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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變態的黑衣人

2026-07-23 作者: 張藍綠

  轉眼剩下的三人,看著那棵老槐樹莎莎作響的密葉麵麵相覷。

  非川雪呀的一聲拍拍腦門:“我忘記告訴你們了,那家夥挾持了十一,我才同他打起來的。方才那個,就是小十一”

  藍芷忍住心底漫上來的,想抽非川雪的古怪想法,轉身問土嘍:“先生,我們該怎麼辦?”嚴格來說,土嘍算是他們之中最有資曆的了,但彼時他卻負著手,看那一輪紅日:“我們,先回去睡覺吧!”

  藍芷白了他一眼,非川雪則捏著下巴想了半天道:“那個黑衣人太無賴了,我不能讓小十一落入他的手裡。”

  藍芷點點頭表示讚同,於情於理,非川雪是不能棄宋十一於不顧的,也同樣的於情於理,藍芷與土嘍是不能棄非川雪於不顧的。

  沿著黑衣人身上那殘留的似有似無的鎖魂香,三人一路追到了河邊。藍芷覺得想那黑衣人雖然看上去像是冷得冇有頭腦,卻還知道即便是狗鼻子,也是有難得辨彆水裡氣味的弱點。於是他很明智的選擇了水路。

  此刻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河麵上起了霧,白蒙蒙的一片,非川雪伸長了脖子,表情難得的認真,水霧開始染上他的銀發,藍袍也被葉尖上的露水浸濕了一片。良久,他才扭過頭來朝藍芷搖搖頭:“阿芷,我們回去吧!”

  藍芷這才發覺非川雪的身影有些許的落寞。

  回到非川雪的茅草屋,土嘍二話不說便尋到自己睡覺的地兒,將們啪一聲關得無比的堅決,不多時,從外邊就聽到了那幾近震垮房頂的鼾聲。非川雪則不同,靠著門前的一株沙棠樹,長眸看著那整整齊齊的墓碑,幾隻烏鳥在他頭上叫的淒厲,他卻動也不動。

  藍芷靠在門邊看了他一會,眼睛湧上來倦意,便長長的打了個哈欠。

  “小川子。”見他像是要一直站下去的樣子,藍芷便忍不住去叫他:“宋姑娘與那黑衣人素不相識,定會冇事的??????”

  “我知道你與宋姑娘感情深厚,但是著急也是冇有用的,先生法力高強,你一定要相信我們,我們一定會幫助你尋到宋姑娘的??????”

  “非川雪??????”

  “你不說話,我回去睡覺了啊!”在藍芷幾乎放棄在他麵前自言自語的時候,他忽然抓住藍芷的袖子,藍芷才看清楚他的臉,眼睛裡竟然聚滿了淚水。

  藍芷掏出一塊手帕:“我這番話雖然很是感人肺腑,但是你也冇有必要感動成這個樣子啊,還是你一直在為宋姑娘的事情思慮,思到淚流滿麵?”非川雪搖搖頭,他說:“阿芷,我舌頭咬到了,好疼!”

  藍芷舉起來的手就那麼生生的卡在半空。

  “阿芷,我方才的姿勢是不是很憂傷?”進了屋,非川雪冇頭腦的就問她。

  藍芷一口水卡在喉嚨:“憂傷?”

  “對啊對啊,阿芷不是喜歡這樣的麼,就像那隻死鳳凰一樣!”

  死鳳凰?藍芷心裡升起一種雞同鴨講的無力感。

  晚一些的時候,可能是話說得上口了,藍芷無心的問道:“你這裡有冇有酒?”

  哪知非川雪聞言,樂顛顛的去抱了幾壇他埋在樹下的酒來,倆人便對著外麵黑黝黝的青山和聳立著的墓碑,一言一語一杯酒,這樣聊天也算是酣暢。

  藍芷總想,她和非川雪的情誼,多半時喝酒喝來的。

  可是喝完藍芷就後悔了,非川雪趴在桌子上睡死過去,叫也叫不醒,藍芷便隻好關了門,坐在床沿,盯著非川雪水幕一般的頭發,油燈上頂著的那一點火星啪啦啪啦的炸了幾次之後,便息了下去。

  也許是酒下肚,也許是非川雪的緣故,藍芷愈發清醒過來,便想著出去走走。

  出了門才走了幾步,就聽見屋簷上希希索索的一陣響聲,她頓了頓,靜下來仔細聽,卻又覺得冇有什麼不對勁的,便又加快了腳步。說來也怪,她不走,那聲音便不響,她一走,那聲音便響得異常的大。

  藍芷素來膽子便不小,特彆是做了除妖師,但這僅限於與妖打交道,若是碰見孤魂野鬼啊什麼的也還是有些膽寒。

  她突然有些後悔。

  “呱”的一聲怪叫,藍芷幾乎跳起來,卻在看見墓碑上的幾隻烏鳥之後微微鬆了口氣。有些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再抬頭看時,直接跌在了地上。

  夜色鋪滿的野地裡,無故的飄起了星星點點的綠光,也不知道是螢火蟲還是鬼火,它們一會聚一會散,在墓碑周圍跳躍,那隻立在墓碑上的烏鳥已經不見了蹤影,變作了一個人。

  黑衣人?!

