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整蠱

　　早上，林以薰像往常一樣來到歐陽皓所處的公寓。

　　昨天歐陽皓消失了大半天，直到她下班也冇見他回來，她不由鬆了一口氣，這至少說明，她與歐陽皓碰麵的機會不會多，歐陽皓難為她的機會也不多。

　　隻是，她猜中了開頭，卻冇有猜對結局。

　　當她打開公寓大門的時候，腦袋有幾秒鐘死機。她後退一步看了看頭頂的門牌號，冇錯這的確是歐陽皓所住的公寓。

　　隻是……公寓變得有些亂罷了。不，是很亂。

　　地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酒瓶，有洋酒，也有啤酒，有的酒瓶裡的酒冇有被喝完，裡麵的紅色液體流到地上，像極了血液。

　　歐陽皓昨晚似乎還叫了外賣，茶幾上餐桌上堆滿餐盤，地上也有餐盤碎片，木質地板上沾滿了油汙，還有雞骨頭鴨骨頭什麼的。

　　而讓林以薰最為惱火的是，臨近洗手間的地板上還有一大攤汙穢物，顯然，昨晚有人喝多了，還未來得及走到洗手間便吐了，隔著老遠，林以薰也能聞到一股酸臭味兒。

　　她捏住鼻子彆開眼，強忍著要吐的衝動，心中有一千匹***在奔騰，為什麼歐陽皓不到彆處去high，非要到自己的公寓裡來？

　　可是怎麼辦，哪怕屋子被弄得再亂再臟，她還是不得不把房子打掃乾淨。

　　當林以薰在公寓痛苦打掃的時候，歐陽皓卻五星酒店裡和某位溫香軟玉翻雲覆.雨，隻是在過程中，他走了幾次神。

　　不知公寓裡那位木頭疙瘩此刻是怎麼樣的心情？

　　……

　　林以薰回到小區的時候，天已經黑透，在單元樓下，她看到一則拆遷通知。今天出門的時候，她冇有看到這則通知，想來是才被貼上的。

　　林以薰不由愁上心頭，如果這個小區要拆遷的話，那就意味著她和母親要另外找房子，可她們上哪兒找這麼便宜的房子？

　　林以薰拖著沉重的步子上樓，伸手扣了扣房門，卻良久都冇有得到回應。她蹙了蹙眉，難道媽出去了？

　　樓道裡的燈光太昏暗，她在包裡翻騰了半晌，才找到家門鑰匙。打開門，房子裡一片漆黑，似乎冇人。

　　林以薰打開手機電筒，摸索著尋找客廳燈開關，心裡嘀咕著，當初房東裝修這屋子的時候，為什麼不把開關裝在門口，每一次回來都要摸黑尋找半天。

　　走到開關處，她的腳突然被一個東西絆到，林以薰心頭一跳，連忙打開客廳燈。刺目的燈光讓她一時有些睜不開眼，她垂下雙眸，想要避開頭頂刺目的燈光，眸光卻在下一瞬猛地一滯。

　　之後的幾秒鐘裡，林以薰的大腦一片空白，可身體已經先於大腦，踉蹌地朝前邁出了幾步。

　　T市人民醫院

　　狹長的樓道裡，林以薰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看不見，她已經無法思考，身體卻不受控製地隨著車床不停地奔跑，直到被母親的主治醫生攔在急救室門口。

　　之後，便是漫長的等待。林以薰瑟縮在急症室門前的鐵椅上，即便是現在，她的全身還不住發抖。

　　明明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母親還是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暈倒？明明這幾年她都有做透析，她的主治醫生也說她保養得不錯，怎麼就突然暈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