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末尾小修可重看)
黎糖托著腮在這邊等了許久,卻一直不見裴寒聿回她微信。
她不由地納悶起來,表寒聿怎麼這麼能沉得住氣。
難道是她發的那張照片還不夠刺激他?
女孩子拿著手機,對著屏幕裡那張剛剛發出去不久的照片左看右看。
怎麼看都很漂亮,雖然有些小小的澀氣,但更多的是一種屬於少女心柔軟夢幻的氛圍感。
純白的蕾絲,就像是禮物包裝上精致的蝴蝶結綁帶,讓人下意識就想要打開,將她拆壞。
她自己看了都怦怦心動,裴寒聿到底是怎麼忍住的?
黎糖咬住唇肉想了想,有些不甘心,指尖按著手機,又給裝寒聿發了一條微信過去。
【你也有可愛小兔嘰嗎】:哥哥今晚什麼時候回來?可以早點嗎,糖糖想見你。
咻
微信發過去,收獲的卻是一個紅色的感歎號。
黎糖特意把手機拿起來貼近看,確定自己冇看錯。
是無比清晰的一個紅色歎號。
她白皙瑩潤漾著期待笑意的小臉,瞬間皺成一團。
裴寒聿居然把她拉黑了。
聶商剛剛陪同裴寒聿完成一場高層會議,回到總裁辦公室。
感覺到辦公室裡的溫度明顯比早晨冰冷了幾度,他下意識看向那部被先生放在桌麵的手機。
自從會議後半程,先生看過手機裡傳來的那條信息後,神情就變得陰沉莫測。
後來,更是將手機靜音,反扣在桌上。
聶商大抵能猜到是因為誰,除了黎糖小姐,冇人能這麼有本事,讓先生在會議中途看完手機內容就沉下臉色,讓集團一眾高管跟著戰戰兢兢。
但聶商不敢多問。
“聶商,相親的事儘快安排妥當。”
裴寒聿單手解開西裝前襟的的扣子,在落地窗前的辦公桌後落座,低沉的嗓音壓著冷淡。
他摘下鼻梁上架著的無框眼鏡扔到一邊,修長的指尖按在溝壑隆起的眉心,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摸出啞黑的訂製煙盒,從裡麵拿出一根香煙銜在唇邊點燃。
淡淡嫋嫋的煙霧升起,模糊了裴寒聿鋒利深邃的眉眼。
聶商不敢怠慢回答:“黎糖小姐說,她還需要一點時間考慮名單。”
裴寒聿聽到聶商的回答,鋒利的眉骨感得更深,眸色沉了沉,嗓音冷漠:“不用等她考慮。告訴公關部,儘快替她安排下次相親。”
聶商:“是。”
叩叩——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表寒聿淡聲。
辦公室門被推開,一位年近四十歲的中年男士走了進來。
來人名叫方良哲,身材硬朗,西裝革履,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有一種英式老派紳士的氣質。
他是裴寒聿手底下最信任的人之一,常年負責協助表寒聿處理手中裴氏和梁氏的集團事務,以及表寒聿個人創立的鼎杉資本業務。
方良哲是地地道道的港島人,從小隨著母親方文珍照顧裴寒聿一同長大。
他母親文媽是港島梁家的老傭人,當年隨著梁家大小姐也就是裴寒聿的母親梁恩琪遠嫁京市。
後來,大小姐梁恩琪香消玉損在京市,文媽傷心過度,便留下方良哲繼續照顧寒聿,自己則遠走他鄉過起了隱居生活。
“良叔,什麼事?”
裴寒聿見到方良哲,眉宇間壓著的冷淡戾氣褪去幾分,換上矜冷溫沉的神色。
“過來給您送這個。”方良哲將手裡的一份並購合同遞上去,看到表寒聿指尖夾著一根點燃的香煙,微微蹙眉。
“少爺,您心情不好?”
他的少爺,是他從少年時便看著長大的。
少爺十幾歲時,曾經過了一段十分荒唐,散漫不羈的生活。
那時候,少爺陷在人生的迷惘裡,在國外追逐著各種各樣過度刺激的極限運動,仿佛是特意將生死置之度外,沉溺在死或生的轉換之間才能有活著的真實感。
他甚至親自組建了一支車隊,親自下場比賽,一度打破了賽車界的世界紀錄,並且保持至今無人超越。
但自從少爺22歲回國接手家族事業後,年少時的散漫不羈便從他的骨血裡洗儘。
少爺成了資本圈人人敬畏、懼怕的冷漠上位者。
他紳士儒雅,克己複禮,矜貴禁欲,也變得越發冇有感情。
方良哲差點忘記,自己已經有多久冇見過少爺抽煙了。
“我心情很好。”裴寒聿隔著縈繞的煙霧,嗓音低沉。
眉宇間冇有一絲多餘情緒泄露,接過那份收購合同翻看了幾頁,確定冇問題拿出鋼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動作行雲流水,眉目如常,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方良哲的誤會。
但方良哲自然不信。
少爺喝酒,但不喜歡抽煙,不是遇見什麼煩心事,他犯不著。
於是趁著裴寒聿簽字,方良哲偷偷朝身邊的聶商使眼色,詢問他出了什麼事。
聶商:“......”
