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再也不要出現在京州
老太太的話猶如一記鐵錘砸在了薑梨的心臟。
她連忙跪下來,直挺挺地跪在老太太麵前,“太奶奶——”
“不要叫我太奶奶!”
汪詩茵厲聲打斷她的稱呼,“你勾引我孫子,有什麼資格這麼喊我!”
薑梨心中針紮似的疼,低著頭喚她,“老夫人......”
“老夫人,是我的錯。”
“是我先喜歡的顧知深,是我的錯。”
“可是我是真的喜歡他......”
“喜歡?”
汪詩茵仿佛聽見了一個笑話,“當年你才多大,懂什麼是喜歡嗎?”
“你不過是想心安理得地享受他對你的好!”
“小小年紀就敢做出這麼大逆不道的事!”
她盯著薑梨,指向外麵,聲音冷然。
“這就是你的喜歡。”
“薑梨,你看看,你的喜歡把他害成了什麼樣。”
“你有冇有想過,你的這個喜歡對他來說,會讓他身敗名裂,聲名狼藉。”
“也會讓整個顧家名譽掃地,顏麵儘失。”
汪詩茵的每句話都砸在薑梨心上,讓她心如刀割。
她想過這一天到來會是什麼樣的場麵。
她自認為她能經受得住所有的責罵。
但這些後果都落在顧知深一人身上時,讓她心如刀絞。
汪詩茵移開眼神,望向窗外。
她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你知道阿深那些年是怎麼長大的嗎?”
薑梨冇說話,跪在汪詩茵麵前,淚如雨下。
“他三歲就冇了爸爸的疼愛。”
汪詩茵望著窗外黑沉沉的天,語氣很輕,“自三歲那年起,他爸爸就冇再抱過他,也冇再多看過他一眼。”
“三歲的他啊,什麼都不懂,隻知道自己的爸爸不愛他了,拚命想表現好,想讓他爸多看看他。”
“可無論他怎麼表現,他爸就是不待見他了。”
“五歲的時候,他媽走了。”
“一個五歲的小孩,就這麼大。”汪詩茵緩緩抬手比畫了一下,“就從這時候開始,不愛說話了。”
“十三歲之前,他就遭遇過數次車禍和暗殺,幾次死裡逃生,撿回一條命。”
“最嚴重的時候,那手啊,胳膊腿啊,都骨折了。全身冇一個好地方......”
汪詩茵說著,眼淚無聲地流下來,“我是拚了這條老命才把他從死神手裡搶回來的。”
“從他五歲,到十三歲,這幾年我都把他帶在我手邊上,寸步不離。”
“我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個不留神,他就出事了。”
“他十三歲的時候,跟我說,‘奶奶,你送我走吧。’”
“我問他為什麼要奶奶送他走。他說,離開京州,他才能長大。”
“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多痛啊。彆的富家子弟這個年紀隻管吃喝玩樂,他卻還要擔心隨時會丟命。”
“所以他十三歲時,我送他去了紐約留學。他這才平平安安地長到十八歲,學成歸國。”
“他是我用心血栽培出來的,用老命護出來的。”
她轉眸,看向淚如雨下的薑梨,“不是讓你拿來這樣作踐的!”
“我的阿深,我的孫兒......”
她捂著胸口,痛心地哭,“應該有個美好的未來,和睦的家庭,妻兒圓滿地過一生。”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名利兩失,前程儘毀......”
薑梨跪在地上,哽咽地什麼都說不出口。
她從來不知道顧知深小時候過得那麼艱難。
遇到他的時候,他剛好學成歸國,少年朝氣,意氣風發。
他一手創立了天策資本,成為了金融界的神話。
他是那樣的風光。
那樣的閃閃發光。
而現在,他和天策資本,都被推到了風口浪尖,飽受辱罵。
“薑梨,阿深對你不薄。”
老太太看著她,淚眼朦朧,“你在鬆風院長大,他費了多少心力你應該清楚。”
“你要是知恩圖報,就不應該這麼害他。”
“你勾引他,是想害死他嗎?”
汪詩茵字字誅心。
薑梨連連搖頭,“不是的,不是的......”
“你知道他現在麵臨什麼嗎?”汪詩茵問她,“你知道後果多嚴重嗎?”
她厲聲說,“他辛辛苦苦創立的天策資本,可能就此跌下神壇,從金字塔尖摔落穀底!”
“顧氏集團的股份不保,董事會要求他除名!”
“他甚至會因此永遠失去顧氏集團的繼承權!”
“這些後果你承擔得起嗎薑梨!”
“你這還不叫害他嗎!”
薑梨肩膀抖得厲害,她低著頭淚如雨下。
老夫人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利刃,狠狠紮進她的心裡。
她從來冇有想過會讓顧知深失去這麼多。
她不想的......
汪詩茵的手落在她肩膀,她身子狠狠一顫。
“你要是不想害他,就跟他斷了,斷得乾乾淨淨。”
汪詩茵看著她,眼眶濕潤,“我會想辦法抹去你在顧家留過的痕跡,就當顧家從來冇有你這個人。”
“隻要你這個身份不存在了,外麵的謠傳就成為空談。”
薑梨詫異地看向她,雙眼通紅,“老夫人......我們冇有血緣關係的,我們可以在一起的......”
“你們不能在一起!”
“為什麼?為什麼不可以?”薑梨哭著問,“他不是我小叔,我也不是他侄女。”
“您知道的,我們是冇有血緣關係的。”
“我現在是個成年人,我們也冇有監護關係,老夫人,我們可以在一起的。”
“不可以!”汪詩茵激動地怒吼,“我說了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薑梨,你要是執意不肯跟他斷了,你就離開京州,回你的南城去。”
她望著薑梨,冷硬地說,“當年顧家欠你們薑家一個人情,我們顧家也兌現了諾言養你長大。”
“其實你本該十八歲就離開的,是我們一時心軟把你留了下來。”
汪詩茵提到這件事就痛心疾首,“如果當初你走了,就不會有今天。”
還是太心軟,留下了個禍根。
薑梨怔怔地看著她,冇想到以前那樣疼愛她的太奶奶,說出了這樣冷冰冰的話。
幾句話,就切斷了她們之間的關係。
汪詩茵的眼裡毫無溫度,“你本就不屬於京州,要不是我們顧家,你這輩子都可能入不了京,更不可能認識阿深發生這種荒唐的事。”
“你走吧,再也不要出現在京州,更不要回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