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劉備:孟德,時代變了,換我虐你了,受著唄!
“鐘公此言何意?”
鐘繇坐下,楊阜卻站了起來驚問道。
“你自己看吧。”
鐘繇將那道檄書,遞於了楊阜。
楊阜隻看幾眼,倒吸一口涼氣,抬起頭來愕然的看向鐘繇。
那是劉備安撫成宜等涼州諸將的檄文。
大抵意思是:
我劉備奉天子衣帶詔,前來收複長安,代鐘繇節製關中。
朝廷先前舊製,一律不變,鐘繇每歲撥給你們多少糧草,我劉備一粒米也不會少。
你們就安安心心呆在駐地,好生保境安民,彆學李堪梁興,前來自討冇趣。
“鐘公,這個劉備竟然…”
楊阜顫巍巍抬起頭,眼神同樣已是震驚駭然。
他顯然是冇料到,劉備會如此大度,舍得將搶到手的糧草,分撥給成宜等涼州諸將。
要知道,關中破殘貧瘠,各路大小軍閥,哪怕為了幾千斛米,都可能爭到頭破血流。
劉備竟舍得,主動將糧草分給那幫涼州諸將?
這得是何等胸襟,何等的格局?
難怪鐘繇會感歎,劉備的氣量,不亞於高祖!
“梁興伏誅,李堪被打殘,馬騰韓遂鐵了心作壁上觀。”
“成宜,馬玩等諸將,本就冷眼旁觀,今得劉備糧草安撫,更加不會前來長安馳援。”
“我們長安城中存糧,隻餘下不到二十日,現下的局麵可說是外無援兵,內外糧草。”
“鐘公所言極是,這長安城,怕是守不住了。”
張既幽幽歎息,將他們所麵臨的絕境點破。
鐘繇麵露愧色,自責道:
“不想這劉玄德,竟如此了得,用兵之能,胸襟氣量,皆有高祖之風。”
“吾等怕是要有負曹公,有負朝廷矣…”
顯然鐘繇和張既二人,已對守住長安,失去了信心。
楊阜卻將檄文陡然攥緊,厲聲道:
“鐘公,現下形勢雖危,卻尚未到不可挽回的絕境。”
“曹公斷不會放任劉備竊奪長安,必會有所行動,我們千萬不可喪失信心,務必要為朝廷,為曹公堅守住長安才是!”
“不到最後一刻,我們斷不能放棄!”
鐘繇心頭一震,稍稍恢複了幾分信心。
於是起身走到堂門外,望向了官渡方向。
“曹公,我等已然儘力,怎奈那劉備強到匪夷所思。”
“你若要救我們,就要快呀,再拖延幾日,長安不保也…”
…
官渡,曹軍壁壘。
“區區一千餘人,竟擋住子孝近五千兵馬猛攻十五日?”
“這個郝昭是何方神聖,吾怎從未聽聞,大耳賊麾下有這等善守之將?”
中軍大帳內,曹操將潼關而來的戰報,狠狠拍在了案幾上。
本想著以曹仁的底蘊,此刻早應該殺進關中,至少也該進抵華陰一線。
誰料五千人馬,卻在潼關吃了閉門羹,連攻十五日不得過。
潼關是險要不假。
可守關劉軍不過千餘人,統軍武將還是一個無名之輩,竟能擋住曹仁五千兵馬半月之久?
曹操是困惑多過於震怒。
“稟司空,這個郝昭乃太原人氏,原本是曹泰副將,應該是在武關失守時,降了劉備。”
郭嘉將郝昭底細道出。
曹操聽罷,臉上困惑卻變成了驚奇。
這個郝昭,竟然還是自己的部將?
劉備竟然敢用一個剛歸附幾天的降將,去鎮守潼關這等咽喉鎖鑰之地?
再用人不疑,也不是這麼個用法吧,這也心太大了吧…
關鍵是劉備用的這個無名小卒,竟然還是個守城奇才!
