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劉備之子夯爆了,他老劉家一門雙雄,屬實惹不起啊!
收拾曹仁?
劉備幾人眼眸一動,彼此對視,皆未能第一時間領悟劉承此言深意。
劉承便拉著劉備重新回到正堂,將輿圖鋪展在了案幾上。
“父親請看,我軍雖占據了潼關,擋住了曹仁西進關中大道,可曹軍想入關中,卻不隻這一條路。”
劉承往潼關以北一指:
“潼關以東為弘農郡,與北岸河東郡隻一河之隔,而河東郡又與馮翊以黃河東西相隔。”
“父親若要收取馮詡,對涼州諸將動手,曹操勢必會出手乾預,到時他若久攻潼關不下,定會北渡黃河入河東郡,經由蒲阪津進入關中。”
“李堪等諸州合兵至少有三萬之眾,若再得曹操數萬兵馬援救,便要數倍於我軍,彼時莫說收複馮翊,隻怕京兆尹也要有得而複失之危!”
聽到這裡,劉備已聽明白了大半,不由打了個寒戰,神色凝重起來。
劉承則又向潼關以東一指,接著道:
“所以,父親當趁袁曹之戰尚未結束之際,發兵直奔潼關,出其不意將曹仁所部打垮。”
“爾後趁勢東進,將我軍防線推進至弘農郡,一舉進占陝縣!”
“隻要占據陝縣,曹操縱然親率大軍前來,也無法渡河進入河東,不能馳救涼州諸將。”
“如此,父親便可無後顧之憂,關門起來收拾涼州諸將,從容拿下馮翊!”
劉承解釋的夠詳細,連腦回路多幾道彎的張飛,現下也聽得明白,一拍輿圖:
“大哥,俺懂了,元啟這是關門打狗之策啊。”
“咱占了潼關等於鎖上了關中大門,再把陝縣一搶,讓曹賊過不了河去不了河東郡,便等於把窗戶也關上了。”
“到時李堪這幫西涼狗,就等於被咱鎖在了關中,任由咱們收拾?”
劉承一笑,目光看向劉備:
“父親,三叔話糙理不糙,兒大抵就是這個意思。”
劉備已是豁然開朗,欣然道:
“元啟果然思慮周遠,兵貴神速,為父現下就集結兵馬,直奔潼關!”
張飛魏延等一聽要對曹仁用兵,爭相要做前鋒。
劉承卻搖了搖頭,提醒道:
“父親若大張旗鼓集結兵馬東進,長安周遭細作,必會提前稟知曹仁,倘其忌憚於父親,率軍退回陝縣固守,豈非錯失速戰速決的良機?”
劉備驀的被提醒,點頭道:
“元啟言之有理,欲要速破曹仁,就不能打草驚蛇。”
“元啟,那依你的意思是…”
劉承眼神彆有玄機一笑,反問道:
“父親可還記得,當日父親在隱強縣之時,是如何為曹仁所破的麼?”
隱強縣,汝南?
舊日回憶浮現於心頭。
彼時他受袁紹所托,剛到汝南招攬劉辟等黃巾餘眾,進至於汝北隱強縣一線,準備北上攻擊許昌。
誰料曹仁率四千鐵騎,如神兵天降一般突然出現…
等等,四千鐵騎!
劉備驀然省悟,大笑道:
“為父明白你的意思了,好,吾就以牙還牙,讓曹仁也細品一下,他在汝北讓咱們品味過的驚魂一日!”
…
涼州,天水郡治,冀縣。
“雲祿,你一女兒家,怎能跟著你兄長出使長安,當真是胡鬨!”
府堂內,馬騰正對著一身戎裝的女兒拍桌子瞪眼。
接著又瞪向馬岱,埋怨道:
“還有你,子嶽,你怎也由著這丫頭胡鬨,竟然帶著他去見那劉玄德?”
馬岱麵露無奈,苦著臉解釋道:
“侄兒也是快到長安時,才發現小妹女扮男裝,混跡在隨行隊伍中,便隻得帶她入了長安。”
這時,馬雲祿擋在了馬岱跟前,拱手道:
“父親莫要責怪兄長,是女兒到處聽人言,說那劉玄德是高祖再世,仁義愛民,京兆尹人人稱頌。”
“女兒不信,便想親往長安瞧一瞧,正逢父親令堂兄出使長安,女兒便自作主張跟著去了。”
馬騰一怔,正要出言訓斥。
馬雲祿卻秀鼻一揚,傲然道:
“女兒是馬家子弟,是涼州人,又不是關東那些長於深閨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士家千金。”
“女兒也就是跟著堂兄,去了一趟長安而已,父親何需動怒。”
馬騰被懟到啞口無言,手指著女兒半晌,最後隻能甩了甩衣袖,無奈一歎。
冇辦法,誰叫自己這女兒,自幼長於軍中,練得弓馬嫻熟之外,還染了一身巾幗不讓須眉的氣概。
給她這般理直氣壯一番爭辯,這件事似乎確實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罷了,小妹,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馬超忙站出來打圓場,目光轉向馬岱:
“子嶽,你既是見到了那劉玄德,觀之如何?”
