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我劉備終於上牌桌了,誰敢再輕我欺我,我送他一座快樂城!
數千兵馬,抵擋袁紹百萬之師?
光是這句話,便令在場所有人,皆是精神為之大振。
劉備張飛眾人,目光齊刷刷聚向輿圖。
劉承所指之處,卻是空空如也。
“元啟,你這地方也冇城啊?”
張飛回頭瞪大眼睛,茫然的望向劉承。
“所以,我才說要在這裡築一座城。”
劉承將河東北部畫了個圈,緩緩道:
“父親請看,河東北部這一片,名為峨眉台地,北以汾河為界,西抵黃河,東南方向則為涑水環繞。”
“這片台地四周受河水衝刷,皆為陡峭的斷崖和衝溝,尤以北麵汾水一線最為險峻。”
“如此一來,整個峨眉台地,便如一個巨大的城堡,揭控汾水及涑水河道。”
“父親隻需守住這峨眉原,便可擋住袁紹大軍南進,進而守住整個河東。”
“而若想守住這峨眉原,則隻需在此間修築一城…”
劉承重新指向了先前那一點,接著道:
“此地位於峨眉原北部突出部,三麵為十餘丈高的溝壑,隻有南麵與峨眉原相連,北麵則為汾水為天然屏障。”
“若在此處築城,隻需三五千精兵,一員良將,足可阻擋十萬袁軍進攻。”
“袁軍若要攻取河東,必以汾水和涑水為糧道,而此地北臨汾水,南麵離涑水也不遠,正好卡在了袁軍兩條糧道的咽喉之處。”
“袁紹想要奪回河東,要麼全力攻取此城,要麼就得留重兵圍城,以防我軍分兵出城斷其糧道!”
說到這裡,劉承抬頭望向劉備,冷笑道:
“袁紹的死敵,畢竟乃曹操,縱然他想奪回河東,染指關中,最多也隻能調動三萬左右兵馬。”
“這點兵力,正好圍城有餘而分兵不足。”
“父親便可以區區一座城池,數千兵馬,便阻擋住袁紹大軍,保得河東這道屏障,令關中免受袁家威脅。”
“如此,父親則不必以重兵防禦東麵,可騰出手來西進,以全取關中!”
府堂中,一片靜寂。
上至劉備,下至賈逵,皆是神色大動。
尤其是賈逵。
作為一個河東人,他是驚駭的發現,這位大公子對河東的地形,竟然熟知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比他這個土著還要了如指掌!
汾水,涑水,峨眉原這些河東山川地貌就不說了。
竟連原台四周被河水衝刷,多為斷崖和衝溝這種細節,竟然也如數家珍?
最不可思議的是,這位大公子,連修築新城的位置,都選的恰到好處!
就好似他親臨現場,親眼勘察過地形一般。
“這元啟公子斷然不可能親臨過河東,卻竟然對河東地形熟知到如此地步?”
“為將者,確當上知天文,下知地利,可似元啟公子這般,對地利熟知如此地步者,當真是古今罕見也…”
賈逵倒吸著涼氣,心中念頭翻騰,暗自望向劉承的眼神,已是悄然添了幾分敬畏。
劉備張飛兩兄弟,初始自然也是滿眼驚奇。
隻是二人對視一眼後,眼中的驚奇,卻是變成了一種默契。
“元啟這孩子,並未親臨河東勘察地形,竟對河東地利了如指掌,必是高祖夢中傳授機宜!”
兩兄弟心中不約而同,腦補出了相同的猜測,眼神心領神會。
“砰!”
張飛一拍輿圖,一臉篤信道:
“元啟上知天文,下知地利,他說在哪裡築城,咱就在哪裡築城!”
劉備微微點頭,目光望向劉承,問道:
“元啟,於此地築城,當真有此奇效否?”
