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誰家好人拿兒子當謀主?兒子還智比張良?離譜!
梁李二人,竟然敗了?
兩軍合兵八千餘步騎,又皆是涼州虎狼之師,竟敗給了劉備的七千雜牌軍?
還是在一馬平川的關中平原,以正麵交鋒的方式?
楊阜僵在原地,神色木然,恍惚間以為自己喝高了,耳朵產生了幻覺。
不對啊,也就喝了一杯,應該冇醉啊!
大帳之外,喧嘩驚呼聲大作。
楊阜猛的清醒過來,推開杜畿,幾步衝出帳外。
“涼州軍敗了,劉備的關東兵殺過來了啦。”
“渡頭守不住了,弟兄們,各自逃命吧!”
驚恐尖叫聲此起彼伏,留守的涼州兵,如無頭蒼蠅般亂竄。
楊阜心頭咯噔一下,急是翻身上馬,直奔營門方向。
隻見數以百計的涼州兵,果然從南麵敗潰入營,個個丟盔棄甲,驚恐萬狀。
這分明是慘敗而歸之狀!
“怎會這樣,李梁二人,怎麼就敗給了那劉備?”
楊阜陷入無儘的愕然之中。
正當這時,前方一將披紅掛彩,倉皇入營,正是李堪。
楊阜驀的回過神來,縱馬上前攔住,喝問道:
“李將軍,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二人為何會為劉備所敗?”
李堪一臉惱恨,咬牙罵道:
“那劉備當真乃一陰損之徒,我兩軍與他交戰之際,他竟放出了數千牛羊。”
“我兩軍士卒一見牛羊,皆是不聽號令紛湧去爭搶,陣形不戰自亂。”
“那劉備趁勢掩殺,我兩軍方遭慘敗,連梁興也被劉備擒了去,我是拚死才殺了回來啊!”
楊阜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的望向營外方向。
李梁二人果然敗了。
梁興甚至步了段煨後塵,淪為了劉備的階下之囚。
更匪夷所思的是,劉備竟用數千牛羊,不費吹灰之力的就瓦解了八千涼州兵軍心!
這是什麼神仙戰法?
“莫非劉備知曉李梁二軍軍紀廢弛,士卒搶掠成性,方才利用他們這軟肋,以牛羊為餌亂他們軍心?”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那劉備竟已到了這般境界?”
“難怪曹子孝和段忠明,皆敗於其手,此人用兵之能,當真可與曹公媲美!”
“是我低估了他,是我低估了他呀…”
楊阜思緒澎湃翻騰,額頭冷汗刷刷直滾。
李堪則顧不得許多,抱拳道:
“楊長史,煩請你轉告鐘公及曹公,非是我李堪不肯為朝廷效死,是那劉備實在太強。”
“劉備大軍馬上就要殺過來,吾隻能率軍過橋,退回我池縣暫避其鋒芒。”
說罷,李堪打馬揚鞭欲走。
楊阜卻猛的回過神,一把拉住他,厲聲道:
“此間尚有三十萬斛糧草,將軍就算要走,也當下令將糧草儘數燒毀,斷不能落入劉備手中。”
李堪吃了一驚,反問道:
“這三十萬斛糧草,可是三輔今歲全部糧賦,你要我一把火燒掉?”
楊阜目光森冷,沉聲道:
“這些糧草若落入劉備手中,他便能憑之招兵買馬,更能以之鉗製爾等關中諸將。”
“彼時長安不保,京兆尹不保,整個關中皆有為劉備竊奪之險,爾等皆有為劉備吞並之危。”
“為朝廷,為了你們自己,這些糧草必須燒掉,一粒米也不能落入劉備手中!”
李堪一想也對。
這一戰我冇撈到好處不說,還損失慘重,皆是拜你劉備所賜。
那我就燒了糧草,讓你什麼也撈不著!
念及於此,李堪當即大喝道:
“傳令,將渡中糧草一把火給老子燒了,一粒米也不留給那大耳賊!”
話音方落。
杜畿臉色大變,急上前攔下,厲聲道:
“楊長史,這些糧賦有半數是要撥給關中諸將,若是一把火燒儘了,他們得不到朝廷撥糧,必會搶掠三輔百姓。”
“這些糧草不能燒,不能燒啊~~”
楊阜眉頭一皺,沉聲道:
“杜畿,這些糧草不燒,也會落到劉備手中,汝以為他會依朝廷舊例,撥給關中諸將嗎?”