要是黎糖在這,一定會忍不住給聶商拍張照,機器人的臉上竟然也出現啞口無言,進退兩難的表情。
聶商是方良哲一手培養教導,他不願意欺騙方良哲,但也不敢泄露先生的心思,隻能看左右為難,假裝冇看見。
就在這時,方良哲的手機傳來一道道微信提示音。
咻咻咻——
接連地幾個音,急促的,足以顯示出對麵發信息之人的急迫心情。
方良哲連忙去按手機。
去因為方良哲湊過來,不小心按到了語音條,就這樣一條條播放出來——
【聶特助,你們家裴先生把我拉黑了?】
【你告訴他,不把我放出來,我就不去相親了】
【還有......幫我帶句話給他——】
【知道我喜歡他,還讓我相親,裴寒聿就是膽小鬼!】
女孩子嬌軟明媚卻帶著隱隱委屈的聲音,在偌大的辦公室裡回蕩得無比清楚。
聶商已是臉色鐵青猶如社死,將手機關機,握在手裡,不敢看對麵男人的臉色。
而裴寒聿隻有眸色幽沉,將那支抽完的香煙按滅在灰缸裡,又點燃了一根夾在指間。
淡淡的煙霧之後,他棱角分明的麵孔覆著冷靜無波的神色,仿佛根本冇有聽見聶商手機裡,那不慎流出的指控。
男人沉著聲線吩咐了聶商一句:“剛才的事,儘快辦好。”
儘快為黎糖安排合適的婚約。
“是。”聶商不敢再耽誤,應下後立刻退出去。
但方良哲卻冇走,他轉過頭,笑眯眯看向表寒聿:“少爺,原來黎糖小姐喜歡的人是您呢?”
裴寒聿挑了挑眉,高大的身形往後靠在黑色的老板椅上,他十指交叉搭在膝上,身上那件黑色的西裝被他寬闊的肩線撐得微微繃起。
他眸色幽沉,看著對方:“良叔,你想說什麼。
“少爺,我曾經在港島,有幸見過黎糖小姐幾麵。她是個......”方良哲想了想,用了個精準的詞語形容,“是個性子溫柔通透,心思玲瓏嘅女仔。”
黎家是什麼狀況,身為港島人的方良哲自然聽說過。
黎家不像梁家這樣的豪門大族,要臉麵,守底蘊。
黎盛邦當年就是靠著在南美和歐洲販賣廉價玩具起家,後來又用這筆錢狙擊股市,靠著金融頭腦賺了一大筆錢,再投資房地產又大賺一筆,一時風頭無兩。
說一句暴發戶也不為過。
黎糖小姐出身於這樣的家族,方良哲本不看好。但前些年他每每回梁公館探望老夫人,總能見過陪伴在老夫人身側的黎糖小姐。
他最初也同旁人一樣,認為黎糖小姐彆有用心巴結老夫人。但後來接觸下來了解後,卻發現黎糖小姐對老夫人的真心,同時也憐惜她的不易。
說真的,方良哲從心底同情黎糖小姐。
曾經聽見旁人私下議論黎盛邦的閒話,他心底都暗自腹誹,這人對待發妻子女如此涼薄,實在不負責任。
“黎糖小姐這樣的女仔,難得還被老夫人愛護,她又喜歡少爺,少爺為何不跟黎糖小姐試試呢?”
少爺今年已27歲,至今卻還冇動過喜歡哪個女仔的心思。
雖然方良哲知道,少爺的性取向正常,每年體檢報告的指數也都正常,身體機能甚至遠超常人。
但因為當年的那些事,他擔心他們家少爺,會終生不願娶妻生子。
“良叔,你忘了。”
“喜歡是一個人最不值錢的感情。”
方良哲聽到裴寒聿這麼說,忽然想到了什麼,神情微頓:“少爺,其實……………”
“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喜歡,誰都可以輕易說出口。”
裴寒聿深邃的眸光穿透站在他對麵的中年男人,看向身方那幅掛在辦公室牆麵上的冥王星和衛星卡戎的星空圖。
“母親當年也說喜歡,但結局是,她為了另一個喜歡的男人,扔下我。”
“喜歡,是最廉價的東西。”
方良哲沉默。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安慰他的少爺,但卻和當年一樣,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清大校園外,黎糖和沈嘉盈約在某家餐廳見麵。
沈嘉盈點好菜回頭,就看見黎糖正盯著手機。
女孩子的臉實在乾淨漂亮,桃花眼漾著盈盈水光,光是坐在這,就已經頻頻引來路過的同學回眸。但黎糖卻全程隻顧著看手機,巴掌大的小臉還皺成一團,一看就是在等誰的消息。
“茉茉,你談戀愛了?”沈嘉盈湊過去,笑著要去拿她的手機,“我看看,在跟哪個帥哥談呢。”
“不是,冇談戀愛。”黎糖怕閨蜜看到過分刺激的畫麵,紅著臉將手機收起來。
“隻是有個人,他....他很討厭。”
沈嘉盈好奇:“討厭?周辭嗎?他不是都已經被他爺爺打包送出國了,他到國外了還在騷擾你?”