顯然他是想在決斷之前,做最後的確認。
畢竟築一座新城,所調動的人力物力,對於隻有兩郡之地的他來說,還是頗有壓力。
這座新城,自然必須得到十倍於投入的回報。
劉承嘴角微揚。
老劉和眾人皆以為,他是“下知地利”,卻不知他是白嫖了一把古人。
原本曆史上,西魏與東魏東西對峙,宇文泰高歡雙雄逐鹿。
宇文泰的西魏以關中為基,國力弱於高歡以河北為基的東魏。
為抵擋東魏自河東方向的攻勢,宇文泰便在這峨眉原北緣,修築了大名鼎鼎的“玉壁城”。
結果西魏名將韋孝寬憑借此城,以區區七千兵馬,硬生生擋住了高歡親統的二十萬大軍進攻。
東魏久攻玉壁不下,死傷慘重,高歡道心就此破碎,最後憂憤而終。
此時的老劉和袁紹,就相當於減配版的宇文泰和袁紹。
戰場同樣在河東,袁紹同樣有染指關中之心,老劉同樣處於弱勢守勢一方。
玉壁城既然能擋住高歡,自然也能為老劉擋住袁紹。
當然,這些事自然不能向老劉劇透的。
“父親,莫說袁紹冇有百萬之師,縱然他有,兒敢保證,此城足可拒之!”
麵對老劉的最後確認,劉承給出了最肯定的答複。
劉備吃了一顆定心丸,遂不再有顧慮,一巴掌拍在了輿圖上。
“就依元啟之策,即刻出兵收取河東,並於汾水南岸,峨眉原北緣搶築新城!”
諸將慨然領命。
…
河內郡,河陽城。
殘陽西斜之時,黃河北岸上空,回蕩著袁軍肆意的嘲諷聲。
數萬袁軍士卒,正駐立於岸邊,對著河麵上一艘艘正在撤往南岸的曹軍船筏,肆意的嘲諷謾罵。
“孟德,吾當日官渡之狼狽,汝今日終於也親身體會了吧。”
“官渡之恥,吾雪矣!”
袁紹立馬於棧橋上,捋著半白須髯,正冷笑著“目送”他的老對手倉皇而去。
河內郡並無雄關險隘可恃,麵對北西東三路袁軍合擊,曹操不得不步步後撤。
波縣一戰受挫,損兵千餘,曹操意識到這片孤懸黃河北岸之地已勢不可守,便隻能下令曹軍及數萬百姓,全部撤往對岸的河南尹。
河內郡,就此易手。
官渡大敗後,這還是袁紹首次擊敗曹操,自然是信心大增。
“我們雖收複了河內郡,然卻隻殲滅曹軍不過千餘人,且曹操將河內郡數萬丁口,儘數遷往了河南。”
“這一戰,尚不足以雪官渡之恥呀。”
沮授卻不懂察顏觀色,在袁紹最春風得意之時,潑了一瓢冷水。
袁紹臉上笑容消失,眉頭不由一皺。
郭圖瞥見袁紹表情變化,忙是笑道:
“我河北最不缺的就是人,區區數萬丁口而已,不值一提。”
“此戰的意義在於將曹賊逐出黃河以北,提振了我河北軍民士氣。”
“今大將軍數月之間,連取河東河內二郡,又於關中插下了蒲津關這枚釘子,令劉備伏首聽命,形勢可謂一片大好。”
“圖相信最多休整半年,大將軍便能率我河北將士再度南下,必能一舉蕩平曹賊,一統天下!”
左右辛毗,高乾,郭援等,皆是附合。
袁紹嘴角上揚,臉上不悅褪散,再度掠起天下第一霸主的自信。
望著遠去曹軍船筏,袁紹手中馬鞭遙指,冷笑道:
“孟德,官渡一役若非許攸那叛賊,吾焉能敗於汝之手?”
“下一次吾再揮師南下,你就不會再有那般好運…”
氣字未及出口,一騎信使飛奔而至,滾鞍下馬,高舉帛書上前。
“啟稟大將軍,河東急報!”
“劉備於數日前突襲蒲津關得手,斬殺守將馬玩。”
“現劉備已率軍渡河,殺入我河東郡,皮氏,解縣,安邑諸城皆望風而降!”
袁紹臉上笑容瞬間崩解,手一抖,馬鞭墜落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