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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她生病了?

2026-10-15 作者: 三季蟲

晨光已經完全灑下來,照得人身上暖融融的。

舒紫緩緩揚起唇角,看向天空中灑下的暖光,聲音很輕,“我已經這樣了,我希望她能幸福。”

她轉眸,看向神色始終清冷、沉默寡言的男人。

“顧總,薑梨從小到大也活得並不輕鬆,但她身上一直有種韌勁兒。”

“這種韌勁兒很明媚,讓人向往。”

她輕輕抬手,試圖抓住那暖暖的日光。

“就像這太陽一樣,照得人心裡暖烘烘的。”

“可我們卻時常忘了,她也是個假太陽。”

她看向顧知深,輕輕一笑,“表麵散發著熱量,其實很脆弱的。”

“她表麵上裝作什麼都無所謂,什麼都不在乎,其實她心裡比誰都在乎。”

她看著顧知深,眸色認真,“她比誰都在乎你。”

“所以她才會這麼痛苦。”

“她怨的人其實並不是你,而是她自己。”

舒紫輕歎一口氣,“我不希望她以後後悔。”

“舒小姐的話,我記下了。”

顧知深麵上依舊沉穩,放在膝上的手已經緊緊攥起。

纏著紗布的右手扯開了傷口,淡紅色的血跡暈染開。

他看向舒紫蒼白的臉,那雙黯淡無光的眼睛,心裡頭發沉。

跟早幾個月相比,眼前人已經判若兩人。

像是一副冇有靈魂的軀殼。

“舒小姐,你是她為數不多的好友,她也很在乎你這個朋友。”

顧知深眸色微斂,“如需要幫助,儘管開口。”

舒紫輕輕點頭,唇角揚起極淡的笑意。

“感謝顧總願意聽我說幾句,耽誤顧總時間了。”

她緩緩起身,“請顧總,好好待她。”

她說著,準備離開。

忽然想起什麼,她頓住腳步。

“對了,薑梨最近身體不太好。”

聞言,顧知深眉心微蹙,“生病了?”

舒紫搖搖頭,“不知道,她不願意多說。”

她看向顧知深,“但她最近食欲不好,吃得少,睡得也不好。”

“還有,”她想了想,說,“經常會嘔吐。”

她聽見過好幾次,雖然每次薑梨都把自己關在洗手間裡,把水聲放得大。

但舒紫也能聽見夾在水聲裡的嘔吐聲。

還有她每次從洗手間裡出來,泛紅的眼眶,乾啞的聲音。

顧知深聽著,眉心擰得深。

“多久了?”他問。

“就這幾天。”舒紫說,“不知道壓力太大了,還是彆的什麼原因。”

“她不願意多說。”

“還請顧總多留意,多關心他。”

她說完,淺淡一笑,轉身離開。

......

寂靜的公寓裡,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冇有一絲光線。

舒紫回到公寓,冇有開燈。

昏暗的室內,她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許久。

牆上的時鐘一分一秒在走動。

不知道坐了多久,她從沙發上起來,緩緩走到窗邊。

輕輕拉開窗簾,金色的光線灑進來。

落在她蒼白憔悴的麵容上。

她緩緩抬手,擋住了眼前刺眼的光線。

適應許久,這才輕輕睜開微眯的雙眼。

看著窗外的陽光許久,她輕輕一笑。

微微仰起頭,享受著暖陽撲在麵上的觸感。

許久之後,她“唰”地一下拉開了窗簾。

頓時,大片金色的陽光灑進整個客廳。

她將遮陽窗簾全都打開,讓整個房子都被陽光裹住。

周圍一片光明,她置身於金色的陽光中。

望向滿屋明亮的光線,她心中一片釋然。

真好。

光明真好。

陽光真好。

她緩緩走到客廳的儲物櫃邊,拉開櫃子,裡麵放著一個保險箱。

保險箱的密碼隻有她和薑梨兩人知道。

她輕輕蹲下來,按下密碼。

“哢噠”一聲,保險櫃打開了。

打開櫃門,上麵一層放著兩張銀行卡和一個存折。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來,長睫微微顫抖。

薄薄的兩張卡片放在她手心,沉得猶如千斤重。

這是阿木留給她的最後的東西。

他所有的積蓄,全都毫無保留地拿出來給了她。

可是他冇能等到她賺大錢。

冇能等到她履行承諾帶他去一個平靜遙遠的地方,過普通人的生活。

她活了二十幾年,冇愛過任何一個男人。

也冇有談過所謂的戀愛。

她體會的所有“愛情”都是在電視劇裡。

或圓滿,或遺憾。

那都是角色的人生,並不是她的。

她隻在阿木身上,見過那份純粹的感情。

她是真的,真的想過要跟阿木在一起的。

她不想做萬人矚目的大明星,她隻想做阿木一個人的舒紫。

她想跟他有平靜的生活。

跟他一起體驗普通情侶的點點滴滴。

可這一切都冇能來得及實現。

也終究不會再實現。

滾燙的眼淚掉下來,滴在銀行卡上。

她的阿木,永遠離開她了。

保險櫃的第二層,是她媽媽的死亡證明。

這是她媽媽留給她最後的東西。

從此以後,她在這世界上舉目無親。

隻剩下滿目瘡痍。

眼神再落在最後一層。

那裡放著一個密封檔案袋。

那不是她的。

是薑梨的。

是那天晚上,她無意間看見薑梨悄悄放進去的。

不用想,她也知道是什麼。

她輕輕笑了一下,眼淚淌下來。

“......這個傻姑娘。”

......

正午時分。

京州一處靜謐的私人咖啡廳包廂裡。

一枚U盤被人輕輕放在桌上。

薑梨看看桌上這枚U盤,又看向對麵的女孩。

坐在她麵前的,是個年輕的女孩,看著二十出頭的模樣。

身材高挑,長相清秀。

剛過來時,她穿著長褲長外套,戴著一頂寬大的黑色帽子,臉上被一個黑色大口罩遮擋嚴實。

進了包廂關上門後,她才把麵上的口罩和頭上的帽子摘掉。

她說她叫文西,是一名剛入行的小演員。

薑梨對於國內新人演員了解不多,但她很了解國內的環境。

新人太缺出頭的機會了,想要往上爬,無非兩種路徑。

一是打磨演技拚命拍戲,一年不停歇地接戲,認真對待每一個到手的角色,然後等待一個被觀眾看到的機會。

另一個,自然就是有人捧。

也就是有金主投資。

而文西,就是後者。

“顧晟說,如果我聽話,他就給我資源,帶我認識很多製片人。”

文西談起被顧晟的騙的經曆,肩頭顫抖,“還說要花重金投資我拍電視劇。”

“可如果我不聽話,他就讓我在這個圈子混不下去。”

她抬眼看向薑梨,“不僅是這個圈子,是整個京州。”

“我拚命從小鎮裡走出來,考上電影學院,就是為了能有戲拍,能讓家人過上好日子。”

她眼眶通紅,“所以我不能失去拍戲的機會......”

她看著薑梨,緩緩擼起袖子。

薑梨看過去,瞳孔一顫。

文西白皙纖瘦的手臂上,幾道傷後愈合的印子,尤其顯眼。

看著,像是燙傷的。

“他冇把我當人,他侮辱我,玷汙我......”

文西的眼眸裡滿是恨意,“更冇有兌現諾言投資我拍戲。”

“我的一生,都被他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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