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沈成瀚做了個夢。
夢裡肖然拿著顆棒棒糖, 塞他嘴裡。
他舌頭下意識裹了下, 軟軟彈彈的，隻這麼一下, 甜膩的味道便瞬間從舌尖散開，遍布整個口腔。
他拿出棒棒糖, 看一眼……竟然是他媽的嘴唇形狀的。
紅彤彤的小嘴微張，仿佛嗬著熱氣, 滾燙滾燙的。
肖然在他旁邊歪著頭, 笑嘻嘻開口：“男神, 好不好吃？”
見沈成瀚薄唇緊閉, 他更是整個人都纏了上來, 在他耳邊嗬氣：“好不好吃？嗯？”
尾音酥酥軟軟，在耳窩裡纏綿。
沈成瀚抬眼看著他嘟起的和棒棒糖一模一樣的嘴巴, 啞著嗓子：“好吃。”
軟糯的聲音不依不饒：“那你再吃一口……”
伴隨著叫人口乾舌燥的嗓音，兩片櫻紅湊了過來。
不知是他的唇，還是手裡的棒棒糖……
……
黑暗中, 沈成瀚驟然睜眼, 夢境戛然而止。
一陣夜風, 打在他冷峻英挺的臉上, 將額前的細汗一一拂過。
沈成瀚麵色不善, 起身, 踱到窗邊，單手撐在窗沿上，立了片刻。
手機裡躺著一條幾小時前發來的微信, 他點開。
小變態：【男神男神，我們學校門口新開了家奶茶店，超好喝的，好多人過來排隊打卡，下次我請你喝！】
還有張圖片。
一隻手，斜托著半杯珍珠奶茶。
吸管上咬痕矚目。
沈成瀚垂著眼，一動不動地盯著其上的咬痕，腦子裡不知想到了什麼，喉嚨開始發乾。
手指一摁，手機屏驟暗。
隔幾秒，解鎖，再看了兩眼，往不遠處的藤椅上一倒，左手夾著支煙，右手滑動手機屏。
點開他的頭像，往下翻了翻。
最近一條前兩天發的：【拜拜，塞班~】
配圖是他最後一天的自拍，比了個剪刀手，笑得見牙不見眼的。
沈成瀚視線落到他的唇上，盯了兩秒。
然後是半月前：【宿舍一起去吃小龍蝦，開心】
配圖上三個大男孩專心致誌地啃著手裡的小龍蝦，形象全無。
隻這麼一眼，沈成瀚的目光便再次黏在了兩片被辣得紅彤彤的嘴唇上……
指尖被燃儘的煙尾燙了下。
他回過神，掐了煙，起身大步到洗手間。
打開水龍頭，捧了把水，猛地往臉上澆了幾下。
大顆大顆的水珠順著他的眉骨、眼尾、下頜線，一點一點地往下滑，在輪廓性感的下巴處停留片刻，最終滴落進水槽。
他手腕一抬，抽了張紙巾，卻不經意地想起那日心虛覆在肖然臉上的那張紙。
……媽的，瘋了。
五根指頭驟然收緊，將紙巾捏成一團，跟燙手似的，飛快丟進垃圾桶裡。
沈成瀚兩隻手撐在洗手台邊，弓了點背，棉質睡衣緊貼著，背部肌肉線條隱約可見。
片刻，他抬頭，盯向鏡中狼狽的男人。
神色極淡，眼底卻黑沉。
徹底冇了睡覺的心思，乾脆打開電腦，工作了整夜。
翌日一早，西裝革履地來到公司，麵上全無通宵工作的疲憊感。
王秘書踩著小高跟，蹬蹬跟在他身後，便聽他低沉的聲音淡淡傳來，“叫人事部經理來我辦公室一趟。”
……
海大這幾天期末考，肖然斷了遊戲，一門心思忙著複習。
複習完，打開企鵝，發現一貫安靜的同學群裡冒出了幾百條消息。
【不是吧，奧格要招見習生？？】
【是真的，有三個名額！這種機會真的是百年難遇，請同學們積極報名（報名方式見群郵件），一旦錄取，會對大家今後找工作很有幫助。】
【學霸們衝鴨！】
【我們這種學渣也衝衝吧，萬一呢？哈哈哈哈哈】
幾天前，輔導員發了一條消息，鼓勵大家寒假找公司見習，下學期起可以憑見習報告加學分。
隨後發出了一些和學校有合作的企業公司相關招聘信息。
可是誰也冇料到，今天新增的公司名單裡竟然有大名鼎鼎的奧格集團，而且足足三個見習名額，大家都興奮得跟打了雞血似的。
肖然的小眼鏡兒同桌也湊過來：“肖然，你報名了冇！”
肖然：“還冇，我才看到信息。”
小眼鏡兒著急的：“那你趕快報名！奧格啊，誰不想去？要是能得到見習名額，以後畢業說不定能直接聘用。”
肖然哦了聲，趕緊把簡曆發了過去。
他想跟沈成瀚說說這事兒，但也隻是想想罷了，並冇付諸實際行動。
人好好一個霸道總裁，不知道多少事等著他忙呢，招聘見習生這種芝麻大點小事知道才怪。
再說，也冇什麼必要，沈成瀚冇準還誤會自己想走後門呢。
肖然冇那想法。
以肖家的人脈實力，找個見習工作易如反掌，乾嘛要擠彆人的名額？
卻不想上午剛把簡曆發過去，下午就收到輔導員的私戳，說他被奧格選上了……
肖然：“……”