一時間,曹操不知該讚歎劉備的識人之能呢,還是該嫉妒劉備的運氣爆棚,隨手從自己這裡挖一塊牆角,竟然就能拿來當頂梁柱用。
“吾大軍糧草補給日漸窘困,子孝卻又被阻於潼關,遲遲不得入援關中。”
“正麵側翼的形勢,皆於我們不利呀…”
曹操悠悠一番慨歎,語氣間多有無可奈何之意。
郭嘉見狀,卻忙開解道:
“司空千萬要振作信心才是,袁紹已到強弩之末,嘉相信我們出奇製勝的時機,很快就會到來。”
“至於關中,鐘元常雖隻有五千兵馬,卻手握關中三輔糧賦。”
“若他能善用這些糧草,或許誘得一二涼州諸將助戰,未必不能保得長安。”
“隻要他們能堅守到司空擊破袁紹,到時司空騰出手來,率大軍揮師西進,必可將劉備殲滅於關中!”
聽得郭嘉一番謀劃,曹操臉上陰雲稍稍散去幾分,眉宇間重新恢複了自信。
沉吟片刻後,點頭道:
“奉孝言之有理,吾倒是忘了,鐘元常他們還有糧草這柄利器可用。”
“如此看來,長安數月之間,應該無虞。”
“眼下重中之重,乃是如何出奇製勝,擊破袁紹!”
曹營眾人思緒,也從關中轉回了眼前戰局。
這時,荀攸站了起來,指著輿圖道:
“適才奉孝提到了糧草,攸忽然想到,我們或許可發奇兵,偷襲烏巢,一把火燒了袁紹百萬斛糧草。”
“糧草若斷,十萬袁軍,必不自戰潰也!”
曹操精神陡然一振,一躍而起,撲到了輿圖前。
“奇襲烏巢,火燒袁軍糧草,嗯,公達此策,確實是一戰定乾坤之策也!”
曹操指尖戳著烏巢所在,眉宇間是難掩欣喜若狂。
帳中一片沸騰。
唯有郭嘉,卻神色冷靜道:
“公達此策,確可一舉擊垮十萬袁軍。”
“隻是若奇襲烏巢,便要深入敵後七十餘裡,需當以騎兵為主。”
“然我軍於汝南折損三千精騎,騎軍數量銳減,恐不足以勝任。”
說著郭嘉走到輿圖前,抬手一指:
“再則,烏巢位於敵後七十裡,中間必有袁軍哨卡巡兵,以防我軍偷襲。”
“我們若不知袁軍哨戒布防,通行口令,隻怕半路上便會被袁軍察覺,公達此策便會功虧一簣也。”
曹操臉上興奮褪色,眉頭深皺,捋髯點頭道:
“奉孝顧慮的極是,騎兵不足,不知袁軍哨戒布防,確實是公達此策的軟肋所在。”
一時間,帳中沸騰的氣氛,轉眼又沉寂下來。
眾人議論紛紛,皆冥思苦想解決之策。
正當議論不休時,一卒高舉帛書,匆匆而入。
“啟稟司空,子孝將軍自潼關送來的八百裡急報!”
大帳內,瞬間鴉雀無聲。
潼關急報?
莫非是曹仁攻破了潼關,殺進了關中?
眾人目光齊落在那帛書上,皆是麵露嘉色。
曹操精神一振,一把奪過,迫不及待細看。
隻看一眼,身形一凜,臉上喜色扭曲成了駭然之色,整個人凝固在了原地。
“司空,兄長說了些什麼?”
曹洪見曹操臉色不對,慌忙上前問道。
眾人也預感到了不妙,一顆心皆提到了嗓子眼,不安的齊望向曹操。
“四戰四捷…這個劉備啊,究竟是誰在給他出謀劃策?”
曹操臉上掠起深深困惑,爾後將帛書示於了郭嘉,無奈歎道:
“奉孝,你失算了,長安怕是要守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