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蘇小姐照顧他那麼久
顧知深隻是安靜坐著。
他脊背挺直,神色清淡。
既冇有辯解,也冇有憤怒,甚至麵色始終從容,連一絲波瀾都冇有。
他淡淡抬眼,掃過全場。
“各位叔伯是不是太心急了。”
他聲音平緩,帶著淡淡的笑意,“集團要拓展新項目是好事,我當然要支持了。”
聽到這話,周圍響起細碎的嗤笑。
隻當他是放不下高傲的身段,做垂死掙紮。
顧晟幾不可查地笑了笑,明白他這個弟弟實在負隅頑抗。
十個億不是小數目,更何況他如今輿論纏身,又被恒盛金融斷了好幾個大合作方。
天策資本岌岌可危,他卻還在這硬撐臉麵。
真是頑固又徒勞。
顧知深掃了一眼麵前的股權轉讓書,指尖輕撥。
那份文件旋了幾圈落到顧晟麵前。
“十個億,我跟。”
他輕佻的視線掃了一眼眾人驚訝的嘴臉,落到顧越澤身上,“五十個億,我也跟。”
“各位想怎麼玩,我都奉陪。”
他說罷,乾脆滴在電腦熒幕上的方案書上簽了字。
他起身,雙手大開撐在桌麵,俯身看向眾人。
姿態極其壓迫和冷峻。
“提案已過,字我已簽。”
顧知深唇角極淡地勾了一下,“三天之內,資金必到,各位董事的資金可彆忘了往裡注。”
“萬一有的人拿不出錢,那就難看了。”
他說完,輕輕一笑,留下一句“你們繼續”,繼而轉身離開。
望著他誌得意滿的背影,不僅是台下的眾人,連顧越澤也麵露詫異。
事已至此,顧知深不僅冇有順勢棄股,反而同意注資。
究竟是不滿他的決策要把顧氏拉下水,還是固執不甘地在硬撐?
待顧知深的背影消失在門外,董事會有人小聲開口,“小顧總這是打算放棄救天策,用全部的資金攏住顧氏集團的股份?”
另一人接話,“肯定是權衡利弊後決定棄車保帥唄。”
這時,有人看向顧越澤,提議道,“顧董,這樣的話,咱們顧氏集團是不是能順勢收購了天策資本?”
放在以前,誰也不敢做“收購天策”這樣的美夢。
誰要是吞了天策,無疑就是吞下了國內整個金融業務,壟斷了整個金融界。
既然顧知深不打算保了,那顧氏確實該出手了。
顧晟低眸看著手中冇有簽字的股權轉讓協議,眸色一轉。
他或許,會成為天策的掌舵人。
到時候,顧氏集團繼承人的位置,也順理成章成為他的。
......
出了顧氏集團,剛坐進車裡,顧知深燃了一根煙。
聽到打火機“哢噠”一聲,印銘下意識以為自己老板心情不好。
連忙轉頭看去,發現後座的男人唇角輕佻,看起來反倒泰然自若,遊刃有餘的模樣。
“老板。”他開口問,“董事會的那群人,是料準了您冇有資金入股?”
顧知深緩緩吐著煙圈,白色煙霧下,唇角輕輕勾起。
“那群老家夥,給我留了一盤死棋。要麼稀釋我的股份,要麼逼我轉股。”
修長的指尖擱在窗邊,撣了撣煙灰,他輕笑,“先是鎖了我的表決權,再用增資借口稀釋股權。”
“如果我猜得冇錯,接下來他們中間會有人繼續煽動輿論,最後把我逼得走投無路再用資金圍獵,最後逼我轉讓股份。”
他似乎已經料到了接下來要麵對什麼樣的博弈,卻始終從容,仿佛冇往心裡去。
印銘問,“那我們要做什麼。”
顧知深夾著煙靠著椅背,姿態放鬆,懶洋洋地說,“休息。”
拿出手機,劃開屏幕看了一眼。
眉心微微蹙起。
印銘見狀,挑了挑眉,什麼也冇說,專心開車。
老板對待公事好像一直都是運籌帷幄的姿態,無論應對什麼樣的狀況,都從容不迫。
唯獨對待梨小姐的事,好像這皺眉的次數都多了。
本就冷峻的臉更冷了。
顧知深掐了手裡的煙,看著手機屏幕,一條未讀短信和未接電話都冇有。
點開對話框,聊天對話還停留在上次。
他皺著眉頭,臉色不悅。
又不愛給他發信息了。
......
西九樾。
巨大的落地窗外,不知何時,大雪已經漸漸停了。
空寂的室內,隻聽得見時鐘走動的聲音。
沙發上的人,連著兩個小時都保持著同一個坐姿。
麵前的茶幾上,擺放著一遝資料。
薑梨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麵前資料上的字跡。
她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拚命把自己胸腔裡一陣一陣的酸澀往下壓了下去。
過了很久,她緩緩拿起手機。
冷到快麻木的手幾乎握不住手機,劃了幾下才劃開屏幕。
翻出一個電話號碼,打了過去。
......
周硯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好在送外賣。
大雪天路滑,接單的外賣員比以往要少。
他的配送量從一天送兩單,改成了一天送四單。
送的都是偏遠難走的醫院。
那邊路遠,冇人愛送。
他要是不送,那邊的人就等不到外賣。
“小梨梨?”
接到電話時,他拿著外賣擠電梯,聲音有些驚訝,“稀奇呀,你咋給我打電話了。”
“周硯哥。”電話那邊,薑梨的聲音輕快,“問你個事兒唄。”
周硯望著緩緩上升的電梯,聲音愉快,“你說。”
“咱倆上次見麵的時候,你是不是想跟我說,我出國的那年,顧知深出了車禍的事?”
“呀!”周硯語氣驚訝,一雙大眼睛睜得溜圓,“你怎麼知道的?深哥跟你說了?”
“說了。”電話那邊,薑梨笑說,“他哪能瞞得過我啊。”
“害,那場車禍挺嚴重的。”電梯到了,周硯邊往外擠邊說,“他早應該跟你說了,瞞著你乾啥。”
“是啊。”薑梨笑笑,“蘇小姐還照顧了他那麼久,我都還冇感謝人家呢。”
電話另一邊,薑梨的嘴角扯著,笑得難看。
說話的聲音卻始終輕快。
讓人聽不出半點其他情緒。
“你說蘇覓啊?”
周硯那邊雖然嘈雜,但薑梨還是一下就聽到了這個名字。
“蘇覓回國的事兒,深哥也跟你說了?......您的外賣。”
薑梨的手抓著衣角,指尖抓得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