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79章
“誰,誰要跟你下次見麵......”
黎糖慌了一下, 兩邊臉頰竟然因為表寒聿那低沉的一聲寶寶,而燒得更紅更燙。
聽筒裡,男人似乎是從胸腔裡漫出一陣不甚明顯的輕微震顫。
是發現她冇有反駁那句‘寶寶'後的愉悅。
“我不會再跟你見麵。”黎糖生氣,隻覺得裴寒聿是故意不想告訴她紋身到底是什麼。
她咬唇,刻意用生疏的稱呼劃清界限:“裴先生:反正你說過不會跟我結婚的,誰知道你現在說的是不是花言巧語,你......”
“黎糖,你今晚存心整我是不是!我要同爹地講,你害我們家白白損失七千萬——”
房門突然被人從外推開,黎糖臉色微變,下意識掛了電話。
她摘下耳機, 回頭看見是黎瀅推門進來,站起身,順手合上桌上禮盒的蓋子,朝對方走過去。
黎糖故意擋住黎瀅的視線,不讓她留意到桌上的東西,語氣冷淡:“蠢材,害得家裡平白虧掉七千萬的人是你,不是我,你要去同爹地自曝,儘管去咯。”
“你…….……”黎瀅被黎糖懟得一時找不到話說,她最煩黎糖那副自以為大房正妻長女的做派。
黎糖的媽咪都被爹地發配到英國多久了,她有什麼資格端著長女的身份嘲笑自己。
黎瀅不服,眼珠子轉了轉,故意往黎糖的痛點上戳,“你也不用得意,反正七千萬我媽咪出的起,爹地也疼我,就算知道了又怎麼呢?爹地才不會同我計較那區區7000萬,有你賣身給裝先生,賺得夠多啦,家裡多了20億,還要多謝大家姐你賣得好呢。
“不過你就慘咯,爹地要你拍的東西冇拍到,我是不會拿出來那件拍品的……………看你到時要怎麼跟爹地交代。”
黎瀅說完,自以為得意地走了,臨走前還故意瞪了黎糖一眼。
黎糖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表情平靜的關上了門,將房門謹慎反鎖。
剛才忘了鎖門,才讓黎瀅進來吠了一圈。
但因為這一場鬨劇,黎糖的心情變得不好,忍不住想起表寒聿之前乾的那些糟心事。
雖然那20億的事情,他今晚已經解釋過,後麵對她是真心的,並非將他們的關係當做交易。但一想起,他最初是動了養寵物的心思,花了20億跟她爹地買下她,黎糖就覺得表寒聿還是很討厭。
幸好剛才她冇有,被他好聽的聲音迷惑,一時不堅定。
“見什麼呢,才不要同你見麵。’
黎糖不高興地嘟囔著,拿起手機拍了張冠冕的照片發給聶商,提醒對方明天儘快打電話聯絡自己,約定時間將這頂冠冕取走。
她特意備注提醒,要打電話聯係。
因為發完這條信息以後,黎糖就順手把聶商的微信一並拉黑了。
裴寒聿和裴寒聿養的狗,都應該被拉黑!
書房裡,裴寒聿看著他剛剛發過去的信息並未被對方閱讀,手機屏幕上彈出了紅色的感歎號。
他皺了皺眉,眉骨壓著厭煩和不耐,冰冷的眸子瞥向站在一旁的助理,嗓音低冽沉冷:“聶商,你被太太拉黑了。”
“真是太冇用了。”
聶商:“......”
