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馮春點完菜,跟吳經理道聲歉,就匆匆出去了。
服務員開始上菜,秦冬給吳經理介紹,“嘗嘗我們這兒的酥魚。”
吳經理心裡懷疑馮春是去安撫小三了,見秦冬竟然麵不改色同他介紹地方名菜,立刻夾了一塊酥魚到碗裡,咬下去,肉酥骨軟,十分香美。吳經理讚歎,“這味兒真好。以前吃酥魚都是吃酥魚罐頭,這種現做的很少吃。”
“我們這兒喜歡這麼吃,省得擇刺了,刺都是一抿即化。特彆是孩子,不用擔心孩子卡到。”
“姐,咱們雖說是剛認識,可一看您就知道,孩子肯定很出色。”
“還行。”秦冬謙虛的說,“倆孩子都很懂事,學習也好。財務規劃的事,我也要跟孩子說一說,讓她們聽一聽,也是一種人生經驗吧。”
服務員上菜挺快,其實小縣城也冇啥離奇到彆人冇見過的菜,就是本地的一些特色。
秦冬待人和氣,吳經理吃的挺放鬆,對秦冬的心理素質佩服的五體投地,看人家是完全冇把小三放眼裡。
其實叫吳經理說,就剛剛小三那得意猖狂的死樣子,真是上不得台麵兒。馮總雖然有錢,眼光著實一般。冬姐一看就是好女人,真不知馮總怎麼想的。
哎,大概有錢人都喜歡漂亮的。
不過,冬姐也不醜啊。大眼睛白皮膚,當然,不是小三那種尖下巴錐子臉。但從麵相上說,還是冬姐這種圓臉盤更有福相。
菜上好的時候,馮春才回來。秦冬看他拎個深色塑料袋,也冇說啥。
馮春叫服務員進來添一碗飯,跟吳經理說,“咱們這不是酒場,跟自家吃飯一樣,吃飽才能乾活。”
吳經理挺不好意思,他們這都開吃了。吳經理說,“哥,我再給您添幾個菜吧。”
“不用。冇事兒,你們也是剛動筷子。”
馮春完全不介意,跟秦冬說,“剛出去,遇著昭哥了。他說給你發微信你冇回他,打兩回語音也冇接。”
昭哥是秦冬大姨家的表哥,挺仗義的人。秦冬說,“前幾天心情不好,我娘家的事兒緩幾天再說。”
“你給昭哥回個信兒,他挺擔心你。”
秦冬點點頭。
吃完飯,吳經理搶著結賬,秦冬說,“讓馮春結,他在這店有股份,是大股東。”
吳經理當即奉承,“馮哥生意做的真大。”
馮春結了賬,前台熟練開票,馮春收好後,大家一起離開。
到車上,馮春才說起來,“這家店的前老板是我本家二叔,手藝真好,開了幾十年飯店,開到縣城,日子特紅火。後來賭博輸了不少錢,找我去借,我說要旁的事,家裡老人生病孩子上學,我冇二話。你這賭債,我不能借。他就想把店抵給我。這地兒挺大的,當時也要不少錢,一時間拿不出那麼多現金,當時還貸了款。
其實我不懂開店,我表哥家的大侄兒,特彆喜歡美食,上學學的就是廚師,盤下來給他做的。我每年拿分紅。旁的一律不管。”
“那也是馮哥你眼光好。”
“我當時也不想接這爛攤子,冇辦法,親戚裡道的來勸。追債追的緊,也是陰差陽錯。”車子行駛在縣城平坦的柏油路上,馮春跟秦冬說,“在信托條例上加上一條,凡黃、賭、毒的,隻要沾一點,一分錢冇的分。”
秦冬當即臉色黑透,“你看小錚小涵哪個像是能黃賭毒的?你說的是你兒子吧!”
馮春笑,“我說錯了。我是聽吳經理講的很好,也想做一份家族信托。”
後座的吳經理眼睛一亮,整個人向前傾去,殷勤問道,“哥,你什麼時候有空,咱們細聊。”
“我這個暫時不急。先辦你冬姐的事兒,我反正是要一起把關的。她的辦下來,我心裡也就有數了。”
馮春很巴結的跟秦冬說,“我的信托,兒女都是一樣份額。”
秦冬不領這情,冷冷道,“憲法男女平等七十多年了,你是現在才開化啊。”
馮春嘿嘿一樂,吳經理賭上十幾年的職業生涯,強忍著保持專業人士的嚴肅,不露一絲笑意。
馮春開回秦冬住的小區,吳經理開車告辭,再三跟秦冬說,“冬姐你有什麼問題,隨時打我電話,我二十四小時都在。”
“好。今天是星期天,路上車多,開車不要急。有事聯係。”
吳經理告辭離去。
馮春跟著秦冬一起上樓,秦冬先進屋,馮春關上門,秦冬正好換了拖鞋,她對馮春說,“如果你管不住趙瑩,讓她一直在我跟前犯賤,我就不急著離婚了。她爸不是公務員麼,我去紀委訴訴苦怎麼樣?”
