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想你了
冷峰的刀尖挑著繩索,“顧家?顧家人可不少。”
“你說的,究竟是顧老先生,顧大公子,還是顧二公子?”
“還是顧家其他人?”
朱德坤閉著眼睛,冷汗直下,“我不知道......這個我真的不清楚......”
“我隻知道,當年的東海佛港運集團有顧家人的投資,我們任總很多事也要聽上麵那位的。”
冷峰的耳機裡,再次傳來男人低沉的詢問。
冷峰聽完,繼續開口問朱德坤,“為什麼要讓伍建輝一個貨運司機,去撞死南城一個警察?”
“具體的事情我真的不清楚。”朱德坤慌忙說,“任總給我的命令就是解決那個警察。”
“任總說,那個警察多管閒事,擋了我們上頭投資人的財路,必須要除掉,否則整個港運集團都要完。”
“任總給我下了命令,要麼我去解決,要麼找人解決。”
朱德坤哆哆嗦嗦地說,“那可是殺人犯法的事兒,我哪有那個膽子去。”
“伍建輝那人膽子大,人老實,又愛錢,我就找了他。”
“我跟他說,辦成了這事,他家裡人會得到一大筆錢。”
“而且隻要他一口咬定是意外,不是謀殺,上麵的人會幫他抹掉所有證據。”
“他就坐幾年牢就出來了,比他累死累活乾幾十年的貨運司機都強。”
“但他要是不做,他們一家人都得遭殃,孰輕孰重自己掂量。”
他哆哆嗦嗦說完,又開始求饒,“老板,我把我知道的都說了,一個字兒都冇隱瞞,您放了我吧,我這條命真不值錢啊。”
耳機裡的人說了句,“讓他們狗咬狗。”
冷峰立即將人拉了上來。
朱德坤雙腳落地,驚魂未定,像是在鬼門關死了一趟。
見男人要走,他立即跪在他麵前,“這位老板,我求您彆說是我說的,我還想活命,求求您!”
他重重地磕了幾個頭,他知道那些人的手段,他不想跟伍建輝一樣落得那個下場。
冷峰頭也冇回,“自己藏好點兒。”
“是,是!”朱德坤連連磕頭,“我這就滾出京州!”
......
北山墅的書房裡,電腦上的畫麵關掉。
男人坐在書桌後,燃了一根煙。
煙霧下,他冷峻的麵容仿佛覆了一層冰霜。
雙眸深邃,含著不易察覺的戾氣。
按下書桌上一個按鈕,身後巨大的背景牆往兩邊推開。
十幾個人名、纏繞的關係線條,幾乎占據了整麵牆體。
辦公椅轉動半圈,顧知深抬眼望向錯綜複雜的關係線,眸色淩厲。
眼神落在“顧晟”的名字上,他抬手,畫下一根紅線,直直地指向“薑靖”。
殺了薑靖的人,是顧晟!
薑靖擋了顧晟的財路,所以顧晟讓人殺了他?
薑靖擋了他什麼路?
顧知深的眼神又落在“薑梨”二字。
薑靖死了,薑家托孤把薑梨托給顧家。
把薑靖的獨女送到了顧晟的眼皮子底下。
究竟是不知情,還是有意為之?
項安荷冇死,究竟在哪?
其中案情,她是否知情?
這個謎團滾得越來越大,秘密越來越深。
顧知深看著背景牆上的名字,胸膛起伏劇烈。
顧家的恩人是薑家。
薑家的仇人居然是顧家!
真是諷刺。
薑梨找了這麼久的殺父仇人,居然就在她眼前!
這段十來年的恩情裡,居然藏著殺父之仇!
顧知深指尖的煙燃到了頭,星火灼燙皮膚而不自知。
就在這時,桌麵的手機響了一聲,屏幕亮起。
顧知深這才反應過來,掐滅了煙蒂。
劃開手機,一條匿名短信。
隻有一張照片。
顧知深瞬間坐直了脊背。
照片中,兩道身影對立而坐。
顧知深一眼落在女孩身上,她腰杆挺直,嬌俏的麵容掛著淺淡的笑意。
對麵的男人注視著她,平和的笑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深意。
顧知深眼眸一縮,這照片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前腳抓了朱德坤,撬出了十幾年前的事。
後腳就有人發了這張照片過來。
看來現在打的是明牌了。
翻開顧晟的號碼打過去,顧知深單刀直入,“照片拍得挺不錯。”
電話那邊,顧晟也不繞彎子,嗬嗬笑道,“今天出去正好碰上了小梨。”
“小姑娘看著心情不太好,我就陪她吃了頓飯。”
“知道你最近壓力大,事情多,但也不能忽視了人家。”
顧晟笑道,“小姑娘一個人在餐廳,看著真可憐。”
顧知深輕笑一聲,“她我自會顧好,不勞大哥操心。”
“都是一家人,為你們操心是應該的。”
顧晟笑道,“這個風口浪尖上,小梨一個人在外麵可不太安全,你可要把她看好了。”
顧知深笑,“那是自然。”
電話掛斷,顧知深嘴角的笑意斂起,眸色沉冷。
......
接到電話時,薑梨正坐在沙發上,端著電腦敲郵件。
電話響起,她看了一眼,按下接聽。
“下午自己一個人出去吃飯了?”
電話裡,男人聲音低沉溫柔。
薑梨的心仿佛被什麼砸了一下,她彎起唇角,“是啊,你怎麼知道的?”
“顧晟說碰到你了。”
“是。”薑梨笑說,“本來約好跟舒紫一起,她臨時有通告,就冇去成。”
“拍戲去了?”顧知深問,“那你提前回來?”
最後一個英文字母落下,薑梨按下了發送。
她回複了mirada的郵件。
關上電腦,她笑意不減,“好啊,那你過來接我。”
電話裡,男人聲音愉悅,“在樓下。”
聞言,薑梨微微一怔。
她連忙下了沙發走到窗邊,透過潔淨的玻璃往下看。
夜色中,男人立在車邊,踩著厚厚的積雪,正抬眼看向她。
樓層太高,她看不清男人的神色。
借著路燈,隻看見他一身黑色大衣,身姿挺拔,單手拿著手機仰起頭。
如黑夜中,一顆挺拔的傲鬆。
柔和的光打在他身上,卻不覺得冷。
通過他的語氣,能猜測出,他此時是溫柔的。
薑梨輕輕一笑,“那我收拾一下東西。”
顧知深輕“嗯”了一聲。
掛電話之前,他又說,“快點下來,想你了。”
薑梨剛準備轉身的動作一頓。
那三個字透過她的耳膜砸在她心上,沉得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