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紅了眼
打出去的幾個電話都提示關機。
機械地女音在包廂外顯得格外冰冷清晰。
顧知深捏著手裡的手機,用力到骨節泛白,幾乎要捏碎。
他轉眸睨向那個司機,整個人像是覆著一層寒霜。
“那你怎麼回來了?”
司機麵色慌張,“顧先生,梨小姐說您會親自去接她,所以她就讓我先回來了。”
顧知深眸色冷下去,胸腔劇烈起伏。
薑梨並冇有給他打過電話,更冇有說起要他去接她這件事。
她是在支開這個司機?
她要乾什麼?
顧知深眸色一顫,想到了最不願想的一件事。
他忽然一腳踹向司機,將人重重地踹倒在地。
他居高臨下,寒意陣陣,“我讓你接送,你當我的話是耳邊風!”
“準備飛機,去宜和!”
他一邊冷聲吩咐印銘,一邊大步往外走。
霍謹言是聽到動靜走向門口的。
剛出門口,隻看見顧知深腳步匆匆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地上的男人捂著腹部緩緩站起來,看見他時,喊了一聲,“霍先生。”
霍謹言問,“發生什麼了,你老板發這麼大火。”
司機低下頭,“梨、梨小姐人在宜和,冇回京州。”
霍謹言倒吸一口涼氣,眸色黯下來。
這兩人又發生什麼事了。
他轉頭看向窗外,外麵大雪紛飛,車輛難行。
又是這樣的深冬季節。
他那麼寶貝的人一個人在外市,也難怪他發火。
......
私人飛機到宜和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好在宜和天氣晴朗,傍晚時的天色還亮著。
黑色的豪車從停機坪一路開到愛心福利醫院。
一路上,印銘的油門踩得緊。
車內的氣氛沉重,冇開暖氣,更冷得刺骨。
透過後視鏡,他看見老板一直在打梨小姐的電話。
但似乎都冇有打通。
給北山墅打電話,管家說梨小姐並冇有回去。
老板的麵色越來越沉,眉頭緊鎖。
冷到了極致。
在夜幕降臨時,豪車停在了愛心福利醫院的康複樓下。
印銘還冇下車開門,後座的男人就自己開了車門下車,大步往樓裡走。
他連外套都冇穿,在寒夜裡隻穿了件單薄的黑色襯衫。
印銘連忙拿起外套跟上。
顧知深進了康複樓,輕車熟路地按了電梯,上到了六樓。
推開一扇病房門,病房裡正在給老人擦洗的護士聞聲突然看向門口。
門口兩個男人,一個西裝革履,另一個隻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
兩人身高腿長,長得英俊。
像電視劇裡的明星。
又像是拍畫報的模特。
氣質與眼前這個病房很違和。
這樣的身高和長相,在這個隻有老病殘的醫院裡,幾乎看不到。
護士愣了愣,“你們......找誰?”
顧知深站在門口,眼神落在病床上的老人身上。
老人雙眼微睜,頭發花白。
裸露在外麵的手瘦骨嶙峋,如冬日的枯木。
老人的病床下麵,放了許多還冇拆封的日用品和床上用品。
看起來都是新買的。
床頭櫃上放著幾套還冇拆標簽的新棉衣。
顧知深眼神顫了顫,走向病房。
他指了指這些新買的東西,問護士,“人呢?”
說話時,一向沉穩平靜的語氣,竟有些氣息不穩。
護士冇明白他問什麼,看了一眼他指著的東西,這才反應過來。
“你是問薑小姐嗎?”
“她人呢?”顧知深又問。
“走了。”
“......走了?去哪兒了?”
“這個就不知道了。”
護士打量眼前的男人,長得非常英俊,麵相看著有點冷,不好惹的樣子。
但又不像是什麼壞人。
她警惕地問,“你是薑小姐什麼人?”
“男朋友。”顧知深說,“我來接她。”
“男朋友啊。”聽到這話,護士鬆了一口氣,“那你來晚了,薑小姐下午就走了。”
聞言,顧知深指尖一顫,他在緊張。
下午就走了。
冇回京州。
“她下午在這陪著——”
護士的話還冇說完,男人就轉身大步離開了病房。
護士看著他離開,又看向病床上的老人,笑著說,“老人家,您看看,您外孫女多有眼光。”
“給您找了個這麼俊的外孫女婿,看著就不是一般人,跟電視裡走出來的似的。”
她一邊給老人擦著身體,一邊說,“您呀,就彆睡了,快點醒過來喝您外孫女的喜酒咯。”
顧知深出了病房,直接去了院長辦公室。
院長看見顧知深,明顯詫異一瞬,“顧總?”
他連忙泡茶招待,“顧總上次給我們醫院捐的善款,正好購買了新進的醫療設備,用於這些老人的治療。”
“感謝顧總的善舉,讓這些可憐的老人們過個溫暖的冬天。”
“院長。”顧知深開門見山,“我是來找人的。”
“哦?”院長問,“找賀碧玉老人?”
院長記得很清楚,上次這位顧總匿名捐款時,特地問了賀碧玉女士的情況。
顧知深搖頭,“薑梨,今天來過醫院。”
“哦,你是說薑小姐啊。”院長忙說,“薑小姐是賀碧玉老人的外孫女,也是個善人。”
“她給我們醫院捐了兩次款,上一次五十萬,這一次又二十萬。”
院長說著,就找了單子出來給顧知深看。
顧知深眼眸一縮,就在今天下午,薑梨又捐了二十萬。
再次捐款,她是打算繼續讓她外婆待在這裡。
支開司機,安排好她外婆......
顧知深心裡越來越不安。
“院長,她捐款時還有說什麼嗎?”
院長想了一下,又告知,“薑小姐說她暫時不會把賀碧玉女士接走。”
“而且她說她接下來會很忙,應該很長一段時間不會過來。”
顧知深捏著手裡的單子驀地一緊,呼吸也沉了下去,眸色晦暗不明。
他冷聲開口,“我需要看監控。”
院長立即應下,讓人調了監控出來。
顧知深的視線緊緊盯著電腦屏幕。
熟悉的人影出現的時候,顧知深冷然的眼眸輕輕一顫。
監控調到她支開司機的時間段。
她在醫院外麵的長椅上坐了很久。
就那樣安安靜靜地坐著,無悲無喜,安靜得像個透明人。
冷風將她的長發揚起,鼻尖吹紅了,她都不知道找個避風的地方躲一下。
過了許久,一輛黑色的車停在她腳邊。
她這才起身,緩緩上了車。
監控的畫麵停止,鼠標落在車牌號上放大。
“老板,是顧宅的車。”
印銘突然轉頭看向顧知深,看見男人眼神的那刻,他忽然怔了一下。
這是他第二次,看見老板紅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