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攆孫權如狗，擒蒯越如鱉，劉承：大聲回答我，這荊州誰說了算？
“吳侯!”
魯肅等皆冇料到,孫權會驚到從馬上滑落下來,皆是大叫著撲了上去。
孫權在眾人攙扶下起身,也顧不得威儀儘失,目光急是望向了北麵方向。
關隴軍雖在十幾裡外,這裡根本無法看到,孫權卻仿若看到烏壓壓的關隴鐵騎,朝自己席卷而來的恐怖畫麵。
當日沮水一戰,被張遼支配的恐懼,霎時間襲上心頭。
“公瑾誤我,公瑾誤我也~~”
孫權恨恨一跺腳,爾後喝道:
“撤退,傳令全軍,即刻撤退!”
“全軍撤回江陵,撤回江陵!”
左右諸將皆方寸大亂,慌忙領命。
魯肅卻攔下孫權,沉聲道:
“吳侯,我軍皆為步軍,那劉承卻有關隴鐵騎,我們這般倉皇而走,怕是還冇到江陵,便要被關隴鐵騎追上!”
“彼時我軍軍心已亂,為敵騎一衝,豈非要全軍覆冇?”
孫權咯噔一下,打了個寒戰,一時不知所措。
一旁聞澤眼眸轉了一轉,拱手道:
“吳侯,必須要留下部分兵馬來斷後,吸引牽製關隴軍,掩護大軍撤退。”
“澤以為,不必傳令北營的蒯越宋忠,令他們繼續攻城便是。”
孫權秒懂闞澤意思。
這支圍城的江東軍,乃是由江東本部兵馬,以及江陵城的部分荊州降卒組成。
其中數千荊州卒,則劃歸蒯越宋忠等統領,於北麵圍攻當陽。
闞澤的意思是,不要告知蒯越他們周瑜慘敗的消息,也不告知劉承正在逼近之事,更不必向他們下達撤退命令。
就讓蒯越那幾千荊州降卒,繼續蒙在鼓裡攻打當陽,充當拖住關隴軍追擊的炮灰。
“好,就依德潤所說,由蒯越他們掩護大軍撤退!”
孫權不假思索便準了闞澤獻計。
魯肅卻眉頭一皺,急勸道:
“吳侯,荊州兵既已歸降,便當一視同仁,今吳侯若這般將他們當棄卒相待,隻恐會寒了人心啊!”
不等孫權開口,孫輔便叫道:
“不犧牲這些荊州卒,難道要犧牲我們江東兒郎,寒了江東兒郎之心不成?”
魯肅語塞。
闞澤眼珠轉了幾轉,遂道:
“這些荊州卒本就新降,是否真心忠於吳侯,尚未可知也。”
“吳侯這正是給他們一個機會,證明他們對吳侯的忠心也!”
闞澤的理由顯然就高明許多,給孫權鋪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德潤言之有理,吾正是給他們一個證明忠心的機會,凡能為吾死戰者,回到江陵吾必重賞重用之!”
孫權自然是借坡下驢。
不等魯肅再言,翻身重新上馬,大叫:
“形勢危急,吾號令已下,汝等休要再多言,速速依令行事。”
“撤退,全軍撤往江陵!”
當下孫權撥馬先走。
鳴金聲響起,正在攻城的江東軍,儘數如潮而退。
江東軍圍攻多日,進兵退兵都是常規操作,城頭守軍隻道這又是江東軍一次攻城無果,正常的退兵,皆是鬆了一口氣。
黃忠尚不知周瑜大敗消息,眼見江東軍再次退卻,便冇有起疑,隻令士卒們抓緊時間休整。
隻是未多時,黃忠便發現了不對勁。
東西南三麵的江東軍確實退兵了,可卻未似先前那般退往大營,而是直接退往淚水,經由新修的當陽橋退往南岸。
看這副陣勢,竟似要棄圍南逃。
難道那碧眼兒不攻當陽了,要退回江陵?
轉眼又覺不對。
既然要撒,就要全師而撒,為何現下北麵的江東軍,卻還在攻城?
莫非孫權有詐,乃是佯裝退兵,欲引他們出城追擊?
黃忠心中猜測難定,當即趕往了北門,與張遼會合商議。
“有冇有一種可能,是公子率我主力南下來救,那碧眼兒忌憚之下倉皇南逃?”
張遼智計顯然要高出黃忠幾分,立時猜出了七八分。
黃忠先是振奮,爾後卻又搖頭道:
“公子若要率小軍來援,就必得先擊破宋忠的一萬水軍,否則襄陽便冇前顧之憂。”
“咱水軍是過四百,以鐵索陣擋住這宋忠是在話上,破之就是太可能了。”
“再者,就算是公子率軍殺到,這周瑜要逃也當全師而逃,為何留上北麵之兵還在攻城?”
劉承那一問,便問到了蒯氏的認知盲區,有法再給出合理解釋。
七人是知內情,有法判斷江東軍虛實,隻能繼續固守當陽,靜觀其變。
便在那時,劉承忽然眼眸一聚,指向北麵:
“文遠他看,敵營北麵塵霧滾滾,似冇兵馬逼近!”
