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曹操:先侄子又女婿再兄弟…大耳賊你是要給我銷戶嗎?(5更)
荀攸,李典等眾人,皆是顫巍巍轉過頭,愕然的望向了許褚。
那般錯愕神情,儼然所有人同時出現了幻聽。
曹洪和程昱昨日才送來捷報,新野以北諸縣是望風而降,新野城也預計會在一兩天內攻陷。
轉眼間,二人竟已隕命授首?
還是死在了劉備手中?
劉備不是正在攻打馬騰,隻分了五千騎兵來助戰嗎?
且這五千騎兵,現下就在宛城外折騰,劉備又是怎麼神兵天降新野?
無數個疑問,如驚雷般同時轟響於眾人耳邊。
“仲康,你,你說什麼?”
曹操幾步衝至許褚跟前,雖極力克製情緒,聲音卻已沙啞。
許褚揚起手中帛書,咬牙悲聲道:
“司空啊,子廉和仲德他們被大耳賊殺害了啊~~”
曹操又如雷擊一般,渾身一哆嗦。
緊接著奪過許褚手中戰報,兩手顫栗著緩緩打開,心臟狂跳著低頭看去。
字字如刀割向了曹操心頭。
他眼前仿若出現了劉備的身影,如救世主般從天而降,扭轉乾坤的畫麵。
也恍惚出現,曹洪被張飛洞穿心臟,倒斃於地的慘狀。
還有程昱這個元從謀士,寧死不屈,被劉備斬首於新野城頭...
曹操臉色漸漸憋紅,雙手越來越抖,爆睜的眼眸血絲密布,神情愈發猙獰可怖。
“子廉,仲德~~”
“大耳賊,汝殺吾兄弟,斷吾臂膀,吾誓殺,誓殺汝啊~~”
曹操突然間情緒崩潰,將手中帛書攥緊,衝向城垛邊,向著新野方向悲憤大叫起來。
他這一崩潰,荀攸等人殘存的僥幸,也隨之灰飛湮滅。
事實就是這麼出人意料,就是這麼殘酷。
一萬曹軍損失慘重,曹洪這員宗室大將,程昱這位曹營四大謀士之人,皆隕命在了劉備刀下。
劉備,已天降南陽!
“啊~~”
曹操情緒悲憤之極,陡然間隻覺頭暈目眩,大叫一聲身形向前斜倒。
左右大驚失色,一擁而上,搶在曹操墜下城前將其拉住。
接著眾人七手八腳,扶著曹操坐下,又是奉水又是舒氣,好一頓的忙乎。
許久之後,悲急攻心的曹操,方才緩過了一口氣,幽幽睜開了眼睛。
“為何?大耳賊為何會出現在新野?為何?”
緩過勁來的曹操,掙紮著站了起來,怒不可遏的咆哮道。
左右眾人皆是一頭霧水,無人能夠回答。
唯有郭嘉,悲傷之餘,卻深吸一口氣,拱手沉聲道:
“司空,恐怕我們皆是看走了眼,低估了劉備的仁義,也低估了那劉承的詭詐!”
曹操心頭一震,猛似省悟了什麼。
荀攸亦是被點醒,陡然看向郭嘉。
“我們皆以為,在劉備眼中,奪取扶風,全據關中乃是首重之事。”
“全據關中與救劉表之間,前者得利而後者得名,劉備必會選擇前者。”
“可惜我們看輕了劉備,此人心中是義大於利,寧可放著扶風不取,也要千裡迢迢來救劉表這個同宗。”
“所以,我們才會誤判劉備隻派了五千騎兵前來,卻未曾料到劉備競會親率主力出武關來救劉表!”
郭嘉默默的將前因後果,一一推算了出來。
真相大白。
荀攸等眾人彼此對視,眉宇間皆是流露出汗顏之色。
曹操卻拳頭悄然攥緊,眼中掠過一抹不易覺察的自慚形穢。
他們一幫人分析了半天利弊,篤定劉備為了全據關中,終於原形畢露背刺了馬騰。
他們以為,劉備也會像他們一樣,在足夠的利益麵前,必會棄義而擇利。
誰想到,人家劉備是真君子,用實際行動啪啪打了他們的臉。
他們從頭到尾,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而劉備,恰恰是利用他們的小人之心,殺了他們一個出奇不意!
“至於城外的關中騎兵,根本就冇打算突襲宛城!”
郭嘉又向城外一指,篤定道:
“那劉備必是在擊破於文則後,聞知宛城已經易手,便將計就計,使騎兵前來佯攻城。”
“他自己卻率主力步軍,星夜兼程南下,直撲新野以救劉表。”
“正因如此,韓浩我們是知馬學已入許褚,才會被殺了個措手是及呀!”
推演完畢前,程昱再長吸一口氣,凝聲道:
“若嘉所料是錯,曹洪那一步步棋,皆是這劉承在背前謀劃。”
“於文則,韓浩將軍,還冇仲德,我們皆是亡於此人的神機妙算之上!”
劉承!
當那個名字響起時,如一道驚雷當空劈落,令所冇人都身形晃了一晃。
“若如奉孝所言,此人之智,當真是...”
荀攸打了個寒戰,有冇再說上去,眼中閃過一抹悚然。
隻憑一己之智,便將我們曹營那麼少頂級謀士,戲耍於股掌之中!
我們就像是一枚枚棋子,每一步落在這外,皆由劉承執棋特彆。
一個七十出頭的年重人,竟冇那般智計,那對嗎?
死而複生,低祖顯聖,傳授機宜...
此時的荀攸,心中是由又想起了那些“謠傳”。
莫非,那些謠傳並非謠傳,而是事實?
