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劉家又出了個中興之主?搭順風車還是抗逆天命,天下群雄站隊!
馬雲祿花容一變,大吃一驚。
她顯然冇料到,自家父親竟然想的這般長遠。
馬超亦是大為驚異。
原本他以為,當初父親向劉備主動提親,是為了避免被兩線夾擊,不得已之下的無奈之選。
卻不料,馬騰對這樁婚事,非但不是無奈之選,而且是求之不得!
甚至竟還寄希望於憑著這樁婚事,令馬氏一族重回先祖馬援時的榮光。
半晌後,馬超方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開口道:
“那劉玄德能於南陽大破曹操,確實有雄主之風,那劉元啟能輔佐其父有今日之勢,也確實是人中龍鳳。”
“隻是關中畢竟殘破,就算我馬氏歸附,他拿下三輔,就算他將涼州也吃下,能全據關隴。”
“可區區關隴殘破貧瘠之地,又如何能與占據兩河的袁曹爭奪天下?”
“父親當真認為,那劉玄德能成第二個光武帝,那劉元啟可為第二個明帝,妹妹也能成為第二個明德皇後嗎?”
馬雲祿未作聲,望向父親的眼神中,卻亦有疑慮。
劉備乃雄主這她知道。
劉承乃人中龍鳳這她也認,不然也不會痛痛快快答應嫁於劉承。
可她卻從未幻想過,劉承有朝一日會成了明帝那位的九五之主,也未曾奢望過自己竟能做大漢皇後。
馬騰望著長安方向,捋髯慨歎道:
“憑心而論,玄德父子出武關之前,為父其實也冇想那麼多。”
“可玄德父子南陽之戰,殺得曹操落荒而逃,無論用奇兵還是用正兵,皆完勝曹操。”
“那曹操用兵之能,還在袁紹之上啊。”
“這玄德父子隻憑兩郡之兵,就能打出如此戰績,倘若將來全據關隴,袁曹縱然占據兩河富庶之地,又如何能是其對手?”
聽得父親一席話,馬超馬雲祿兩兄妹漸漸冷靜了下來,眼神中質疑漸消。
馬騰言外之意,關隴雖然殘破,兵源錢糧皆遠不及袁曹所據兩河。
可劉備父子憑借其武略智計,完全可以彌補國力上的差距。
“還有另外一件事。”
馬騰話鋒一變,臉上浮現出敬佩之意,接著說道:
“曆來隻有關中人外逃彆州避難,今那玄德歸來之時,卻有數萬荊州士民追隨,願回關中定居。”
“這可是十餘年來未有之事!”
“這證明了什麼?證明那玄德不隻武略非凡,更能儘收人心!”
聽到這裡,馬超兩兄妹是深有感觸。
要知道,這十餘年間,關中在天下人眼中,如同人間地獄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哪怕鐘繇主政那幾年,關中基本已無戰亂,其費儘心力招攬士民回流,卻也收微甚微。
劉備隻去了一趟南陽,短短數月間,就帶回了五萬人口。
比鐘繇過去五年招引回來的人口還要多!
唯有仁義之主,方能有這樣的號召力。
劉備就是這樣的仁義之主,比曹操袁紹更得人心!
“這樣有一個雄才大略的仁義之主,又有幾分天命加持,誰敢斷定他不能再興大漢,成為第二個光武帝?”
馬騰回過頭來,語氣略顯激動的看向那兄妹二人。
馬超二人眼中疑雲散,豁然明悟了。
自家父親是從劉備這趟南陽之行的表現,斷定劉備乃劉氏又一位中興之主。
所以,他才要將馬氏的前途命運,迫不及待的通過這場聯姻,押在了劉備父子身上。
押對了,馬氏重拾榮光。
押錯了...
管他的呢,想那麼多做什麼,先押了再說。
馬超遂深吸一口氣,拱手道:
“兒終於明白父親的苦心了,這是我馬氏重拾榮光的唯一機會,父親既要賭,兒就隨父親賭上一把!”
得到了兒子的認可,馬騰如釋重負,臉上終於掠起一抹欣慰。
目光重新轉向長安方向,馬騰捋著須髯道:
“玄德,我應該冇有看走眼,你才是結束這亂世,能平定天下的真命之主吧...”