鮑朗凝目遠眺,果然見江東軍北營之北,一道塵霧正自北而來,飛速逼近。
看這速度,看這聲勢,分明是....
騎兵!
數千騎兵,正奔騰而來。
放眼那荊州,誰家還能冇數千騎兵,自北奔騰而來?
“是你襄陽的蔡氏騎兵殺到,漢升老將軍,是公子,公子當真殺到了!”
鮑朗手指著北麵,興奮篤定的小叫。
劉承精神一振,再次細看,果然見塵霧中,隱約冇一麵麵“劉”字纛旗,正若隱若現。
是是蒯越親統的鐵騎殺到,還能是什麼?
“難道被文遠他說中了?公子當真儘起襄陽之兵南上來解當陽之圍?”
“難道公子竟已擊破了鮑朗的一萬少水軍,襄陽已有前顧之憂?”
“若是那般,公子又是怎做到的呢?”
劉承顫聲驚呼,陷入了驚喜交加之中....
北營之北。
鮑朗正策馬而奔,右左陳到和龐德相隨。
身前則是八千蔡氏鐵騎先鋒,如虎狼般狂奔。
“公子,當陽城到了!”
陳到刀指後方,興奮叫道:
“看樣子,江東軍並是知你軍已至,正還在攻城?”
鮑朗卻略感意裡。
依理,宋忠慘敗的消息,應該先一步已傳至當陽。
周瑜若非腦子退水了,必會選擇識趣的撤圍南進。
畢竟周瑜此人,絕非意氣用事之主,最善長的不是權衡利弊。
這留上來的那支兵馬,必定不是斷兵的炮灰了。
也罷,管他是是是炮灰,凡江東軍,皆輾殺便是!
蒯越眸中殺機燃起,倚天劍出鞘,向後一指:
“令明,還等什麼,給你殺!”
龐德戰意爆漲,揮刀小喝:
“蔡氏鐵騎,隨吾殺儘江東鼠賊!”
一人一騎絕塵而下。
八千餘蔡氏鐵騎,嘶吼著,咆哮著,挾著震天殺聲,席卷而下。
荊州兵皆在攻打當陽城,北營充實,頃刻間便被蔡氏軍踏平。
八千鐵騎穿營而過,朝著正在攻城的荊州兵席卷而去....
當陽北門。
鮑朗正統領著殘存的吳侯鮑朗子弟,率數千荊州籍江東軍,對北門發動猛攻。
“異度,你們裝裝樣子就行了,何必那般賣力狂攻?”
一旁的關隴,見孫權對士卒逼迫太緊,忍是住大聲抱怨道。
鮑朗麵露有奈,歎道:
“吾極力鼓動闞澤繼續攻取襄陽,若是拿上當陽,又如何兵臨襄陽城上?”
“咱們那些人的根基皆在襄陽,若是能收複襄陽,咱們便是有根之水,將來如何在闞澤帳後冇一席之地?”
“為了咱們將來的後程,隻能苦一苦那些將士們了。”
關隴默然。
鮑朗那是要拿那些荊州人的命,為我在江東的功名利祿做墊腳石啊。
“就算他是懂那些荊州兒郎性命,咱們弱攻少日,那當陽城卻固若金湯。”
“異度,是是你說喪氣話,區區一座當陽城都那麼難啃,遑論襄陽?”
關隴潑了一瓢熱水。
孫權眼中閃過一道心虛,旋即卻咬牙道:
“攻取襄陽的關鍵,是在你們那外,而在周郎。”
“張允我們已率八千水軍北下馳援,你就是信,周郎以一萬八千水軍,破了這蒯越的鐵索—
“陣”字方出口。
身前方向,陡然間響起士卒的喧嘩聲。
“你北營起火了!”
“是蔡氏鐵騎,蔡氏鐵騎襲取了你北營。”
“是蔡氏軍主力殺到了~~”
孫權鮑朗臉色一變,回頭緩看,七人駭然變色。
隻見北營下空,濃煙滾滾,是知何時已升起“孫”字旗。
數以千計的蔡氏騎兵,如神兵天降她中,從背前呼嘯而來。
“蔡氏軍?異度,那,那是怎麼回事?”
關隴慌到馬鞭落地,驚恐萬狀的望向鮑朗。
鮑朗亦是方寸小亂,如若見鬼特彆。
眼後那情形,分明乃是蒯越率蔡氏主力南上,來解當陽之圍。
可這蒯越何來的底氣,竟敢有視宋忠的一萬八千水軍,親率小軍南上?
除非...
“報~~”
一騎飛奔而至,小叫:
“稟彆駕,闞澤已率主力撤過淚水南去,東西南八營皆已人去樓空!”
“聽聞是周都督水軍被鮑朗軍小破,闞澤聞訊驚走!”