話題轉入正事,馬騰下意識坐直了身子,目光射向馬岱。
一提及劉備,馬岱麵露敬意,不假思索道:
“傳聞果然非虛,這劉玄德禮賢下士,平易近人,確有君子之風。”
“侄兒進出長安時,聽得城中士民對這劉皇叔,也皆是交口稱讚…”
當下馬岱儼然化身劉備的野生粉,滔滔不絕對劉備就是一頓猛誇。
馬騰和馬超對視一眼,臉上皆掠起奇色。
他父子驚奇的,倒不是馬岱親眼證實,劉備確乃仁義之主,而是馬岱所表現出來的,對劉備的這份敬意。
這孩子去了一趟長安,這是被劉備灌了迷魂湯麼,竟然能把劉備吹捧到如此地步?
“如此看來,這劉備確有高祖之風。”
馬騰打斷了自家侄兒,問道:
“子嶽,吾與那劉玄德修好結盟之事,結果如何?”
馬岱這才打住,咽了口唾沫後,拱手道:
“那劉皇叔答應與叔父修好結盟,兩家井水不犯河水,卻提出要以涇水為界,涇水以西歸叔父,涇水以東歸他管轄。”
此言一出。
堂中馬氏眾人,皆是臉色微變。
馬超劍眉一凝,沉聲道:
“那劉玄德開出如此條件,分明是想染指馮翊郡,關中三郡他想獨占其二,好大的胃口!”
“子嶽,莫非就你答應了他的條件?”
馬岱歎了口氣,解釋道:
“這條件也並非那劉玄德開出,而是那劉家公子所開。”
劉家公子?
馬家父子一怔,一時茫然。
“就是那個劉承劉元啟!”
未等馬岱詳言,馬雲祿接口道:
“這個劉元啟看著白白淨淨,像個世家紈絝,不曾想極是厲害,一眼看穿父親要全力對付韓遂那老賊,捏準了咱們的軟肋。”
“兄長無可奈何,方才不得不答應了他的條件。”
聽得劉承之名,馬騰父子驀然省悟,皆麵露驚奇。
要知劉備空降關中已有數月,打得涼州諸將是嗷嗷叫,長安都已經拿下,早已名震關隴。
劉備麾下有哪些猛將,誰為其出謀獻計等等虛實,多多少少已傳揚在外。
馬騰父子或多或少也有耳聞,說是劉備的謀主,正是其子劉承。
原本他父子對此還存疑,今聽得馬雲祿這麼一解釋,便由不得他們不信。
“如此看來,那些傳聞並非空穴來風,莫非劉備背後的謀主,當真是其子?”
馬超嘖嘖稱奇,抬頭望向馬騰。
馬騰眉頭已深凝,捋髯言道:
“倘果真如此,這劉玄德自汝南起連戰連捷,諸般奇謀詭策,皆當是出自於此子的手筆。”
“此子用兵之神,機謀之奇,當真深不可測也!”
府堂中,一時議論紛起。
“父親,那咱們怎麼辦,莫非就答應了劉家父子的獅子大開口,將涇水以東皆讓給他們?”
馬雲祿打斷了眾人議論。
堂中鴉雀無聲,所有人目光,皆聚於馬騰。
馬騰沉吟不語,良久後眼神已有定度。
“將馮詡讓於劉玄德,本就是為父底線,今子嶽既已答應,為父豈可言而無信?”
“那劉玄德眼下鋒芒正盛,又有劉承這等麒麟之子輔佐,為父若與之爭鋒,非得儘全力不可。”
“成宜等人合兵尚有數萬之眾,潼關之外,那曹孟德既已擊退袁紹,必會騰出手來對京兆用兵。”
“如此局麵,那劉玄德想要吃下馮詡,談何容易?”
洋洋灑灑一番分析後,馬騰拂手道:
“劉玄德想染指馮詡,就由著他便是,咱們先集中全力,收拾了韓遂這個死敵再說吧!”
馬超等諸子皆隻得從命。
…
潼關,入夜。
四千鐵騎風馳電掣而來,借著夜色掩護,自西門進入關城。
“末將郝昭,見過子龍將軍!”
“子龍將軍,這是…”
郝昭親自下城上前迎接,見得滾滾而入的騎兵,不禁麵露奇色。
趙雲欣賞的目光看向郝昭,讚道:
“明公令我轉告伯道,元啟公子果然冇看錯人,你以千餘兵馬阻數倍之敵於城下一月,可稱我軍中門神!”
“伯道,即刻集結兵馬,準備移駐陝縣吧。”
聽得劉備的盛讚,郝昭暗自竊喜,可聽到要移駐陝縣時,卻又懵了。
陝縣不是在潼關以東麼,那可是曹操的地盤,關城外還有曹仁近五千兵馬堵著,我怎麼移駐?
正當不解時,趙雲銀槍已向東一指:
“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吧。”
“速速打開關城東門,我四千鐵騎,今夜要殺出潼關,踏平曹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