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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2026-10-16 作者: 船寶

黎糖呼吸凝滯。

她冇想到,幻想竟會在眼前成了真。

裴寒聿正站在她的房間門口,屋內的光線和門外的陰影落在他立體鋒利的眉骨和高挺鼻梁間。

那雙擁有八分之一英國血統的瞳孔,因為陰暗而透著些許琥珀色,在光影明滅間,像望不見儘頭的深海冰川,危險陰翳。

她身體的血液隨著他看過來的目光不斷上湧,粉霧伴隨著心跳蔓延至四肢,整個人仿若一隻被剝了殼的煮熟了的蝦。

黎糖迅速坐起身,指尖顫抖著慌亂攥過淩亂的裙擺,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該怎麼說。

她該怎麼才能跟親眼撞破此事的當事人解釋。

告訴他,她並冇有拿他的領帶做什麼壞事……

她隻是、隻是……

“我隻是……”

聲音出口的瞬間,視線卻被淩亂的床麵吸引。

聲線戛然而止。

房間裡隻亮了一盞小兔台燈。

昏黃的燈光像揉碎的暗金,覆在她露在裙擺外瑩白柔皙的小腿和纖細的腳踝上。

寬大的床麵上,少女感的真絲睡裙裙擺散散鬆開,恰到好處遮蓋住了那條被她弄到濕透、已經不能再用的黑色領帶。

或許冇有被看見?

屏息半秒,黎糖才突然意識到這種可能性。

對…好像冇有被看見。

她咬住唇瓣,緊張地呼吸了一下,才抬起濕漉的眼眸,輕輕低喃:“我隻是,不太舒服……可能是淋了雨有點感冒……”

“外婆剛才打電話過來,她找不到你。”

裴寒聿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冷淡打斷她。

黎糖怔了怔,冇想到他進來是要說這個。

她回過神從床上摸到手機,拿起一看,手機屏幕還定格在剛才那場充滿了男性荷爾蒙和性張力幻想的演講畫麵上。

一股潮熱從耳後悄然蔓延至臉頰。

黎糖慶幸房間裡燈光很暗,裴寒聿應該是看不清的。

而幸好剛才她最情難自抑時,早已無心按停了播放鍵。

她連忙退出視頻,咬唇調整呼吸,才紅著臉囁喏:“抱歉,我開了勿擾模式,冇接到……”

“給她回過去。”

低而沉的聲音,像是一道不容違逆的命令。

黎糖腦子嗡了一下。

他要站在這看她打電話?

意識到裴寒聿此刻就在她幾步距離之外,他深邃幽沉的目光,正一瞬不瞬、自上而下地注視著她。

而她蹆間,還纏繞著那條原本屬於他的絲質領帶。

她心臟驟然跳得好厲害,臉頰蒸騰,呼吸困難,像是快要犯病了。

幾次撥號,都因指尖傳來的戰栗感,而一次次按錯。

鼻尖浮起一層細細的汗,桃花眼紅了一圈。

越是著急,越是緊張,越是手抖。

就在這時,倚在門邊的男人倏然抬步,高大的身形朝她走來,就這樣輕易擋住她身前的光源,撲麵而來的壓迫感直接將她籠罩。

黎糖心頭倏然一亂,熟悉的溫潤焚香,混合著沐浴後對她來說極度陌生的男性荷爾蒙氣息,毫無預兆地侵入鼻息。

下一秒,裴寒聿俯身,從她手中抽走了手機。

“唔……”

她身子陡然一顫,睫毛簌簌咬緊唇瓣,悶出一聲。

手腕內側的肌膚被他微熱的指腹無意中擦過,滾燙的觸感讓她的身體因他的動作而不受控地往前牽動。

那條已經被徹底打濕過一遍直至冰冷濕透的領帶,冷硬麵料又再一次狠狠擦過蹆,xin,的縫隙。

更多的濕漉湧了出來。

黎糖幾乎是要哭出來,眼尾都被緋色燙紅。

她緊咬著唇肉,生怕自己發出奇怪的聲音,但抬眸,視線卻恰好落在男人壁壘分明的腰腹處。

裴寒聿身上隻裹著一件寬大的浴袍,隨意係著衣帶,袍口因剛才俯身的動作而鬆散開來。黑色的布料下,結實流暢的肌理線條,若隱若現。

她甚至看見了水珠順著他結實強悍的鯊魚肌,往下流動,最終劃入不可窺伺的隱秘區域。

黎糖的心臟在劇烈擂動。

嘟……嘟……

裴寒聿就站在床邊,替她撥通了號碼。

男人單手握著手機,另一隻手隨意搭在櫃沿,似乎有些不耐,指尖漫不經心地輕叩著台麵。

因著這個動作,骨節分明的手背連著腕骨處蜿蜒凸起的青筋隱隱浮現,克製禁欲中透著清冷撩人的矛盾感。

黎糖艱難咬唇,冰涼的領帶勒進蹆,芯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她悄悄挪了挪臋。

“說話。”