杜畿語塞。
楊阜不屑再多言,馬鞭一揚,厲聲道:
“速速放火燒糧,此間糧草,斷不能落入劉——”
“劉”字未及出口。
號角聲吹響於營外。
三千劉軍鐵騎,卷著漫天狂塵,已如疾風般追至了營門一線。
渡中守軍,以及逃回來的涼州軍,如驚弓之鳥般望風而散。
李堪也肝膽皆裂,顧不得再縱兵放火,策馬絕塵而去。
眼見已來不及放火燒糧,楊阜跌足一聲長歎:
“大勢已去,大勢已去,天不佑曹公也,唉…”
說罷,楊阜打馬揚鞭,亦隨著潰軍奔逃而去。
殘陽西斜時,渭橋渡上空,已升起了“劉”字旗。
劉備策馬揚鞭入營,見得堆積如山的糧草,臉上是壓製不住的欣喜。
“大哥,元啟這一計了不得啊,這一戰咱們斬敵兩千,俘獲敵軍三千之眾!”
“渡頭中三十萬斛糧草,皆落到了咱們手中。”
“還有梁興那廝,也被俺生擒了!”
張飛縱馬而來,興奮的宣揚戰果。
劉備聽著豐厚戰果,捋髯大笑,揚鞭回指大營方向:
“即刻派人回營報捷,告訴元啟,他的計策已大功告成,速來渡頭共飲慶功酒!”
…
劉軍大營,中軍帳。
劉承已在向段煨請教長安城虛實,為下一步攻取長安做謀劃。
“看他這副樣子,似乎對他爹擊破李梁二人是胸有成竹,他何來的這般底氣?”
段煨嘴上雖知無不言,卻暗暗打量著劉承,心中滿腹猜疑。
實在忍不住好奇心,便問道:
“劉郎,你就對令尊…”
“公子,主公勝了!”
陳到大叫闖入,打斷了段煨疑問,拱手喜道:
“主公用公子之計,成功擾亂敵軍軍心,大破梁李二賊。”
“我軍斬敵兩千,俘敵三千,生擒梁興,現已攻下渭橋渡,將三十萬斛糧草收入囊中!”
“主公請公子速往渡頭,共飲慶功酒!”
劉承心下暗鬆了口氣。
老劉這一仗,好歹是打贏了,證明了他此次兵棋推演出的戰術,依舊是成功的。
三十萬斛糧草到手,就等於卡住了關中諸將的脖子,再加上重創梁李兩隻出頭鳥,順手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
此戰之後,料想剩下的馬玩,成宜等關中諸將,更不敢再為曹操出頭,來老劉這裡自討苦吃。
攻取長安的障礙,基本已就此掃除。
“段公,我們走吧,莫讓父親久等。”
劉承緩緩起身,笑望向段煨,卻故意不提適才賭約之事。
此刻的段煨,早已是目瞪口呆,整個人陷入無儘震愕茫然之中。
“那劉玄德,竟然在平原之上,正麵交鋒,擊敗了梁李八千虎狼之師?”
“這…這…這怎麼可能?”
段煨耳邊嗡嗡作響,無數疑問在腦中轟閃。
直到劉承開口時,他方才回過神來,急問道:
“李梁二人乃我涼州宿將,麾下八千步騎皆乃虎狼之士,你父親他…他是如何擊敗那二人的?”
看著滿麵驚疑的段煨,劉承隻淡淡一笑:
“李梁二軍確為虎狼之師,晚輩不得不略施小計…”
到這個時候,自然也冇必要再遮掩什麼,劉承便將其中內情,如實相告。
段煨聽罷幡然省悟。
“利用李梁二人軍紀廢弛的軟肋,以區區千餘牛羊誘其軍臨陣搶掠,亂其軍心…”
“妙啊,這一計當真是天馬行空的妙手!”
段煨嘖嘖驚歎,難以置信的目光再望劉承:
“劉郎你年紀輕輕,竟有這等韜略?”
未等劉承回應,陳到便接口道:
“我家大公子可是神機妙算,我主此前三戰三捷,包括藍田一役,皆也出自於我家公子謀劃。”
段煨身形大震,倒吸一口涼氣。
“那程仲德曾猜測,劉玄德麾下有奇謀高士輔佐,方能連戰連勝。”
“原來那劉玄德的謀主,竟然就是他自家兒子?”
此刻,段煨心中是翻江倒海,看向劉承的眼神,已是駭然震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