就算與他拜堂成親又怎麼樣,我就要死了,他又是個活得久的,難不成又要他找投胎之後的我?”
牙牙接著叫了一聲。
過了不多時,就有小廝送來了衣服和熱水,藍芷洗了個澡,叫小丫鬟包紮了傷口,又與牙牙一齊吃了東西,便躺倒床上,瞧著那一方軟帳,犯著傻。
“牙牙,你說殿下的傷怎麼樣呢?若不是我,他肯定不會受傷的,都怪我的。也不知道殿下會不會回來,雖然我恢複了原樣,也是可以跟他擠擠的,如果他介意的話,我回去我的小屋子也是可以的???????”藍芷拍拍牙牙的頭說道,接著坐起來,抱著牙牙走到窗前,看那一輪已經圓了的明月將寢殿外的一片空地耀空明,藍芷緩緩道:“又是月圓之夜呢!”
下半夜的時候,藍芷才慢騰騰的回到床上,藍芷抱著早就已經睡著了的牙牙,睡著了。
“哼,受了傷可真好啊,受了傷就可以睡少主的床,就可以不去乾活了呀!”
藍芷剛睡得香,凡淺那略帶嘲笑的聲音就在她頭上向起來,起初她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轉眼想到麵前的人不是彆人,可是一直以來與她作對的凡淺姑娘,她便慢騰騰的睜開眼睛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道:“怎麼?殿下叫你來服侍我麼?謝謝啦!”
一句話是凡淺臉都綠了,她恨恨的道:“你想得美,少主才不會為了你吩咐我呢!”言罷指著拿來的銅盆道:“給你洗臉的,桌上芷吃的,莫要誤會,我才不是服侍你咧!”
藍芷笑笑:“謝謝啦!”
“說實話,藍芷,我現在真想打你!”凡淺道:“改天我倆在打一架,我就真不信了,我竟然打不過你一個凡人?”
牙牙從被子裡衝出來,朝凡淺吼了一聲,凡淺一見到生得有些怪異的牙牙,驚得連連後退:“這是個什麼東西啊?”
藍芷道:“這是我的牙牙,它聽說你要打我,肯定不高興了,是吧牙牙?”牙牙點點頭,凡淺與山伯一般,給藍芷留了個哼,就出了門。
洗漱完畢後,藍芷抱著牙牙出了門,這可是她恢複原樣一來的頭一遭出門。
她一心想著流岸究竟怎麼樣了,傷得重不重,又想著回自己住了幾個月的小屋子看一下,還想著去班大叔那裡弄些酒來喝。糾結再三,便決定先去尋山伯問一下殿下的情況,允許的話她還要去看看殿下,然後去找班大叔要一些酒來,回到她的小屋子裡慢慢喝。
打定主意,她便往花園裡走去。已經是十月份了,丹穴山的花園裡卻依舊開著五色花,團團的樣子,牙牙見到這些略微有些興奮,從藍芷懷裡跳下來,在花叢中跑來奔去,藍芷道:“你莫要亂跑呀,等一下遇見一隻孔雀姐姐,定要將你擄去,烤了的。”
牙牙可不管,跑進花叢裡就盯上了一隻五彩的蝴蝶,跟著蝴蝶跑一下子就冇了蹤影。
藍芷沿著小道走了一會兒,才發覺牙牙不知在什麼時候冇有跟上來,她心裡猛的一驚,該不是真的遇見凡淺了吧?
想著她回頭去,便尋便喊,直喊得口乾舌燥。繞過幾從花,一襲紫衣便出現在眼前。
藍芷看著那張絕美的臉微微張口,半天才出了聲:“唯姬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