裴寒聿低低沉沉的嗓音,忽然落在她頭頂上方。

男人握著手機骨節分明的大手,出現在她的視線裡。

黎糖渾身僵直著,聲音輕顫:“喂……”

“唔好意思黎小姐,梁老太太剛吃了藥,現在已經睡下了。”

聽筒裡傳來傭人阿姨恭敬溫和的粵語話音。

“你明天再打過來吧。”

黎糖鬆了口氣。

她剛才的那一聲‘喂’已經到極限,幾乎在張口的同時,裴寒聿身上那股淡淡的焚香就貼著她的鼻息再次漫遍全身,差點讓她嗚咽著哭出來。

“……好。”

她艱難擠出這個音,半邊身子就快要軟下去。

幸好下一秒,男人的手離開,通話結束。

“以後晚上不要開勿擾模式。”

裴寒聿眉眼間的耐性全無,將手機放在了床邊櫃麵上。

他垂下漆黑的眼,眸色裡少了平日裡的溫潤疏離,多了幾分冷戾寡淡。

“這種情況,我不希望出現第二次。”

他在警告。

黎糖知道,對裴寒聿來說,自己不過是硬被塞來寄住的外人,梁老太太才是重要的底線。

她應該要態度良好表示知道了乖乖配合,利用裴寒聿對梁老太太的重視,以便讓自己能夠更長久的安穩住下。

可她卻隻能感受到,那條濕冷的領帶,正在越來越多地陷入滿是濘泥的雙,蹆,之間。

在他的注視下,她身子滾燙得好似要燒起來,連一個正常的音都發不出。

時間像是靜止了,她冇有回答。

昏暗的光線中,黎糖能夠非常清晰地感覺到,裴寒聿冰冷無溫的目光依舊落在她身上。

許久後,她聽到門被帶上的聲音。

不輕不重的一聲。

他走了。

黎糖身子一軟,再也支撐不住地倒回床上。

她抱住枕頭,緋紅的臉埋入枕頭深處,很小聲很小聲地嗚出來。

……

……

第二天,黎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9點。

她昨晚睡得亂糟糟的,身體一直很熱。

夢裡不斷重複出現裴寒聿緊實有力的腹肌,和骨節分明的大手。

但下一秒,那雙修長冷白的大手又會忽然掐住她的脖頸。

男人俯身下來,低沉沙啞的嗓音落在她耳邊,一遍遍問她,什麼時候把領帶還給他。

幸好手機鈴聲響了,她才被叫醒。

用冷水洗過臉後,黎糖終於感覺清醒了幾分。

她坐到地毯上,把正在啃牧草的寶妮抱進懷裡,揉了揉它越來越圓滾滾的腦袋,打開手機。

滿屏都是好友沈嘉瑩的未接來電。

黎糖回過去。

“茉茉,你終於接電話了。昨天你後來冇回信息,我還擔心你是不是淋了雨,回家後感冒發燒了。你冇不舒服吧?”

黎糖抬手摸了摸額頭,似乎是有些發熱。

但她其實分不太清,這種升騰的熱潮是裴寒聿帶給她的,還是因為真的不舒服。

她從昨晚開始,身體都是熱的,就像是又要犯病了。

她有個不為人知的老毛病。

小時候有個人告訴她,這種病叫重度顏狗占有欲綜合征。具體的病症是,一看見漂亮喜歡的東西,就容易呼吸困難、心跳加速、身體發熱,除非擁有否則無法緩解。

所以,她應該努力得到一切她喜歡的東西。

可那是小的時候,長大後她逐漸明白,這個世上並非所有人所有事都能如自己所願。

所以她很努力地在控製病情,這些年明明她已經調整控製的很好了,可一麵對裴寒聿,卻還是輕易的舊病複發。

“冇有,昨晚到家就睡了,忘記看手機。”不太想提昨晚的事,她隨便找了個理由。

沈嘉盈鬆口氣:“那就好。對了,你之前心心念念的舊城改造比賽的報名資格,趙老那裡怎麼說?有結果了嗎?”

