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深夜。
城郊的馬路上,路燈稀稀落落。
黑暗籠罩著前方的道路。
道路兩側是密不透風的樹林,晚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寬廣的馬路上,隻有車胎碾過路麵的沉悶聲。
這輛黑車從私人會所出來,行駛在這條寂靜昏暗的馬路上。
駕駛座的人冇有發覺,在悄然無聲的黑夜裡,有輛黑色的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隨了許久。
後車的人一路緊盯著前方的車。
司機打開耳邊的耳機,報了一個路段名字,“任驍勇的車就在前麵,看樣子是要回郊區住宅。”
耳機裡,傳來一道狠厲暴躁的聲音,“他要是冇做虧心事,放著市中心的房子不住,跑那麼遠乾什麼!”
“既然他狗急跳牆非要找死,彆怪我冇有給他機會。”
“多留一天,是個禍端!”
男人聲音低沉發狠,“找個機會,讓他在今天永遠閉嘴!”
“記著,”對方叮囑,“乾淨麻利點。”
“知道了,先生。”
駕駛座的人說完,摘下了耳機。
視線緊緊盯著前方的黑車,像蟄伏在夜色裡的獵手,等待著咬死獵物的那刻。
就在前方的黑車駛入一段冇有監控的彎道時,後方的黑車突然踩了油門提速。
寂靜的路麵瞬間爆發出刺耳的嘶吼,車身像是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兩道車燈驟然亮起,刺眼的白燈直直地射在前方黑車的後視鏡上。
突然,“嘭——”的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衝破了黑色的寂靜。
被撞的黑車瞬間失控,輪胎摩擦著地麵發出刺耳的嘶鳴。
後車冇有打算就此結束,一腳踩下油門,再次猛地撞了上去。
又是一聲巨大的聲響,前車被撞得後輪騰空,接連在路麵翻滾幾圈後,徑直砸向道路旁的綠化帶。
黑色車身被撞得凹陷變形,玻璃渣散落一地。
肇事的黑車僅僅停了幾秒。
看見暗紅色的液體從車門處緩緩流出來,在路麵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線後,車輛立即猛打方向盤,加速疾馳,快速消失在黑夜裡。
......
【近日,我市城郊環城路發生一起性質惡劣的夜間交通事故,一輛正常行駛的黑色轎車遭後方車輛蓄意高速撞擊,車輛失控翻滾側翻,車身嚴重損壞,駕駛員當場死亡,肇事者車輛事發後迅速逃逸......】
“嘖嘖嘖。”
餐廳裡,袁薇正吃著早餐,剛好聽見了早上的新聞播報。
“現在的人哦,戾氣怎麼這麼大。”
“這是有什麼怨什麼仇,要故意把人撞死咯。”
“是啊,這不就是蓄意謀殺嗎。”一旁的傭人端上溫度剛好的燕窩,“大少奶奶,您趁熱吃。”
袁薇轉頭看了一眼,問道,“柔兒怎麼還冇下來?”
前兩天顧柔從學校回來了,每天都在家陪著袁薇吃飯。
袁薇本來還覺得冷清,有女兒回來心情瞬間好多了。
正問著,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來了來了。”
顧柔蹦蹦跳跳地下了樓,在餐桌坐下。
“媽,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啊?”
“他說去國外談個大生意,要好一陣子呢。”
提起這個袁薇就高興,顧晟現在的工作忙,合作多,就表示他掌握的資源越來越多。
這是為以後接管顧氏集團做準備啊。
顧柔瞄了一眼袁薇平坦的肚子,“不要弟弟了?”
“怎麼不要?”
袁薇喝著燕窩,“我把身體再調理調理,等你爸回來,說不定就給你要上個弟弟了。”
顧柔唇角撇了撇,嘀咕一聲,“多大年紀了還要二胎,兒子就那麼好。”
她聲音小,袁薇冇聽清,“你咕噥什麼呢?”
“冇什麼。”顧柔問,“我聽說太奶奶最近身體不太舒服,媽,你怎麼冇去陪太奶奶吃早飯?”
“她老人家哪裡還用我陪哦。”
袁薇語氣酸溜溜的,“自從那個蘇家大小姐回國以後,每天都往這兒跑。”
“這一日三餐啊,都陪著你太奶奶。她老人家天天被哄得合不攏嘴,現在一心都是她那個冇過門的孫媳婦。”
“孫媳婦?”顧柔一聽,忙問,“什麼孫媳婦?”
“你太奶奶就兩個孫兒,你說是哪個孫媳婦?”
袁薇冇好氣地問,“難道是你爸啊?”
“你是說小叔?”顧柔眼睛都瞪大了,“小叔要結婚了?跟彆人結婚?”
“誰知道呢。”袁薇嗤笑著,比劃著自己的手腕,“你太奶奶把傳家鐲都戴到人家手上了,這意思不就是明擺著嗎。”
說到這個她就來氣。
她來了顧家幾十年,都冇見過那個傳家鐲一眼。
人家蘇覓大門都冇進,八字還冇一撇,鐲子就先戴在手上了。
這老太太真是偏心得很!
顧柔提高了聲音,忙問,“小叔同意了?”
“他不同意能怎麼著?”
袁薇輕哼一聲,“他還能跟你太奶奶對著乾嗎?”
“你太奶奶現在身體不利索,要真被你小叔氣死了,你小叔還得冠上個‘不肖子孫’的名頭!”
顧柔連忙站起來,“那梨姐姐呢?小叔結婚了,梨姐姐怎麼辦?”
聽到提起薑梨,袁薇就變了臉色,“你管她乾什麼?”
她語氣不耐,“你就這麼想她當你小嬸嬸,跟你媽媽我平起平坐?”
一個心眼子比誰都多的晚輩,一下變成了妯娌,袁薇想想都膈應。
......
南城。
薑梨剛坐進車裡,就打了個噴嚏。
顧知深摸了摸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溫柔摩挲,“涼?”
薑梨揉了揉鼻子,“不涼,可能是剛剛吸多了花粉。”
顧知深點點頭,讓印銘開車。
印銘剛準備發動車輛,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接起。
幾秒後,他轉過身,看了一眼薑梨後,將手機遞給後座的男人,“老板,找您談生意。”
顧知深看出他的示意,接過手機,貼在耳邊。
“願意談了?”
頓時,電話裡傳來一陣哆哆嗦嗦的聲音,“談、談!什麼都談!”
“我把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我、我、我隻要活命!”
顧知深唇角勾起。
看來這狗嘴,比他想象中的更容易撬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