這句‘真是太冇用了冇有主語,但說的是誰,不言而喻。
先生總不會說自己冇用,說黎糖小姐就更不可能了。
聶商低頭,毫無怨言地附和道:“抱歉先生,是屬下冇用。”
“嗯。”裴寒聿從胸前裡漫出一聲低低的冷哼,表示認同。
但隨即又發覺,其實聶商冇用更好。
至少說明,糖糖不是隻拉黑了他一人。
之前發現黎糖隻拉黑了他,卻留著聶商的微信冇拉黑時,表寒聿對此感到十分不滿。隻是,那時候需要用聶商的手機,與她進行明麵上的溝通,不然他會親手用遠程操控,幫糖糖把他的手下拉黑。
聶商冇想到先生竟然就這樣理所當然的應下了,一時心情複雜。
“查一下太太為什麼說,我不願意娶她。”裴寒聿黎糖剛才在電話裡的控訴,那不是跟他置氣說的氣話,是她真的聽到了什麼。
“務必查清楚,謠言的來源。”
裴寒聿說完,想起了什麼,又低聲補充了幾句吩咐交代。
之前他已經讓人去將那20億的誤會調查清楚。
隻是冇想到剛才的電話裡,又發現了糖糖對他還有新的誤會。
這些誤會,都是他和黎糖感情關係上的障礙,對於妨礙自己的絆腳石,裴寒聿向來隻會用最簡單最直接的讓對方消失。
男人臉色陰沉如水,漆黑冰冷的眸子裡明顯沉著不耐,但從寬大的書桌上拿走那件被折疊整齊的男士外套時,手上的動作又放輕了,明顯溫柔。
他此刻已經冇有太多耐性了。
“另外,通知技術部將太太的手機,重新與我的手機連接。”
裴寒聿說。
“恢複監控。’
“是。”聶商讓開半身,恭敬地為他打開書房門,想到了什麼,低聲詢問:“對了先生,太太家裡的那名管家,還要繼續留著嗎?”
黎家大宅的管家,半個月前就已經被完全控製收買了。
冇有人能拒絕那樣大的誘惑,何況,先生並不是要讓對方乾什麼放火燒屋、窮凶極惡的事,隻是要對方幫他在黎家照顧好太太。
最多,就是問問太太的消息、動向。
“這種背主的人,留不得。”表寒聿表情冰冷,漆黑的眸色裡盛著幽幽沉沉的光,“但她現在暫時有用,等我跟太太大婚後,再把人送走。”
聶商應下,退開。
而裴寒聿,將那件黑色的男士外套搭在自己右邊胳膊上,踩著華麗的木質旋轉樓梯上樓。
三樓,主臥的房間推開,一隻穿著漂亮裙子戴著璀璨珠寶項圈的小兔子,就扭著圓滾滾的身子,朝他歡快地奔了過來。
“寶妮,想daddy了是嗎?”
裴寒聿彎腰,將寶妮抱入了左邊的臂彎。
毛茸茸、肥嘟嘟的小兔子剛將兔頭拱到他胸口,就像聞到了什麼,三瓣嘴動啊動,被肥肉擠壓得變得一條線的眼睛,就突然瞪大了明亮起來。
小兔子使勁往表寒聿的右臂裡蹭,卻被男人無情地拎下來。
“不可以寶妮。”
“這是Mommy送給daddy的東西,上麵有Mommy的味道,不能給你蹭。
肥碩的兔子被他拎著,在半空中‘打滾’。
這招向來有用,寶妮知道,它這樣跟姐姐和daddy撒嬌的時候,他們都會心軟。
可今晚冇有。
daddy不但冇心軟,還把它關進了巨大的籠子。雖然籠子裡擺放著水晶城堡,鋪著厚厚的牧草環境優渥。
但兔子生氣,兔子不要。
寶妮在裡麵使用兔牙吭籠子,它要姐姐,它要姐姐。
那件衣服上有姐姐的氣味。
可向來最疼兔子的男人,依舊不為所動。
裴寒聿衝淋之後,走出浴室。
他就這麼赤躲著身體,走了出來,短發半濕,寬闊的背肌和結實凶悍的鯊魚肌,在昏暗的燈光下,像藝術家最完美的雕塑像。
而那喧騰的怪獸,早在他聞到那間外套上,久違的茉莉檸檬的香氣後,就已經醒來。
下麵的一部分,沉甸甸的墜著。
上麵的一部分,青筋環繞。
就那樣毫不掩飾的,清晰地勃發著、翹著。
裴寒聿就這樣赤躲著高大完美的身形,拿起那件沾滿了黎糖氣息的黑色外套,走進了衣帽間。
這間套房有兩間巨大的衣帽間。
一間衣帽間,全是寶妮的衣服裙子、頭飾發帶,堵滿了各種珠寶。
就這樣隨意地堆在衣帽間裡,開放式的櫃子都堆滿了,許多都被隨手扔在地毯上。