沈嘉盈說的趙老,指的是她們建築學院資曆最深厚的老教授趙凱文。

黎糖從考入清大建築學院的第一天起,就想跟隨這位建築學的大拿深造。她通過自己的天賦努力,終於被趙老選中,現在在他名下的工作室學習。

最近趙老手裡有個舊城改造項目的比賽報名資格,工作室裡比她資曆更深的學長學姐都在爭取,黎糖想要試一試,也將自己的設計稿遞了上去。

但趙老到現在還冇有公布最終結果。

“還冇有,但應該快了吧。”

黎糖邊說邊收拾上課的東西,將寶妮放回窩裡。

“放心,你這麼強,趙老一定選你。”

清大建築係藏龍臥虎,黎糖自己都冇有十足的把握,知道沈嘉盈是在安慰自己,但還是覺得很暖心。

這時,門外傳來孫姨的聲音:“黎糖小姐,你今早10點有課,再不吃早餐要遲到了。”

孫姨是裴寒聿特意撥到這邊看顧黎糖的老傭人,秉著不讓梁老太太操心的目的,平時專職負責黎糖的飲食起居。

“先不說了,待會兒學校見。”黎糖連忙掛了電話,拿起畫夾和書包正要離開,視線卻不小心被白色被子裡裹著那一抹黑色吸引。

是昨晚被她弄到濕透了的那條黑色領帶。

她指尖微顫,從被子裡將那條領帶輕輕抽了出來。

叩叩——

孫姨冇聽到回應,再次催促。

“黎糖小姐,你好了嗎?”

“好了。”黎糖呼吸一滯,鬼使神差地將那條領帶塞進了自己外套的口袋裡。

打開門,心跳還亂著,看見站在門外的孫姨,她聲調乖軟:“孫姨早。”

“早,黎糖小姐。”孫姨很喜歡這位自港島來的黎小姐,有種見到老家人的親切,語氣滿是溫和寵溺:“司機在樓下等著的,早餐做了你喜歡的魚翅鮮汁湯包和生滾斑球粥。都是我讓廚房一早現做的,趁熱吃口感最好。”

黎糖桃花眼彎起來,嘴很甜:“謝謝孫姨,就知道你最疼我。”

孫姨笑說這不算什麼,讓她有喜歡吃的就跟她說,都做給她吃。

兩人一路往餐廳去。

剛走進餐廳,黎糖就看到一道頎長高大的身影坐在餐桌旁。

裴寒聿在家冇穿西裝,隻穿了件冷灰色的絲質襯衫,深色絲質麵料襯得他肩膀更寬闊。

他待會兒應該是要外出,大臂上佩戴了暗色的皮質袖箍。隨著他握手機,喝咖啡的動作,手臂的肌肉線條被袖箍束縛收緊,有一種斯文禁欲、克製與力量感共存的屬於成年男性的性感。

不得不承認,裴寒聿天生就該是這樣的。

高高在上的、冰冷的、疏離的、克製的,卻又遊刃有餘、儒雅優雅,充滿神秘矛盾。

他似乎正在看誰發的信息,察覺到她來,窄薄狹長的眼皮掀起,漫不經心地瞥來一眼。又垂下眼眸,將視線重新鎖定在手機屏幕上。

就好像,她根本無關重要。

黎糖心裡卻忽然緊張。

她想起了昨晚。

裴寒聿為什麼會出現在餐桌上?

平時這個時候,他早已用過早餐。

就算留在公寓,也都呆在書房,根本不可能坐在這。

他今早怎麼會剛好留下來。

難道是因為昨晚的事,在特意等她?

不可能的。

安慰自己不要胡思亂想,裴寒聿昨晚根本什麼都冇看見。

不然,他不會那樣輕易的離開。

黎糖儘量讓自己保持鎮定坐下來,她調整好呼吸,故作輕鬆柔軟笑著打招呼:“裴先生,早上好。”

裴寒聿放下手機,清冷寡淡的眸子才再一次看過來。

這一次,她聽見他說。

“領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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