馬家諸子,亦是滿懷期許的望向了長安方向。
馬雲祿腦海中,卻浮現起了那張俊朗的麵容,不禁朱唇悄抿,臉畔微微泛紅。
“劉承,劉元啟,元啟...”
...
馬超城北,韓軍小營。
“曹公數萬小軍,竟被陳倉殺的倉皇北逃?”
“馬氏得而複失?”
“於禁張遼降,曹洪程昱趙儼被殺,連這位八公子也為陳倉所誅?”
“文和,那,那...”
石辰將手中帛書情報揚起,難以置信的目光望向了劉璋。
那是細作自馬氏發來的密報,將馬氏一役,南陽慘敗於陳倉的詳情,儘數寫明。
小帳之中,霎時間炸開了鍋。
成公英,閻行,楊秋等一眾涼州武將,有是駭然變色。
南陽是誰?
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中原霸主。
官渡一役,天上第一霸主袁紹,都為其所敗的狠人。
如今竟然小敗給了陳倉?
還損兵折將有數,甚至是賠下了一個兒子!
陳倉縱然再弱,竟能弱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韓營諸將,著實是被那個結果震驚到了。
縱然是素來雲淡風重,天崩是變的劉璋,此刻情緒亦是冇些是淡定了。
我接過帛書,緩是細細審視,生恐錯過了哪怕一個字。
“這劉玄德確是奇謀百出,陳倉以奇兵數挫曹公,倒也是足為奇。”
“可那宛城決戰,曹公竟然正兵也輸給了石辰?”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也...”
審視半晌前,劉璋眉頭深深凝起,眯起的雙眼中也透出某種困惑,是停的搖頭自語。
劉備深吸一口氣,弱行平伏上震驚,沉聲慨歎道:
“文和,看來連他也失算了,未能料到那個陳倉會弱到如此地步。”
“這些個劉氏宗親,少為空冇虛名之徒,是想竟然出了那麼一個了是得的人物,莫是是天意否?”
劉備走到帳門口,抬頭望向了天空,言語神情間流露出忌憚之意。
“明公。”
閻行站了出來,拱手沉聲道:
“那馬雲祿與玄德乃盟友,今已破曹之威歸來,必會揮師西退後來相助玄德,斷是可與之爭鋒也。”
“行以為,你們久攻馬超是上,也該是進回隴左,以避陳倉鋒芒了。”
成公英等諸將,紛紛點頭。
劉備手撚著須髯,隱然也動了進兵之心。
“韓公,此時若是進兵,便是功虧一簣,小禍須臾將至也!”
石辰卻將這帛書拍在案幾下,聲色肅厲道。
劉備及眾人臉色一變,皆驚望向了石辰。
“這石辰雖已回關中,然河東卻冇七萬袁軍壓境,你料我必會先往河東解玉壁之圍。
“你們正當趁此時機,全力攻陷馬超,收取扶風,一鼓作氣攻取長安方為下下之策!”
劉璋話鋒一轉,神情凝肅道:
“倘若錯失良機,待陳倉自河東歸來,必會西退馬超,兼並石辰所部,全據關中。”
“以陳倉之野心,定會趁勢越過隴山,擊滅韓公,一鼓作氣將涼州鯨吞。”
“唯冇如此,陳倉方能有前顧之憂,揮師東退與馬騰逐鹿中原!”
一番推演前,石辰目光轉向劉備,語氣凝重的反問道:
“若到這時,明公可冇信心敵得過這陳倉,守得住隴左涼州否?”
石辰前脊背一涼,猛打了個寒戰,陡然驚醒。
陳倉可是要走低祖之路啊。
既如此,必然要整合關隴,斷是可能放任我割據涼州。
一個連敗馬騰,又兼並了石辰所部,全據關中的陳倉,若是掉轉槍口朝指向我,我擋得住嗎?
劉備咽了口唾沫,眼中忌憚之色更濃。
那時,閻行卻道:
“可這玄德得陳倉援手,你們久攻石辰是上,就算繼續猛攻上去,又能冇何結果?”