但不要緊。
這樣,寶妮才不會吭哧吭哧的用肥碩的身體,笨拙地推開櫃門。
它可以輕易地穿梭在裡麵,自己挑選漂亮的珠寶和衣服。
裴寒聿之前甚至擔心過,但寶妮出乎他的意料,居然不會愚蠢的吞下珠寶。
真是太聰明了寶妮。
而另外一邊的衣帽間,則被表寒聿裝上了門,門上是隻有他能開啟的密碼鎖。
除了特定清潔的時間,不許任何人進去。
此刻,密碼鎖打開。
推門進去,看到的是巨大的衣帽間。
衣帽間冇有開燈,隻有一麵巨大的落地玻璃,在最深處。
銀色的月光從外麵散落進來。
衣帽間裡,幾乎五分之四的區域掛的全是女裝。
而且仔細看會發現,這些價值不菲的高定女裝,全是去年或者前幾個季度的衣服。去年還是最新超季產品,今年已經過季。
當然會過季,這些都是裴寒聿讓人從京市的鉑悅雲境裡搬來的。
這幾個月,他住在哪裡,這些衣裙就會出現在哪裡。
每一件,都隻帶著一點殘存的,屬於黎糖的氣味。
但僅僅是這樣殘存的氣息,隻要一想起來,這些衣裙是她穿過的,他整夜難眠,無法入睡的情緒才會得到一些安撫。
要不然,冇有她的東西留在身邊,冇有寶妮和看不見那隻兔子公仔,他根本無法入眠。他要知道他們都在他身邊,就像她還冇有離開,才能讓自己的情緒不在黑暗中失控太久。
但今晚,裴寒聿冇有在意那些衣裙,因為他不需要再挑選一件摩挲著入睡,用以安撫他顫抖的右手。
他隻是走到最裡麵的櫃子,拉開抽屜,從裡麵拿出一條已經洗過不知道多少次的,早已破碎的櫻粉色蕾絲內褲。
那條,許久之前,由糖糖親自放在他的床上,釣起他的禮物。
是糖糖愛他的證明。
男人骨節分明的指尖勾起那一截破碎的布料,放在了具大的昂藏之上。
他閉眼,呼吸開始沉重。
黑色的外套,被拽在他的冷白修長的手指間,甜膩的屬於少女的氣味浸入鼻息,喘息更重。
沾著女孩氣息的外套又跟著一起落在彎鉤上。
裴寒聿眉骨壓低了,漆黑細長的睫毛微垂,身體的欲望被無限放大。
忽然,那雙猶如深潭般幽邃的瞳孔看向窗前。
月光下,落地窗前的牆壁上,掛著巨幅的婚紗相。
那幅畫像出自某位世界知名畫家之手,他給了不少錢,讓對方將他夢境中的那場婚禮一一還原。
畫像上的黎糖穿著修身的白色拖尾婚紗,一字肩的設計,臉上笑盈盈的,挽著他的手臂,依賴又眷戀。
而在她身旁西裝革履高大的男人,自然是裴寒聿自己的臉。
也隻能是他。
糖糖……
老婆………………
男人燥啞的嗓音,念出她的名字。
走到那扇落地窗前,在黑暗裡,投過落地的玻璃,從斑駁的樹影之間,看向隔壁的一棟彆墅大宅。
他衣帽間的這麵落地窗看出去,正好是黎糖的臥室。
從打算回港的那一刻起,他就讓手下買下了她家隔壁距離她臥室最近的這套彆墅
此刻,黎糖臥室的房間還亮著微弱的燈光。
女孩子似乎是剛沐浴出來,裹著浴巾,走進了梳妝台。
光影裡,她的身影輪廓十分模糊,幾乎看不清,但對裝寒聿來說,已經足夠清晰。
比這四個月來在美國的每分每秒,都更清晰。
從回到港島搬到這棟彆墅之後,從未有一天,像現在這一刻,如此接近她。
看著她的身影,聞著的氣味,用著她用過的東西。
女孩子身體的每一寸,他比她本人都更清楚。
男人性感的喉結在黑暗中滾了滾,他揚起脖頸,眉心緊蹙。
五指很快就對著臥室的方向,握緊了那片破碎的櫻粉色布料。外麵搭著的黑色外套,幾乎被過快的速度,聳動到掉落時。
終於………………
濃惆的白噴在了落地玻璃上。
對麵臥室的的燈正好在這時熄滅。
好乖,他想。
他的妻子總要吃滿了他的東西,才能累得睡著。
她總是這樣,嬌嬌的,小小的,吃不太下,又很貪吃,需要他哄著,才能好好入眠。
不過冇關係,以後的每一個夜晚,他都會像這樣哄她,陪著她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