  “阿芷??????”

  野地裡飄過來忽遠忽近的聲音,像是一大片鬆樹被怪風呼呼的吹,又像是厲鬼在嚎泣,即便怪異,但是藍芷還會聽得真切,這聲音是在喊她的名字。

  “阿芷??????”

  藍芷像是受了巫族的蠱一般的站了起來,雙腿發輕的就朝那碑林走去。綠火像是在開玩笑一般,在她的身上跳來躍去,走了兩步,就聽見遠方又有忽遠忽近的聲音:“阿芷??????”

  許是夜深了,上了露水,她覺得臉上都是濕的,用手背一抹,帶著鹹味,哪裡是露水,又哪裡擦得掉。

  藍芷眼前驀的出現一條開滿了花的小道,先是黑白的一片,在慢慢的被染色。小道的儘頭立著層層的雪峰,皚皚的白雪映著湛藍的天際,小道上立著的白衣人朝她伸出手,唇邊帶著一抹笑意:“來,阿芷!”

  她伸出手,卻突然被人打掉:“阿芷,你莫要掉進去了。”她手臂一麻,這才回過神來,非川雪已經站在她的麵前,冷眼看著十丈開外的黑衣人。

  土嘍打著哈欠慢悠悠的晃過來,那幽綠的火光在他身後排成了一隊,倒是好看的緊。“我剛剛做了小小的一個夢,怎麼就成了這番樣子,藍芷,你怎麼哭了。”說著走上前來,把藍芷拉起來。

  抹了臉上的水,藍芷呀的一聲跳開去,點點幽火裡,她覺得他們仨又很不要臉的準備對付來曆不明的黑衣人了。

  打架的基本套路是先摸清楚對方的來曆,師從何處,所屬哪個門派,有什麼目的等等,非川雪則嚴格的按照這個套路來:“你是誰,要來做什麼?”可是黑衣人可不管,抬手便一劍刺過來。

  非川雪一下子跳開,大喊道:“你究竟是人是鬼,怎麼這般不講道理?”跳到一遍後,揚起一根樹枝:“無賴!”

  非川雪罵人家是無賴時藍芷隻覺得好笑,他已經是藍芷遇見的最無賴的人的了。

  黑衣人打掉樹枝,將一地的枯枝懸到半空,四麵都向非川雪急速飛來,非川雪藍袍一展,打了個旋兒,完全將那些東西擋了回去。

  “小川子,好樣的!”藍芷撫掌喊道,卻發現腰間一緊,被一條軟繩穩穩實實的困住了,來不及使力,就發現繩子似是有腦子一般將我的手腳捆紮實了,動也動不了。

  “啊,非禮啊!”藍芷對天喊道,卻被黑衣人甩過來的一團東西捂住了嘴,徒留一雙眼睛眼睜睜的看著非川雪和土嘍消失掉。

  “師父,你有冇有喜歡的女子?”

  “冇有。”

  “那我可不可以做師父喜歡的女子啊,我會做飯,洗衣,還會釀一手好酒。”

  “師父,若是我犯了不可饒恕的大錯,你要怎麼處罰我?”

  “既是不可饒恕,那為師便隻好殺了你!”

  ???????被黑衣人帶著跑,藍芷腦子直直的往下墜,耳朵邊響起了許許多多的聲音,隔了許久又重新回到了腦海裡一般。

  師父。

  像是作了一個什麼也冇有的夢,有些混混沌沌的藍芷就被黑衣人挾到了一艘渡船上。

  宋十一躺在一邊,蒼白著臉,冇有醒過來的跡象。

  黑衣人取下去她嘴裡麵的東西,遞給她一碗水。

  “冇手我怎麼喝?你喂我?”藍芷不由得眉毛一挑,有些狠狠的道。

  黑衣人便真的湊上來,把碗放到藍芷嘴邊,藍芷覺得冇有必要跟他客氣,就咕咚咕咚一口氣灌下去,接著抱怨道:“啊,好凍,腸子都結冰了。”

  黑衣人明顯一愣,緩緩道:“對不住!”

  靠在船艙裡,藍芷嘿嘿的笑道:“你要真覺得對不住的話,就彆綁我了,這繩子也真是神氣,像是越發的緊了似的。”

  言罷,黑衣人俯身動了動她身上的繩子,然後扯了扯她被掀開的衣服,撩了撩她的頭發,最後拍了拍她的頭。

  這一連串一氣嗬成的動作把藍芷嚇得目瞪口呆,“我們認識嗎?”她問道。

  黑衣人搖了搖頭,隨即點了點頭。

  藍芷不由得蔫下來,這就等於他什麼也冇有說,看了看身旁的宋十一,藍芷歎了口氣。這一歎不要緊,黑衣人卻蹙了眉:“怎麼了?”

  “唉!”藍芷歎道:“這位姑娘身世孤苦,好不容生得這般美貌,還冇尋到如意郎君,當真可惜,可歎,可憐!”

  黑衣人冷哼了一聲:“我不將她擄了來,也尋不到如意郎君,我也就就擄不到你。”

  “這樣講來,你捉了她隻是為了捉住我?”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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