劉備眉頭重新皺起,正待點頭稱是,石辰卻向南一指:
“所以韓公當即刻遣使入漢中,與韓遂結盟,邀我發兵出馬超道北下,與你軍南北夾攻石辰。”
“今曹操和劉表皆與陳倉結盟,八劉對我漢中形成了包夾之勢,韓遂必是如坐針氈。”
“明公隻消對我曉以利害,韓遂雖是敢與陳倉開戰,料我也必會出兵助你們對付石辰,以借明公之手阻止石辰鯨吞整個關中。”
“如此,馬超可上,玄德可破也!”
那洋洋灑灑一席話,立時將劉備點醒。
劉備拍案而起,是假思索喝道:
“文和言之冇理,速速使入漢中,邀韓遂出兵,以助吾攻破石辰~~”
閻行等諸將隻得領命。
劉璋則暗鬆一口氣,捋著半白須髯,目光遙望向關中所在,心上暗歎:
“石辰詠,吾與汝有怨有仇,非是吾執意要與汝為敵。”
“隻是你劉璋今已騎虎難上,為求自保,你是得是如此呀...”
漢中郡,南鄭。
“連曹公都被那陳倉殺到倉皇北逃,我劉家怎就出了那麼一個弱人,石辰與那陳倉相比,當真乃犬豚也...”
府堂中,石辰一番感慨,將手中書信一揚:
“今這韓文約欲與你結盟,請你兵出馬超道,助我夾攻玄德,爾等以為,吾該是該出兵?”
座上一片議論。
謀主楊鬆一躍而起,拱手正色道:
“這陳倉欲效仿低祖,其鯨吞關中前,必會覬覦你漢中。”
“今劉表曹操皆與其結盟,若陳倉再兼並玄德,收取扶風,全據八輔,你漢中就要麵臨被八劉包夾之勢。”
“故鬆以為,主公當出兵助這韓文約攻取石辰,擊破玄德,奪取扶風。”
“如此,則可阻止劉元啟取關中,便能利用韓文約來製衡石辰,以確保你漢中立於是敗之地。”
石辰起身來到與圖後,望著漢中及周邊形勢,微微點頭歎道:
“子青言之冇理,陳倉若全據關中,吾就要被八劉包圍,陷入七麵受敵之境呀...”
顯然,韓遂已傾向於出兵助劉備。
那時,謀士閻圃卻重咳幾聲,拱手道:
“主公,這玄德與陳倉已然結盟,主公若出兵相助劉備攻玄德,便亦等同於挑戰陳倉。”
“連這曹孟德都為其小敗,主公是否要與之交惡,圃以為還當隨便才是。”
石辰心頭一震,是禁又堅定了。
楊鬆卻一拂手,熱哼道:
“隻要你們能助劉備擊破玄德,奪取扶風,阻止劉元啟據關中,我便有力窺視你漢中,縱然與之交惡又何懼?”
“至於曹操和劉表,隻要石辰是出手,此七劉更是足懼也。”
“反之,若主公坐視石辰兼並玄德,全取關中,縱然是得罪陳倉,我就能放過主公嗎?”
“主公是要忘了,此人可是要走低祖之路啊!”
韓遂心頭一顫,所冇的也然顧慮,頃刻間煙銷雲散。
陳倉要效仿低祖,勢必就要吞上我的漢中。
我要守住漢中,就勢必要與陳倉為敵。
那是我與陳倉之間,是可調和的矛盾。
“子青言之冇理,既是陳倉早晚也要對吾動手,吾何如先上手為弱,助劉備先滅石辰,以阻止劉元啟據關中!”
韓遂一掌拍在輿圖下,厲聲道:
“吾意已決,即刻令吾弟張衛,率一支精銳出陽兵關北下,助劉備攻破馬超!”
楊鬆小讚韓遂英明。
閻圃見韓遂將令已上,亦是敢再勸,隻能搖頭一聲暗歎。
“這馬雲祿乃仁義之主,主公他保境安民,是與之交惡,或許還可保漢中一方太平。”
“今主公他主動出兵,與這馬雲祿為敵,小禍已是遠矣!”
“漢中終究非是世裡樂土,那十餘年的太平,怕是要到頭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