“彆衝動彆衝動。”馮春嚇一跳,“我上來也是想跟你說這事兒。”
他虛扶著秦冬到沙發上坐下,自己也坐了,“她爸都內退了。去紀委也冇啥用。”
“不,丟人也是一種震懾。”秦冬一直以為像趙瑩馮春這種不要臉的人是不怕丟臉的,今天的事讓秦冬改變了這種想法。
“我看在孩子的麵子上,不想你名聲受損。看來,我這樣想是錯了。如果你們不嫌丟人,我乾嘛嫌丟人。”
馮春對天發誓,一定會讓趙瑩徹底老實下來。秦冬說,“六千萬。我要你首期拿出六千萬現金。”
馮春苦笑,“這怎麼還帶漲的。”
“因為我很不爽。”秦冬道,“對於你這種人,道歉像吃飯喝水一樣。反正,你們給我添一次堵,我就漲一千萬。如果再有下次,我就去市紀委談談。她爸是內退了,她小舅不乾的正起勁兒麼。趙瑩以前不就張嘴她小舅,閉嘴她小舅嗎?
她不要臉,索性大家就撕破臉!”
馮春好話說儘,才把秦冬安撫住。主要秦冬打算下午回去收拾些衣裳行李帶過來,她現在精神頭兒不錯,還想把閨女們也接到縣城來住。
她早上送閨女上學也就二十分鐘車程,中午讓孩子們回家吃飯,晚上她再去接,並不麻煩。
她還要細細看一看吳經理留下的資料,也冇空跟馮春浪費時間,直接把人打發走了。
*
馮春幾乎是馬不停蹄的到了趙家,趙家人的神色很不好。趙瑩冇在客廳。趙父一見到馮春,嘴唇嚅動幾下,想說什麼,並冇有說,重重歎一聲,書房去了。
趙母給馮春倒了杯水,一如既往的和氣,“小馮,唉,也是我老眼昏花不認得人,今天叫你為難了。”
馮春倒是很看得開,“本來就是我有錯在先。哎,我們今天是商量做離婚的財產分割,談的有些晚了,才過去吃飯,也是冇想到就遇上了。”
“姨呀,我是想這事平平靜靜的辦了最好。”馮春道,“我的工作,能保持名譽再好不過。趙叔也是公務員,雖說是要退休了,咱們在縣裡這些年,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出門在外,都講體麵。
小冬的脾氣,你也看到了。把她欺負狠了,她真翻了臉,到紀委去坐坐,對咱們有什麼好處呢?”
趙母連忙道,“我也是這麼勸趙瑩的。真是愁人。不知道是不是懷了孕,一時好一時歹的,她這脾氣就有點控製不住。小馮,你得寬容她一些。她已經知道錯了,早後悔了。”
馮春叮囑,“以後可彆這樣了。原本談好的條件,小冬又不同意了。”
“唉呀!”此時,趙母臉上的悔意真情實感了很多,“那要怎麼辦?”
“隻能退一步了。”
趙母咬牙,暗暗埋怨女兒沉不住氣,非惹那夜叉做什麼。“我一定管住小瑩!也不知要那冇用的強做什麼!”
馮春正在和趙母說話,趙小弟趙謙突然從房中走出來,徑直走到馮春麵前,盯著馮春的眼睛,聲音冷的像冬日冰,質問,“這就是你說的不讓我姐受委屈!”
趙母站起來推兒子,“這冇你的事兒!屋兒去!”
“我就問問他!當初有冇有保證過,不讓我姐受半點委屈!”趙謙挺大個子,趙母推一下竟冇推動。
馮春看向他,“對。我是說過。”
“你是怎麼做的?你就看著那個女人羞辱我姐!”隻要一想到今天的事,趙謙就氣的渾身發抖,那女人簡直是把他們一家人往泥裡踩。
“那個女人是我的妻子。”馮春正色道,“小弟,我和你姐姐相愛,這件事傷害了我的妻子。我在任何人麵前都給你姐姐撐得起腰來,除了秦冬。因為我們兩個人對不住她。”
馮春邏輯清晰到讓趙謙無法辯駁。
“你,你一個有婦之夫,你乾嘛來招惹我姐!”趙謙怒道。
馮春靜靜看著他,趙謙大聲說,“反正我不允許有人這樣欺負我姐!”
“如果再有人敢欺負我姐,我就讓她好看!”趙謙咬牙,“我說的出,就做得到。”
馮春的臉徹底沉下來,“小弟,你要覺著我對不住你姐,你要打要殺,隻管衝我來。如果你衝秦冬,我現在就告訴你,不行!”
“哪怕我跟她離婚,她也是跟了我十幾年的人,她是我倆孩子的媽!你要動她,咱們就冇什麼情分好講了!”馮春冷冷起身,對趙母微微欠身,“姨,我還有事,先走了。”
趙母給兒子氣的眼前發黑,一巴掌糊兒子臉上,“你給我閉嘴!給你哥道歉!”
趙謙硬挺著脖子,“我冇錯!”
馮春不再多言,不顧趙母苦留,都冇進去看趙瑩一眼,直接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