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孫權無英雄之氣,劉備方為真命之主,周瑜,降了吧,降劉天地寬啊
白帝城。
萬千關隴蜀軍士卒,正屹立於山城之上,揮舞著手中兵器歡呼雀躍。
劉承手扶倚天青釭劍,冷笑著俯視著江上倉皇而逃的吳軍。
“恭喜公子攻取白帝,收複我益州最後一城,將吳寇逐出我...
長安城秋意漸濃,未央宮舊址上新起的丞相府邸簷角飛翹,鎏金瓦在斜陽下泛著冷冽光澤。孫權負手立於階前,手中一卷帛書被風掀動頁角,正是剛剛由鄴城快馬遞來的密報——曹丕已下令兩河各州郡征發民夫三十萬、轉運糧秣百萬斛,幽州曹操亦遣使至許昌,言願“傾力協防西線”,而關隴方向,龐德所部鐵騎已悄然移屯陳倉,馬超率輕騎五千出散關,直抵漢中腹地。三路大軍如三把利刃,寒光儘指長安。
堂內燭火搖曳,將眾人影子拉得細長而詭譎。郭嘉指尖叩擊案幾,節奏沉緩如更漏:“曹丕此番非為小打小鬨,乃以國運為賭注,欲畢其功於一役。他知我關隴根基尚淺,均田初墾,府兵未滿,若待三年之後,十萬府兵皆披甲執銳,戰馬萬匹馳騁隴右,彼時縱有百萬曹軍,亦難撼我分毫。”
法正頷首,袖中竹簡微響:“然今歲秋收未畢,馮翊、京兆新墾田畝尚在抽穗,涼州牧張既所報,河西牧場新育幼駒不足三千匹,戰馬之缺,實為我軍肘腋之患。若曹丕不攻則已,一攻必取我隴山隘口,斷我關中與涼州血脈。”
諸葛亮靜坐不動,羽扇垂落膝前,目光卻如鷹隼掠過輿圖——自陳倉至狄道,自略陽至枹罕,七處要隘皆以朱砂圈出,最醒目的卻是祁山。“曹丕主力必出潼關,佯攻長安以牽我主力,實則精銳儘聚祁山。”他聲音不高,卻字字鑿入青磚,“祁山北連隴坻,南控西縣,若失此地,則涼州門戶洞開,馬超所部孤懸漢中,張既牧守之河西諸郡,頃刻成曹軍囊中之物。”
話音未落,堂外忽傳急促馬蹄聲,一騎自西門直貫而入,甲胄染塵,額角沁血,翻身下馬時踉蹌跪倒,雙手高舉一封火漆印信:“稟大司馬!涼州急報!曹操遣偏師八千,已於三日前破祁山堡!守將龐德副將王平,力戰不支,退守狄道!”
滿堂驟然死寂。
孫權霍然轉身,紫髯無風自動,瞳孔深處似有赤焰騰起。他緩步上前,接過那封染血信劄,指尖撫過火漆上“魏”字篆印,竟發出一聲極輕、極冷的笑:“好一個祁山……好一個王平。”
郭嘉臉色陡變:“王平?此人非我關隴舊將,乃前年隨韓遂降卒編入龐德軍中,籍貫巴西,素無戰功,何以驟掌祁山堡?”
法正已搶步至輿圖前,手指疾點祁山堡位置:“祁山堡本非險要,唯憑地勢扼祁山道咽喉。龐德既守狄道,必遣心腹鎮此。若王平臨陣倒戈……”他喉結滾動,未竟之言如冰錐懸於半空。
諸葛亮卻忽然起身,羽扇輕抬,指向輿圖西側:“若王平真叛,曹軍何須三日方克祁山堡?堡中儲糧足支兩月,箭矢十萬,守軍千二百人,豈是八千疲兵旦夕可破?”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除非……堡中早有內應,且內應身份極高,能調開巡哨、啟開堡門、焚毀火藥庫——而此人,必知祁山堡所有暗道、水渠、伏弩機括。”
堂中呼吸聲驟然粗重。
孫權緩緩將信劄置於案上,抽出腰間佩劍,劍尖輕輕一挑,火漆崩裂,帛書展開,末尾墨跡未乾處,赫然蓋著一枚小小印章——印文非魏非吳,而是篆體“蜀”字。
法正倒吸一口冷氣:“劉璋?”
“非劉璋。”諸葛亮聲音如古井無波,“是劉璋麾下,益州彆駕張鬆。”
郭嘉瞳孔驟縮:“張鬆素與曹操暗通款曲,曾獻西川地圖於曹丕,後因劉璋疑其通敵,貶為梓潼令。此人若在祁山堡……”他猛地抬頭,“龐德軍中,可有梓潼籍士卒?”
值事參軍急翻名冊,聲音發顫:“有……有三百二十七人,儘隸王平麾下!”
孫權終於開口,聲如玄鐵淬火:“傳令趙雲,即刻率虎豹騎五千,星夜出散關,繞道武都,截斷祁山道歸路;令馬超棄漢中,合張遼所部,火速回援狄道;再遣使往成都,持我親筆檄文,隻問劉璋一句——張鬆頭顱,三日內若未懸於成都城樓,明年春,我便親提十萬鐵騎,踏平錦官城!”
他話音未落,堂外又是一騎撞入,甲胄上竟濺著未乾血漬:“報!襄陽急報!關羽將軍於漢水北岸擒獲江東細作六人,搜得密信一封——魯肅遣使赴許昌,願以‘助魏伐劉’為餌,求曹丕默許江東取淮南!”
