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從我身上滾下去!
時間悄然走動,一分一秒。
不知過去多久,靜謐的臥室裡,隻聽見兩道輕緩的呼吸。
床上的人輕輕睜開了眼睛。
長睫輕眨過後,清澈的雙眼裡一片清明。
她看著懷裡那隻手,輕輕地將自己的手覆上去。
她的手比他的小了一大圈,手指短了一根骨節。
若是他能主動握住,那他的掌心剛好能包裹住她的手。
而此刻他睡著了,能指望他主動是不可能的。
薑梨將自己手指緩緩扣進他的指縫裡。
掌心交合的一瞬間,薑梨的心跳如鼓。
原來跟他牽手是這種感覺。
她抬眼,看向沙發上的男人。
他長腿隨意敞開,鬆弛地靠在沙發上,雙眸輕閉。
他留在這裡入睡,借了一隻手給她。
但他卻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薑梨親了他,也抱了他。
此時此刻,還牽著她的手。
那些個暗戀時光裡,偷偷想過的事,她都做了。
但她還是覺得不夠。
她望著顧知深清雋的麵容,忽然就想到一個詞——“物極必反”。
他永遠都這樣得體,知分寸。
也永遠清冷,疏離。
外表裹著一層不近人情、生人勿擾的矜貴感。
骨子裡,卻也有火熱霸道的一麵。
就像在麟閣的那天晚上。
他失控地吻了她,吻得霸道,極具侵略性。
恨不得將她拆食入腹。
那種被吻得窒息腿軟的感覺,薑梨至今還記得。
他明明對她也有感覺,卻還要裝作一副冷靜自持的樣子。
他越是清明,就越引人遐想。
越讓人想接近。
薑梨不禁想,他的狂野值究竟在哪兒。
他如青玉一般的外表下,是不是也會有極瘋的時候。
......
窗外的天泛著魚肚白。
偶有幾隻小鳥飛過,停留在鬆風院裡的樹枝上,發出雀躍的叫聲。
顧知深極少有睡得十分沉的情況。
但這一覺,他仿佛睡了很久。
直到感覺雙腿上有什麼東西壓著自己,脖頸處傳來酥酥癢癢的感覺。
他猛然一驚,從睡夢中醒來。
剛睜開眼,他瞳孔一顫,恨不得馬上又閉上。
“薑梨!”
他低吼一聲,“你又乾什麼!”
女孩跨坐在他身上,不知何時解開了他褲上的皮帶。
此時那根黑色的皮帶,正綁著他的雙手。
顧知深氣得腦仁兒疼,太陽穴突突地跳。
天還冇亮,他居然被人用皮帶綁了雙手,桎梏在沙發上。
這個人還是他一手養大的!
薑梨還是穿著昨晚換下來的那套衣服,黑色的頭發披散下來。
她臉蛋白皙漂亮,看著顧知深的眼神無辜又清純。
她開口,“顧知深,我們在一起吧。”
隻要在一起了,就不會分開了。
隻要綁定在一起的關係,她就不會被顧知深丟下了。
聽到她這句話,顧知深像是被一棒子敲在頭上。
看來她燒退了,腦子更抽了。
“你又在說什麼瘋話!”
他板著臉,眉眼冷冽。
被綁住的雙手手背迸著青筋,顯然是氣得不輕。
薑梨才不管他生氣,她把顧知深壓在沙發上,學著電視劇裡的情節,伸手去碰他。
顧知深脊背僵得筆直,啞著聲音低吼,“薑梨!從我身上滾下去!”
薑梨偏不滾,一邊碰他一邊吻他。
她生澀,又不要命。
顧知深真想一把掐死她,讓她亂來。
她連接吻都不會,隻會捧著他的臉,去碰他的唇。
他一偏頭,她又去追。
剛想罵她,她不知死活地見縫插針湊上去。
顧知深一個冇注意,牙齒咬到了她。
她輕呼一聲,眉頭擰到一起。
“好疼......”
退開時,唇瓣上一片血絲。
顧知深眉心一擰,望著被他咬破的地方,冒上來的火氣卡在喉嚨口。
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
“下去!”
他冷著臉低斥。
薑梨搖頭,乾脆坐在他雙腿上,又說,“我們在一起吧。”
顧知深氣得牙癢癢,挑眉一笑,“怎麼在一起?”
薑梨想了一下,說,“就像這樣。”
她又湊過去,親他。
顧知深冇躲,等她的唇瓣湊過來時,他低聲問,“隻是這樣?”
薑梨一頓,茫然疑惑地看著他。
顧知深唇角勾起,聲音低啞,“你知道什麼叫在一起麼?”
薑梨冇說話,長睫輕眨。
她想的在一起,是跟顧知深能朝夕相處。
能一起吃飯,一起牽手。
能隨時擁抱,親吻。
甚至還能......相擁而眠。
她想要他們永遠都是最親密的關係。
親密到,他們之間除了彼此,再也進不來其他人。
見她發愣,顧知深挑著一抹輕笑,“你以為接個吻就是了?”
“還得睡覺,得做。”
他眼神微眯,咬牙問,“懂‘做’的意思嗎?”
他問得直白露骨,薑梨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一片火熱。
望著她這有膽子撩撥冇膽子承受的樣子,顧知深故意挺了挺腰。
薑梨的手撐在他堅硬的腰腹上,猝不及防地就碰到了。
隔著西褲,都能感受到的溫度。
她噌地一下收回手,仿佛觸電一般。
整個人都紅透了。
“還不下去。”
顧知深眼神凜冽地看她,“想死?”
薑梨冇說話,低著頭去解他手上的皮帶。
顧知深垂眼睨著她,隻看見她紅得發燙的耳尖、輕輕顫抖的長睫,以及微微發抖的雙手。
他一句話就讓她怕成這樣?
就嘴上說說都嚇成這樣,還敢這麼不要命地玩電視劇裡那套把戲。
顧知深心底嘲笑,卻莫名其妙地滑過一絲煩躁。
就在皮帶要解開的時候,麵前的人突然抬起頭。
那雙微圓的杏眼望著他,清澈見底。
“......我可以。”
她突然開口,說得認真,“我可以跟你睡覺,跟你......做——”
“夠了!”
最後那個字還冇說出口,就被顧知深打斷。
光是看見她的口型,顧知深就要瘋了。
他用力扯開解了一半的皮帶,憤怒地將身上的人一把拎到床上。
“薑梨。”
他聲音寒冷如冰,居高臨下地看著薑梨,胸口劇烈起伏。
“你要再敢說這樣不知死活的話,我不介意讓你死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