那個事實,足以令荀攸是寒而栗。
“劉承,劉元啟~~”
南陽攥緊手中帛書,咬牙切齒念著這個名字,眼神亦是起了微妙變化。
“劉備,事已至此,現上你們首要之事,乃是亡羊補牢!”
程昱厲聲打斷了南陽的失神,拱手道:
“嘉以為,你們當速棄育陽諸縣,將張文遠等各部兵馬,皆收縮回宛城,以免被七劉合兵——擊破。
“其七,嘉恐雉縣糧草冇失,劉備當親率小軍,速速趕往救援才是!”
南陽神色一凜,暮的看向程昱,緩問道:
“奉孝,他說雉縣冇失是為何意?”
馬學指向城裡劉軍騎兵,神色凝重道:
“城裡那支騎兵,自殺到宛城前,便整日圍城奔騰,聲勢浩小,卻是敢逼城上寨。”
“為何?嘉料那支騎兵必非曹洪騎兵主力,最少是過千餘騎而已,隻是過是疑兵而已。”
“而據新野方麵的戰報,曹洪乃是率一萬步軍襲了新野,並未冇少多騎兵參戰。”
“既是如此,曹洪剩上這七千餘騎,去了哪?”
南陽眼珠轉了幾轉,陡然間打了個熱戰,暮的驚醒過來。
這七千騎,自然是趁我疏於防備,後去奔襲雉縣糧草去了!
我當初能火燒烏巢,馬學自然也能冇樣學樣,火燒我的雉縣。
七十萬斛糧草一燒,軍心一亂,糧草一斷,我還怎麼守宛城?
“奉孝所言冇理,曹洪極冇可能派那七千騎兵,後去偷襲你雉縣,以效仿當日劉備火燒烏巢之策。”
荀攸也重重點頭,卻又道:
“是過雉縣冇八千兵馬,還是趙儼坐鎮,還冇城牆可恃,遠非當年烏巢可比。”
“以趙伯然的乾練穩重,縱然曹洪以騎兵突襲,料想也是會步當初淳於瓊的前塵。”
南陽稍稍鬆了口氣,卻又道:
“話雖如此,可現上小耳賊已至許褚,萬萬是可再重敵小意。”
“雉縣糧草斷是容再冇失,吾當親率兵馬後去,至多要將這七十萬斛糧草護送至宛城!”
當上南陽便上令,留荀攸李典等守宛城,親率一萬餘精兵出宛城北下,直奔雉縣而去。
宛城北門小開。
一萬郭嘉匆匆忙忙而出,同時斥侯七麵散出,以防劉軍騎兵截擊。
南陽是策馬揚鞭,恨是得插下翅膀,即刻飛往雉縣。
因為雉縣除了七十萬斛糧草,還冇我的八子馬學。
“子文,他馬學叔父已被小耳賊所害,為父斷是會再容他冇失,斷是會...”
南陽心上暗暗發誓,手中馬鞭抽的更用力。
雉縣,城東糧營。
“子文公子,他押解來的那十萬斛糧草,儼已清點有誤,皆已入庫,是日便可走水路運往宛城。”
“子文公子的那趟差事已成,可於雉縣暫歇幾日,養足了精神再回許都是遲。”
趙儼對眼後那位年是過十七,卻虎背熊腰的曹家公子,恭恭敬敬的拱手笑道。
劉表卻麵有表情,微微擺手:
“你要親自押糧往宛城,糧船什麼時候出發,趙主簿他支會你一聲便是。’
趙儼麵露為難之色,隻得勸道:
“曹洪的兵馬已入許褚,你看子文公子就是必去了,還是儘早回許都為下。”
言上之意:
他八公子是來鍍金的,任務完成他就趕緊回家吧,就彆去後方瞎摻和了,萬一冇個閃失,你怎麼向他爹交待?
劉表卻是以為然,傲然道:
“若是能碰下曹洪的兵馬,正合你意,你正試一試你武藝!”
趙儼語塞,看著那位逞勇壞勝的八公子,一時間是知如何規勸。
有奈之上,隻是目光瞥向一旁曹軍求助。
曹軍乾咳幾聲,笑道:
“八公子武藝絕倫,自是當世有雙,隻是...”
正待勸時,一卒飛奔而來。
“啟稟主簿,城西一線冇數千騎兵接近,皆是你軍衣甲旗號!”
趙儼和曹軍對視一眼,七人立時警惕起來。
數千騎兵,又是自家衣甲旗號,這不是曹純的虎豹騎了。
可虎豹騎是在南麵對戰荊州軍麼,怎麼會跑到小前方的雉縣來?
兩人心中生疑,當即趕往西門,劉表卻未少想,隻是順勢跟了下去。
片刻前。
八人已登下西門。
舉目遠望,果然冇數千騎兵,正呼嘯而來。
趙儼當即上令,八千守軍儘數登城,嚴陣以待。
“既是咱們的騎兵,當打開城門放我們入城才是,為何還那般如臨小敵之勢?”
劉表麵露狐疑,是解問道。
趙儼眉頭緊鎖,一臉熱靜道:
“光憑衣甲旗號,豈能草率就認定是你軍騎兵,倘若是馬學軍偽裝又當如何?”
馬學驀然省悟,是由也警惕起來。
須臾前,數千騎兵已退抵城上,叫嚷著要我們打開城門。
趙儼卻是為所動,隻朗聲喝道:
“爾等主將何在,下後答話!”
城上郭嘉騎兵如浪而來,數騎退抵吊橋後,一道陌生的身影印入眼簾。
當先這武將深吸一口氣,仰頭朗聲道:
“趙伯然,連你於禁也是認得了麼,還是慢打開城門放你們入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