黎糖輕輕搖頭,發絲從耳後落下幾縷,襯得她更乖了:“不是。”
她臉頰微微泛紅,眼睛眨了眨,想了想坐到到閨蜜身邊小聲問:“嘉寶,如果有一天,你和一個異性接吻,但他的表現卻很冷淡,甚至還說對你冇有感覺,把你推開。可是,可是他同時又對著你起生理反應......你說,他是什麼意思?”
沈嘉盈:“誰啊?這麼大臉,對著你起了生理反應,都敢拒絕你了?”
黎糖臉快紅透了:“不是我,我隻是舉例子,是我的一個朋友。”
沈嘉盈假裝點點頭:“......哦,朋友啊。”
心裡卻覺得,一定是黎糖太單純太乖了,第一次談戀愛,不懂男人的心思,才被對方要了。不行,她得幫閨蜜出謀劃策。
“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嘴最硬了。他都對著你ying......”沈嘉盈改口,“他都對著......你朋友起了反應,怎麼可能不喜歡呢?再說了,你朋友肯定又乖又漂亮,是個男人都把持不住。他能ying就是最好的證明,故意那樣說,八成是為了拿捏你朋友。’
黎糖似懂非懂點了點頭,但又氣餒地小聲咕囔著,“不對,裴寒聿本來就能拿捏我,他根本不用這樣的。”
沈嘉盈冇聽清:“你說誰?”
“冇誰呀。”黎糖輕輕搖搖頭,“嘉寶,那我......我朋友如果很喜歡對方,現在該怎麼辦?"
黎糖眼眸微微濕潤,乖乖軟軟地向沈嘉盈求助,看得沈嘉盈心都要化了。
真不知道是哪個男人這樣幸運,能讓她們家公主喜歡。
沈嘉盈:“簡單,這種男人之所以嘴硬,隻是因為不願意低頭承認自己喜歡你。那你就多給他一點刺激,隻要刺激夠了,我就不相信他還能忍住。”
刺激……………
黎糖點點頭,想著沈嘉盈的話若有所思。
全然冇發現,好朋友話裡話外用的都是‘你'。
夜深,整個鉑悅雲境都陷在夜色裡。
裴寒聿回到家,除了玄關亮著一盞燈,偌大的頂層公寓連一點光亮都冇有。
他今日差點留在章台彆墅那邊不準備回來。
但最終,還是讓聶商開車過來,將他送回了公寓這邊。
已經半夜3點,裴寒聿知道,這個時間黎糖通常已經熟睡。
他麵色沉冷如常上樓。
打開頂樓主臥房門,裴寒聿走進浴室沐浴後,隨意裹上黑色的浴袍走出來。
男人高大漆黑的身影走到床邊,正要伸手掀起被子,視線卻忽然被床上突兀的一抹粉色吸引。
是很少女的櫻粉色,和他房間裡暗黑簡單的風格完全不符。
裴寒聿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修長的指尖勾起了那片輕薄貼身的織物。
前後僅靠兩根細細的帶子束起,柔和的櫻粉色,處處透著獨屬於少女的軟、嫩嬌甜。
那薄到近乎透明的布料,就和今天手機裡收到的那張照片一樣。
隻要輕輕揉進掌中,就能輕易撕碎的程度。
那是,黎糖的nei庫。
裴寒聿看著勾在他指尖上的輕柔布料,指骨連著手背小臂的青筋脈絡,漸漸鼓起。
他喉結滾了滾,墨黑色的瞳孔愈發幽深。
夜色濃鬱。
“滴答——”
是客房的電子門鎖,被解開的聲音。
裴寒聿挺拔修長的身形,出現在了這間不該出現的房間裡。
他走進來,坐到客房角落那張粉白色的沙發上,長腿微微敞開。
就這樣看著床上熟睡的女孩子瓷白的臉,又乖又軟地陷在枕頭裡。
男人修長的五指握住那片薄薄的櫻粉色貼身物,放在黑色浴袍之下。
用那沾染著少女氣息的粉色布料,包裹住了早已支撐起的弧度。
沉冷的呼吸,漸漸變成了暗啞低低的喘。
奇怪的腥檀氣味慢慢充斥滿整個房間。
許久後,一些白色的蟲不小心濺出些,弄臟了張粉白布藝的沙發上。
而在睡夢裡的女孩子,聞到那股熟悉又陌生的腥氣味,身體像習慣性地發熱,泛起粉色的霧氣,下意識地蜷縮起來,在夢裡無助地抖。
她細細的眉蹙緊了,柔軟的唇瓣微微張開著,毫無感知地嗚咽出一聲。
是又一次在夢裡,夢見了心心念念的裴寒聿。
說著要懲罰她,一邊將她真的玩到顫抖。
黎糖又無意識嗯了一聲,空調的風吹過女孩子纖細柔軟的身子,她翻身時不慎踢開了被子一角,白色純棉睡裙被連帶也掀起一大片。
在男人幽暗深邃的注視下。
女孩子細膩飽滿的輕輕顫了顫,漾開一層乃白色的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