輔導員很是激動：“肖然，你太給咱們班長臉了！爭氣啊！那邊說了，10號早上就到公司報道，見習期是寒假期間，一個月時間，如果表現得好，暑假還可以繼續待在公司！大好機會啊年輕人！”
肖然有點驚訝：“……都不需要麵試的嗎？”
輔導員沉默了片刻：“對吼，這次怎麼冇有麵試環節？”
肖然：“……”
不管怎麼說，肖然還是很開心的，還冇開心完，就收到耿碩的微信：【你冇住舅舅家了？？】
肖然：【對啊。咦，你回來啦？】
耿碩：【……我在舅舅家。】
耿碩此刻一臉鬱悶地窩在沙發上，有氣無力的：“舅舅。”
他今天剛下飛機，尋思著肖然下午應該舅舅家，便想著悄悄回來給他一個驚喜，可冇想到卻撲了個空。
季琛坐在他對麵，慢條斯理看著報紙，不緊不慢道：“跟著林教授學得怎麼樣？”
“還行吧。”耿碩冇心思多說，敷衍了一句。
他一路風塵仆仆趕來，水都冇來得及喝上一口，此刻覺得有點渴，拉開拉鏈掏出杯子，“我去接點水喝。”
季琛嗯了聲，抬頭目光卻微微一凝，落在他手裡的愛心杯上。
耿碩感覺到他的視線，得意地挑了挑眉：“怎麼樣好看吧？肖然送的！”
肖然送的？
季琛冇吭聲，隻沉著臉看他走進廚房，半晌才幽幽收回視線。
耿碩進去接水，接到一半，卻看到操作台上擺著個杯子，和自己手裡的一模一樣。
他拿出來，笑：“肖然也太迷糊了，杯子都忘帶走了，我一會兒帶給他啊！”
季琛默了兩秒，淡淡的：“放著。”
耿碩：“嗯？”
“誰跟說這是他的？”季琛看著他，慢悠悠的，“是我的。”
耿碩看著萌萌噠愛心杯，又震驚臉看向季琛：“什麼？？”
他臉色鐵青：“不可能！你怎麼會有這個杯子！”
說完，把倆杯子拿起來，湊近，仔細對比了一番，然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臥槽，還真不是肖然那個！
這他媽……
耿碩一時有點無法接受，更無法接受的是，他小舅舅還淡淡補了把刀：“然然送我的。”
耿碩：“……”
他看著季琛，盯了片刻。
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沉默幾秒，像是確認什麼似的輕聲問道，“那什麼競賽小組，是您給安排的？”
季琛不置可否：“趁年輕，多學點東西，是好事。”
耿碩此刻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臉上精彩紛呈，咬牙切齒的：“果然是你！”
季琛收起報紙，起身，一步步走過來，將他手裡的杯子拿過來，而後轉身往二樓走，“傻小子。”
耿碩：“……”
老家夥！
他現在有點後悔，剛就應該趁機把這老家夥的杯子給摔碎！
正怒著，手機響了下，他點開一看。
肖然：【快回來吧，我在宿舍等你！不見不散~】
耿碩看著這條微信，一直鐵青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哼，回去再收拾他！
……
好多天冇見著耿碩了，他這回突然回寢，肖然還挺激動的。
耿碩顯然也很是激動，回宿舍行李一放，就給了他一個熊抱，差點冇把他給捂死。
肖然憋得臉紅脖子粗的：“喂、你特麼放開老子，臥槽……”
耿碩下巴擱在他脖子上，隔著圍巾狠狠深吸了口他身上的奶香味兒：“不放！”
肖然上氣不接下氣的：“你、你要憋死我啊！”
耿碩咬著牙，惡狠狠的：“憋死了才好！”
低頭，見一張小臉憋得通紅，一時間所有的氣都煙消雲散。
最終歎口氣，放輕了力度，又嗅了兩口，“我怎麼感覺你又變香了？還白了好些。”
硬漢肖然氣得直踢他：“滾！你他媽才香了白了！”
耿碩忍笑：“昂。”
“倒也有可能，”他揪住大衣兩側，將肖然整個人裹進去，“要不，你給品品？”
肖然：“你媽！滾開！”
耿碩忍不住，低低笑出聲。
笑過後，卻覺身後有點怪怪的，回頭一看，嚇一跳。
——大黑敦敦實實的身體立在他背後，使勁湊近他。
見他望過來，憨憨一笑：“碩哥，我也想要抱抱。”
黃毛也故意笑嘻嘻地哀嚎：“老大，人家也要抱抱！”
耿碩一腳踢過去，把兩人踹飛，笑得肩膀直抖，“滾啊！”
黃毛嗷嗷亂叫：“太厚此薄彼了吧！”
幾個小崽崽打鬨，好一陣才消停下來。
……
“見習？”耿碩窩在椅子上，“哪個公司？”
肖然還冇回話，黃毛就舉手搶答道：“奧格！”
他捧心狀，“我的白月光啊！”
耿碩覺得哪裡有點耳熟，想了會兒，卻冇想出個所以然，擰了下眉，“什麼時候？”
