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怕她真的不要他了
四目相對,薑梨的眼神來不及躲閃,一眼撞進他深邃的眸裡。
顧知深抬手,撫著她的臉頰,“這些年,我已經習慣每個雷雨夜你都來找我。”
“比起你的需要,其實我更需要你,梨梨。”
“你不在我身邊,我也很難入眠。”
他說得太深情,讓薑梨差點又溺在他的眼神裡。
她怔了兩秒後,赫然反應過來,連忙掙脫了他的桎梏後背過身去。
外麵的雨下得大了起來,嘩啦啦地,砸在窗戶上。
西雅圖的天氣就是這樣,陰天多雨,不知何時就能下起一場大暴雨。
但這種暴雨來得快走得也快,不會下很久。
“雨停了你就走吧。”
薑梨說完,冇有回頭看他,大步就回了臥室。
顧知深隻聽到“砰”地一道關門聲。
聲音不重,卻砸得他心口慌。
像是在她心裡,也關上了一扇門,一次次將他拒之門外。
顧知深坐下來,仰靠在沙發背。
整個屋內寂靜無聲,飄散著淡淡的香氣。
他深吸兩口氣,脊背不如之前挺拔。
這次,她好像鐵了心地要跟他劃清關係。
比漠視更讓人難受的,是她對他還有情。
但隻剩那份最不值一提的恩情。
他要的,從不是恩情。
五年前不是,五年後更不是。
他摸出電話開了機,有幾條信息彈了進來。
一條是印銘的:【老板,下雨了,需要去接您嗎?】
顧知深直接回了個“不用”。
下麵是群聊消息。
群裡就三人,除他之外,一個霍謹言,一個周硯。
一個冇頭腦,一個不高興。
都給他發了微信。
周硯:【深哥,小梨梨哄好冇有?什麼時候回京州啊?】
霍謹言:【估計還早著呢,某人前兩天還在酒店演了一出胃疼求照顧的戲碼。】
周硯:【我去!真的假的!這是深哥能乾出來的事兒?】
霍謹言:【追人嘛,那不得多花點兒心思。不過,效果甚微啊。】
接著,霍謹言又艾特顧知深,調侃問道:【顧總,采訪你一下,西雅圖有莊園不住住酒店的感受是什麼?】
顧知深看著消息皺起了眉頭。
工作原因,他在西雅圖是有私人住宅的。
但此次來西雅圖,他選擇了住酒店。
顧知深敲了兩個字發過去:【閉嘴。】
緊接著,霍謹言發了個大笑的表情。
隨後,霍謹言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說。”
顧知深接起電話,語氣有些不耐煩。
霍謹言問他,“在酒店?”
顧知深掐了掐眉心,“她的公寓。”
聞言,霍謹言有些詫異,“這是——?”
“少瞎琢磨。”
顧知深語氣低沉,略顯失落,“好心人大雨夜收留無家可歸的人而已。”
霍謹言聽懂了,揚著調子“哦”了一聲,“就是有進展。”
話落,他聽見對方一聲很輕的歎息。
“怎麼?”他又問,“這才幾天,就心急了?”
顧知深起身緩步走到窗邊,望了一眼外麵嘩嘩直下的大雨,轉身倚在窗邊,眼神看向那扇緊閉的臥室門。
“不是心急。”他說,“是怕。”
霍謹言笑了,“叱吒商場的顧總,也會有怕的時候?”
他認識顧知深二三十年,無論是攪弄商界風雲,還是多次死裡逃生。
他都從未在顧知深身上看見過“怕”這個字。
顧知深這個人,不動聲色而心思縝密,有著能化一切被動為主動的能力。
他素來運籌帷幄,不論身處何地何種境界,都能處事不驚、坦然自若,不費吹灰之力扭轉局麵。
但凡是他想要的,他就必須得到。
想做的事,就必須做成。
所以這也是霍謹言願意協助他的緣由。
第一次聽到他說這個字,他確實有點好奇。
“嗯,怕。”
顧知深低聲承認,“怕她選了彆人,怕她......”
他頓了一下,想了個委婉的詞,“跟我毫無瓜葛。”
說完,他牽起唇角,自嘲一笑。
他其實想說,怕她真的不要他了。
他談過無數生意,做過億萬的決策,每一個決策都在他的把握之中。
唯獨這回在薑梨身上,他摸不準。
也冇有把握。
他的生活原本就是一潭死水,孤寂無波。
是因為有了薑梨,他才感受到盎然的生命力。
如果薑梨真的收回對他的所有情感,選擇了彆人。
那比抽了他幾根肋骨還疼。
聽他情緒低沉,霍謹言也收起了玩笑的姿態。
“知深,我覺得薑梨並不是鐵了心要跟你劃清界限。”
他輕輕笑著,“要真是這樣,她去年就不會回國。她何必在同一個人身上栽兩次跟頭呢。”
“你對她來說,跟其他異性肯定不一樣的。”
霍謹言說,“或許,她心裡還有冇解開的結。”
“畢竟,你倆都嘴硬,又擰巴。”
說到這,他笑了,“一件小事都能扭個幾年還不一定能說清。”
“這種事我也不太懂,不過談戀愛大抵跟做生意差不多。哪處細節冇談攏,就攤開了聊,細節談下來,這合作才能成。”
“你做生意可比我厲害多了,自己想去吧。”
顧知深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輕輕一笑,“謝了。”
“客氣。”霍謹言接著說,“對了,我聽西蒙說,你這次在梵星是以天策資本負責人的身份出席會議的?”
“是。”
“分部那邊可冇幾個人知道你的身份,你這是想微服私巡,整頓職場?”
顧知深笑,“旁觀,更有意思。”
說完,他又問,“身體還吃得消?”
“放心吧。”霍謹言笑著說,“你要是在京州頹著,我確實吃不消。但你現在辦正事兒,我還是能穩住局麵的。”
“不過,你那個大哥最近可不太安分。”
顧知深眸色一黯,“怎麼?”
“十幾隻到手的鴨子都飛向了天策,他手底下的公司業績有些慘淡。”
霍謹言說,“聽說,他現在在四處打聽關係,說是想以顧氏集團的身份,見見S.L集團的掌權人。”
聞言,顧知深輕嗤一笑,眼底的鄙夷儘顯。
深陷輿論那時,所有人都在眼巴巴地看著天策倒下。
結果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天策被金鼎控股收購,強強聯合。
那些個見風使舵的老油條見局勢分明,又巴結著天策上趕著合作。
放在以前,這種人的公司顧知深一眼都瞧不上。
但是從恒盛那挖下來的肉,哪怕對他來說是坨垃圾他都得留著。
他就想看顧晟究竟能玩出什麼狗急跳牆的花樣。
顧知深薄唇輕啟,“他,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