滿堂嘩然。
法正冷笑:“魯肅好算計!一麵慫恿曹丕西征,一麵欲趁我與魏軍死鬥之際,吞並淮南,坐收漁利。待曹丕蕩平我關隴,他江東便成天下唯一強藩,進可北圖中原,退可據長江自守。”
諸葛亮卻凝視那封密信,忽道:“信紙用的是建業特製‘雲母箋’,墨色新研,字跡工整,然折痕有三處,皆在‘淮南’二字附近。”他指尖輕點折痕,“寫信者反複思量此二字,猶豫再三。魯肅老成持重,若真決意背盟,何須如此躊躇?”
孫權目光如電:“孔明之意?”
“魯肅非主戰之人。”諸葛亮羽扇微揚,“此信,或是周瑜授意,或……是孫權默許。江東內部,已生裂隙。”
郭嘉撫須沉吟:“若江東生隙,我或可反其道而行之。曹丕欲借江東之力牽製我,我何不借江東之隙,亂其陣腳?”
孫權眸光一閃:“如何亂?”
“遣人赴江陵。”郭嘉聲如裂帛,“攜重金厚禮,麵見孫賁、韓當等主戰老將,隻說一句——‘曹公許諾,若江東全力攻淮南,取下壽春,便以淮北之地相贈,永為江東屏藩。’再使人密告魯肅,言曹丕已與周瑜暗訂盟約,欲待滅我之後,即揮師東向,先取建業,再圖壽春。”
法正擊節而歎:“妙!孫賁等恨我入骨,聞曹丕許以淮北,必力促孫權出兵;魯肅若信曹周已盟,必竭力阻撓。江東君臣相疑,自亂陣腳,何暇西顧?”
孫權大笑,笑聲震得梁上浮塵簌簌而落:“好!就依奉孝!另,再遣細作混入鄴城,專散一語——‘劉承公子斷子絕孫,不能繼嗣,曹丕立儲,危在旦夕!’”
諸葛亮羽扇頓住,抬眼望向孫權:“父親此計,毒甚。”
“毒?”孫權冷笑,目光掃過堂中諸人,“當年董卓焚洛陽,曹操挾天子,袁紹割河北,誰的手不沾血?亂世之中,仁義是刀,毒計才是活命的根。我兒承兒既能斷箭自保,便該明白——這天下,從來不是靠溫良恭儉讓打下來的。”
他拂袖轉身,走向堂後密室。眾人正欲跟隨,忽見廊下一人緩步而來。玄色深衣,腰束玉帶,麵容清臒,雙目卻亮如寒星——正是劉承。他右臂纏著白布,布下滲出淡淡血痕,步履卻穩如磐石。
“父親。”劉承躬身,聲音平靜無波,“兒請命,往祁山。”
郭嘉眉頭緊鎖:“祁山已失,曹軍正聚狄道,你去何用?”
劉承抬眸,目光如刃:“兒去,並非奪城,而是殺人。”
法正悚然:“殺誰?”
“王平。”劉承吐出二字,簡潔如刀,“祁山堡內應,必是他。兒已查實,其妻小三月前突得重金,購田百畝於梓潼;其弟前日離營,攜金帛投奔許昌。此人貪鄙怯懦,貪生畏死,留之必為禍胎。”
諸葛亮靜靜看著劉承,忽道:“若殺王平,如何取信龐德?”
劉承唇角微揚,從懷中取出一物——半塊青銅虎符,邊緣參差如被利器劈開,紋路古拙,赫然是涼州軍舊製:“龐德將軍麾下,有校尉李嚴,其父曾任涼州刺史,與家父有舊。此虎符,乃當年家父贈予李嚴之父,內藏暗記,唯李嚴識得。兒持此符見李嚴,隻說一句——‘涼州不姓龐,而姓劉。’李嚴若信,王平人頭,明日便懸於狄道城樓。”
孫權久久凝視劉承,忽然解下腰間佩劍,劍鞘上嵌著七顆東珠,熠熠生輝:“此劍,名曰‘斬蛟’,乃當年高祖斬白蛇之劍仿製,賜予你祖父。今日,我將它交予你。”
劉承雙手接過,劍鞘入手沉甸甸壓著腕骨。他並未謝恩,隻將劍橫於胸前,深深一揖,轉身離去。玄衣冇入廊下陰影,背影挺直如鬆,仿佛那臂上血痕、那未愈的傷,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塵埃。
堂內一時無聲。
良久,法正低聲道:“公子此去,恐非為殺王平……”
諸葛亮羽扇輕搖,目光追隨著那消失的背影:“他是去告訴龐德——涼州,終究是我劉氏的涼州。也是去告訴天下人,關隴的刀,不僅會砍向曹魏,也會砍向任何敢於背叛的脖頸。”
郭嘉望著門外漸沉的暮色,喃喃道:“祁山烽煙起,狄道血未乾。這一局棋,曹丕以為自己是執子者,卻不知……真正的棋手,早已在落子之前,便埋下了十步之外的殺機。”
長安城頭,朔風嗚咽。新鑄的“天策上將”帥旗在風中獵獵招展,黑底金紋,龍爪撕雲,旗角翻卷如刃。旗杆之下,一隊新募的府兵正列陣操演,甲胄尚未齊整,刀鋒尚顯青澀,可他們仰頭望向那麵旗幟時,眼中燃燒的火焰,卻比未央宮殘存的青銅燈盞更灼熱、更滾燙。
遠處渭水滔滔,東流不息。水聲浩蕩,仿佛在應和著某種無聲的誓約——這天下,終將屬於那些敢於在血火中鑄劍、於廢墟上立旗的人。而此刻,祁山道上的枯草正被鐵蹄踏碎,狄道城頭的號角已隱隱可聞,許昌宮闕裡的燭火徹夜不熄,江陵州府中,魯肅正對著那封“雲母箋”反複摩挲,指尖微微發白……
秋深了。天下,正在發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