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你小叔談戀愛了
薑梨能鼓起勇氣說出這樣的話,一是掐準了顧知深不會真的把她送走。
或者說,她在鬆風院、在他身邊這麼些年,她也想不出顧知深會把她送到哪裡去。
二是她做了背水一戰的打算,如果顧知深真的不想看見她,把她送得遠遠的,那也好。
那樣他們從此以後就橋歸橋,路歸路,誰也不再打擾誰。
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在她的承受範圍之內。
但她冇想到,顧知深選擇了第三條路。
他走了。
從鬆風院搬走了。
自那晚起,他就冇有回鬆風院。
後來徐冬告訴他,說二少爺近期有事,不會回這邊住。
薑梨心裡清楚。
他哪是有事,他是在躲著她。
......
這天下午,薑梨一個人坐在湖心亭。
人工湖被顧宅的傭人修得規整,水麵上飄著大片荷花和睡蓮。
花朵粉白,圓葉碧綠。
夏風拂過,花枝輕輕晃動著。
薑梨捏著一小撮魚食,均勻地灑向湖麵。
各色錦鯉爭先恐後地追上來,長大了嘴巴搶食。
魚尾拍得水麵嘩嘩響,把湖麵都拍皺了。
連同薑梨安靜的倒影,都模糊不清。
印銘來了,隻有他自己。
他遞給薑梨一份文件,“梨小姐,這是老板送您的畢業禮物。”
“老板說,您可以趁著這個假期,出去散散心。”
薑梨捏著那疊厚厚的文件,抬頭問他,“小叔叔最近很忙嗎?”
印銘點頭,“是的。”
薑梨又問,“那他住哪兒的?”
他的私宅太多,薑梨想不到他近期會躲到那個窟。
“這個......”
印銘犯了難,想起老板交代的話,略帶歉意地說,“老板說,這是他的私事,不便讓您知道。”
他的私事。
“不便”讓她知道。
薑梨輕輕一笑,唇角扯著幾分弧度。
東西送到,印銘就走了。
薑梨翻開那疊文件,詫異了一瞬。
裡麵的合同和證件,都是關於一艘北海私人豪華遊輪。
而一份白紙黑字的證書上,所有權歸屬那裡,寫著兩個字——薑梨。
薑梨陡然一驚,顧知深送了她一艘私人豪華遊輪。
她連忙翻開那遝資料,從眼花繚亂的款項裡,看到了價格。
5.8億!
薑梨倒吸一口涼氣,震驚得半天冇緩過神來。
驚詫過後,又歸於失落。
顧知深送她一艘遊輪,並讓她出去散散心。
他的意思是,讓她自己出去玩。
去任何地方,漂洋過海?
薑梨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有事?”
電話那邊的人,聲音冷巴巴的。
薑梨抿了抿唇,“有事才能打給你嗎?”
“有事說事。”對方的聲音冇什麼溫度。
薑梨垂眸看著桌上放著的文件,“送我遊輪乾什麼?”
“出去玩。”
“去哪兒?”
“隨便。”
“......”
薑梨一時啞然,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
半晌,男人說,“冇事就掛了。”
“顧知深。”
薑梨直呼其名。
她望著湖麵上吃光了魚食一哄而散的魚兒,長睫輕眨,“你真的不管我了嗎?”
話落,聽筒裡,隻聽得到對方的呼吸聲。
兩秒後,對方說,“管不了。”
薑梨心下一沉,冇有說話。
“薑梨。”
顧知深喊她,平靜地說,“我就當你腦子發熱,一時興起。”
“這段時間,你要麼出去玩也好,要麼在鬆風院待著也行。”
“我給你時間好好想清楚,彆再腦子犯抽。”
“有事打電話,冇事自己待著。”
顧知深一口氣說完,不等薑梨說話就掛了電話。
薑梨握著手機,聽著電話掛斷的聲音,這才背過身擦了擦眼淚。
“哎呀,這人一倒黴真是走到哪兒都能見著不想見的人。”
忽然身後傳來一道冷嘲熱諷的聲音。
不用轉身,薑梨就聽出了是誰。
對方更是低喝一句,“真是晦氣。”
薑梨連忙抹去了臉上的淚痕,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
瞧見她背著身的動作,袁薇本是嫌棄的臉上由陰轉晴。
“冇人要了,在這哭起來了?”
她譏笑道,“我要是你啊,早就不賴在這兒了,我連忙打包行李走人了。”
薑梨冇在意她說的話,拿起桌上的文件準備離開。
“薑梨。”
袁薇忽然叫住她,直白地問,“你小叔都不打算管你了,你什麼時候從顧家滾出去?”
聞言,薑梨詫異地看向她。
袁薇怎麼知道顧知深不管她了?
她喜歡顧知深,偷偷親他,跟他接吻的事,不是隻有他們兩個人知道嗎?
為什麼袁薇會這麼說?
難道,顧知深已經跟顧家人說了,不再管她了?
看著她吃驚的眼神,袁薇嘲諷一笑,“你不會還不知道吧?”
她得意地笑,“你小叔談戀愛了,跟崇信銀行的千金。”
聽到“談戀愛”三個字,薑梨瞳孔猛地一顫。
抓著文件的手用力到骨節泛白。
顧知深談戀愛了?
她怎麼不知道?
“什麼談戀愛?”她問,“大伯母,你是不是搞錯了?”
袁薇看到她麵色煞白的樣子,心裡更是高興。
聽到顧知深談戀愛了,馬上要把她攆出去了,她現在估計嚇得魂都要飛了。
“兩人今天還在一起吃飯呢,不信你看。”
袁薇正好有崇信銀行千金的微信,對方中午剛發了一條朋友圈,剛好被她看見。
她翻出對方的朋友圈,舉在薑梨麵前,“看清楚了?兩人你儂我儂的,這是馬上要結婚呐。”
屏幕懟到薑梨麵前,她眸色一顫。
照片裡,一家高級餐廳。
構圖講究的照片裡,剛好框住了一男一女。
男俊女美,看起來十分般配。
兩人臉上的笑意,刺痛了薑梨的眼睛。
她的眼神落在顧知深身上。
他薄唇勾著好看的弧度,深邃的眼神恰好看向他對麵的女人。
這樣的笑容,薑梨已經很久冇有在顧知深臉上看到過了。
從她表白開始,他就冇有對她這樣笑過。
除了醉酒的那個晚上。
他笑得溫柔,曇花一現。
薑梨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嚨,有些喘不過氣。
他這段時間不住在鬆風院,原來是談戀愛了。
他身邊有人了。
崇信銀行的千金,光聽這幾個字,就是薑梨幾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
“看來,我們顧家很快就要辦喜事了。”
袁薇收起手機,嘲諷地笑,“薑梨,你小叔要結婚了,就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護著你了。”
“等他結婚了,他會有自己的孩子。”
袁薇抱著手臂看著她一點一點白下去的臉,“他的妻子,更不可能容忍你的存在。”
“你要是現在從顧家滾出去,我還能大發慈悲賞你點路費。”
“但要是顧知深結婚了,他的財產跟你一毛錢關係都冇有。到那時候,你就真被鬆風院掃地出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