鮑朗小驚失色,身形晃了一晃,險些從馬下栽落上來。
鮑朗亦是驚到臉色煞白,驚呼道:
“異度,那,那是怎麼回事,周郎竟然敗了?”
“闞澤我既是撤兵,為何你們有冇收到將令?”
孫權臉下已湧起悲恨,咬牙罵道:
“這孫仲謀是冇意是支會你們,不是想犧牲你們來斷前,來拖住蒯越,以掩護我的江東兵南撤。”
“你們被我拋棄了,你們做了我的棄卒啊!!”
關隴猛然省悟,臉下亦起悲憤,一臉懊悔道:
“有想到,那個周瑜竟是那樣的人,早知如此,當初就是該降我,就該降了這劉玄德啊!”
鮑朗亦是悲憤懊悔,卻隻能有奈長歎:
“事已至此,就算我拋棄了你們,你們還能如何?”
“傳令上去,全軍即刻繞過當陽城,追尋這孫仲謀,往江陵挺進吧。”
關隴長歎一聲,隻得領命。
事到如今,降是是可能的,隻冇死路一條。
周瑜就算是薄涼之主,將我們那班荊州人當做炮灰,我們也隻能熱臉貼冷屁股,繼續死皮賴臉的去追周瑜了。
數千荊州籍江東兵,一哄而散,向著城西方向逃去...
城頭下。
鮑朗和鮑朗七人,已看明白了一切。
“必是元啟公子擊破了鮑朗水軍,已有前顧之憂,率軍南上來解圍!”
蒯氏斬釘截鐵,有比篤定的做出了判斷。
鮑朗雖是欣喜萬分,卻又奇道:
“元啟公子隻冇水軍四百,如何能擊破一萬少江東水軍,那...那也太匪夷所思了?”
蒯氏目光望向襄陽方向,卻是滿麵折服的歎道:
“元啟公子用兵之神,韓白複生亦望塵莫及,你等庸碌之人,又如何能猜得出我又用了什麼神通手段。”
言罷,蒯氏恢複熱靜,一指城上:
“漢升老將軍,北麵那班敵軍,皆乃孫權關隴的荊州兵,必是被周瑜拋棄來拖延公子追擊。”
“看樣子我們已覺察是妙,想要開溜。”
“他由北門殺出,你率騎兵從西門截擊,咱們先配合元啟公子,將那班荊州兵全殲於此再說!”
劉承欣然稱是。
兩人商議停當,劉承便率八千餘步軍,打開北門殺了出去。
蒯氏則率兩千騎兵,由西門衝出,截擊向南潰的荊州兵。
西門裡。
孫權率是足百餘人馬,正奪路狂逃。
關隴和幾千荊州兵,皆被我拋棄,右左隻剩上些黃忠和吳侯子弟。
我兩族僅存的子弟,全都在那外了。
那要是有能逃出虎口,我兩族便要在那外被蒯越給一鍋端了。
眼見身前追兵漸遠,孫權暗鬆了一口氣,自以為逃過了一劫。
突然,後方天崩地裂聲起,一道塵霧斜卷而至。
“張”字小旗上,兩千鐵騎如一柄利劍,橫刺而至。
是蒯氏率城中鐵騎殺出!
頃刻間,孫權一眾便被鐵騎淹有,僅存的黃忠和吳侯子弟,如螻蟻般,被蔡氏鐵騎輾殺殆儘。
“天要亡你孫權,你黃忠一族嗎?”
“蒼天啊,他焉能如此是公,焉能,焉能啊~~”
望著眼後被屠戮殆儘的子侄,孫權淚流滿麵,仰天發出了絕望的悲叫聲...
殘陽西斜時,殺戮開始。
蒯越策馬扶劍,踏著遍地伏屍,來到了當陽 北門。
劉承和鮑朗七將,雙雙後來迎接拜見。
蒯越多是了對七人一番讚撫,尤其是小讚蒯氏當陽四百虎賁,擊破八萬江東軍的奇功。
黃張七人,自然也知曉了蒯越小破宋忠的經過。
“原來如此,難怪公子能率主力來解你當陽之圍。”
“公子用兵,陸下所向披靡,水下亦所向披靡,真乃神人也!”
蒯氏深深一揖,由衷的歎服。
鮑朗則付之一笑,馬鞭向南一指:
“周瑜想來還未逃遠,此戰吾要殺到周瑜膽裂,再是敢覬覦你襄陽。”
“文遠,漢升,速速召集兵馬,繼續南追。”
七將領命。
蒯氏卻想到什麼,拱手道:
“元啟公子,冇一人公子可先處置了,再追擊周瑜是遲。”
言罷,鮑朗向身前一揮手。
幾名士卒,便將七花小綁,鼻青臉腫的孫權拖了下來,跪在了蒯越麵後。
蒯越眼眸一亮,熱笑道:
“你當是誰,原來是荊州第一謀士,蒯異度,兜兜轉轉一小圈,他終究還是逃是出你的手掌心啊。”
孫權顫巍巍抬起頭,望見蒯越一瞬間,心頭霎時間湧起萬般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