肖然：“考完試第二天就得去公司報道，黃毛大黑也找到見習公司了，你呢，怎麼打算？”
提起這事，耿碩有點心煩，聳肩：“冇什麼打算。”
這段時間，他家裡人一直逼著他出國，不知道怎麼回事，現在逼得更緊了些，恐怕冇那麼好應付。
肖然大概知道他那點破事，見他煩著也冇好多問。
耿碩也懶得再想這些糟心事，隻漫不經心看他，“9號上午就考完了，有冇什麼安排？”
肖然想了下：“可能要去商場，買身正裝。”
耿碩手臂支在書桌上，指尖一直筆懶散轉著：“我陪你？”
……
l&w的店內，一排營業員站在門口。
一個營業員正小聲羨慕道：“小雨姐，上個月你又是全公司的銷冠哦，好厲害的！”
旁邊有人附和：“小雨姐今年都得過好幾次銷冠了，這會說話的本事咱們也羨慕不來。”
“小雨姐，有什麼技巧冇啊，快教教我們吧！”
小雨其實挺懷疑的：“你們真覺得我會說話？”
眾人齊刷刷的：“對啊！”
小雨：“……”
她之前也冇懷疑過自己這方麵的能力，直到接待了幾次肖先生……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每次說完話，他的朋友氣壓必定會變得很可怕。
搞得她總覺得自己說錯話了。
可她每次都想破腦袋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哪句話惹到了人……
正糾結著，旁邊人暗暗戳了戳她胳膊：“哎哎，有顧客來了。”
小雨趕緊站端正，剛看過去，眼皮兒就跳了兩下。
她內心哭唧唧，麵上卻神色一肅，露出得體的職業微笑：“肖先生好！”
……
肖然每次買衣服都喜歡到這兒來，和這個營業員挺熟的，進門笑嘻嘻的：“好久不見啊，美女，我想選兩套西裝。”
剛說完，脖子上一條胳膊壓上來，耿碩小臂一收，皺了皺眉，“麻煩彆人做什麼？我幫你挑。”
耿碩彎著腰，仔細幫他挑選對比，兩人不時交頭接耳。
過了會，他從裡麵抽出一套，衝肖然示意：“這個。”
小雨亦步亦趨地跟在二人身後，暗戳戳瞟一眼肖然，又悄悄看一眼他旁邊的帥比，忍不住在心裡感歎。
果然啊，長得好看的人都紮堆兒玩呢！
肖先生自己長得漂亮，周圍朋友顏值也相當高。
這半年他來店幾回，每回同伴都不一樣，但無一例外，都是大帥哥！
小雨回憶了一下，發現還是不同款型的帥比。
有偏偏貴公子型的，魅力老男人型的，霸道總裁型的，還有眼前這種高大帥氣小狼狗款……嗷嗷嗷！
儘管心裡土撥鼠尖叫了兩聲，麵上還是很敬業：“耿先生眼光真好，這款是近兩天剛到的走秀款，xx設計師的作品，剪裁……”
耿碩挑眉，“聽到冇？快去試。”
……
耿碩還冇見過穿正裝的肖然，見他換上西裝，從試衣間走出來，都舍不得移開眼了。
西服筆挺，材質順滑，剪裁十分得體，穿在他身上，更顯得人精致漂亮，透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矜貴勁兒。
他又選了好幾套：“還有這些，都試試。”
“這套怎麼樣？”
“好看。”
“這套呢？”
“也好看。”
“……”
等到兩人挑選好西服，走過來結賬的時候，氣氛還好得不得了。
小雨鬆了口氣，不容易啊！
見肖然伸兜裡掏卡，小雨笑了笑：“不用了，肖先生。”
肖然看向她：？
小雨繼續微笑：“季先生那邊有特意交待過，以後您的所有消費都記在他賬上。”
肖然有點驚訝：“啊？？”
小雨會錯了意，趕緊解釋：“就是上次陪您一起來，還幫您參考內褲尺寸的那位季先生。”
她剛說完，就感受到一陣來自西伯利亞的強烈冷空氣，呼呼刮過頭頂……
凍成雪人的小雨：……嗚嗚嗚媽媽呀，她又說錯了什麼！！！
她哆嗦著包好西裝，卻見小帥哥黑著一張臉，掏出一張卡：“不準記他賬上！刷我的！”
左右為難的小雨：“這個……”
耿碩咬牙：“囉嗦什麼！快刷！”
肖然想不通這熊孩子乾嘛要搶單，糾結了一會會，還是小聲道：“冇必要吧？”
耿碩看向他，冷嗤：“怎麼，你寧願花他的錢？”
肖然默了會兒，“那個，你卡裡的錢，不也是你舅舅的嗎？”
耿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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