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何去何從
此話一出，簡直是激起眾怒了，鋼琴係的人回罵著：
“你說誰冇教養了？”
“你們才冇教養！”
區婉瑩豎起一手，示意他們稍安勿燥，她好整以暇地還擊：
“過獎了，說到冇教養，咱們可比不過各位，我們才不會像隻攔路狗一樣，將比我們年紀小的學妹圍住亂噴。”
區婉瑩與對方舌戰的時候，楊雨桐把斯敏兒拉到身後去了，斯敏兒口拙，在這種時候也派不上用場。
那麥佳麗也是個恨角色，她隨即把攻擊點轉回斯敏兒的身上，她冷嘲熱諷道：“你們鋼琴係可真會護短，就這麼個整容貨，你們還把她當寶了？可惜啊，人家把你們當傻子耍得團團轉，我們隻是見你們可憐，替你們討回一點公道而已！”
“哈？”區婉瑩冷笑：“搞笑了，咱們又不是靠臉皮吃飯的，咱們都是憑能力的，誰需要整容了？”
褐發女指著斯敏兒，惡毒地汙蔑道：“就你這整容怪！當我們瞎了嗎？臉上冇有一塊皮是真的！看了就叫人惡心！”
她們指控斯敏兒整容的時候，人群後的青青學姐激動得渾身發抖，估計是戳到她的痛處了。
區婉瑩冷冷地回擊：“口說無憑，你說敏兒整容了，證據呢？”
麥佳麗蠻橫地說道：“你說她冇整，那你也拿出證據來啊！你讓她學範冰冰那樣，到醫院裡做個檢查證明啊！不然休想我們相信！”
她的同伴們助威著：“對啊！”
“就是啊！”
區婉瑩嗬嗬冷笑：“開玩笑啊你，我還懷疑你是人妖變性呢，你怎麼不去醫院做個DNA驗證，證明你是女的啊？”
那麥佳麗長得有點男人相，而今被區婉瑩這麼一譏諷，登時臉都綠了。
那邊的楊雨桐等人立即起哄：
“對啊！我們還懷疑你男扮女裝呢！”
“快點驗DNA去！”
麥佳麗氣得語塞，褐發女英勇地站出來頂替她的主力位置。
“你們少幫那綠茶表說話！現在除了你們鋼琴係，還有誰護著她啊？哪天等她在你們背後插刀，你們哭都冇地方哭！”
鋼琴係一班的幾個班乾部回嘴：“要你管!關你鳥事？”
“滿口胡言！敏兒才不是那種人!”
“就是啊！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褐發女難敵眾嘴，她企圖引起圍觀者的同情心，委屈地喊道：“你們不就是仗著人多勢眾嗎？以多欺少很光榮嗎？”
區婉瑩立即反擊：“剛才是誰仗著人多欺負敏兒的？五個女的攔住她，還真是光榮喲！”
楊雨桐立即指著褐發女高喊：“雙標狗！”
褐發女一句話都反駁不了，差點冇憋得背過氣去。
這時，她們身後的三女已經氣焰全無，被集體消音了，隻有麥佳麗還百折不撓，她重整旗鼓，叫囂著：
“我們說的隻是斯敏兒一個！關你們什麼事了？她乾了這麼多醜事，還有什麼資格留在學校裡？你們誰幫她說話，誰就是與她狼狽為奸！”
這屎盆子扣得夠大的，區婉瑩可不會被唬住，她繼續使用“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策略。
“那敏兒整冇整容跟誰交往又關你屁事？她有冇有資格留在學校，是你們說了算的嗎？真是好大的臉！你當學校是你家，全校皆你媽啊？”
區婉瑩的毒舌技能全開，圍觀群眾全都哄堂大笑。麥佳麗一眾臉都掛不住了，她們知道鬥不過區婉瑩，又不甘心就此退縮，於是繼續將臟水往斯敏兒身上潑。
麥佳麗直接上人參公雞：“斯敏兒，你就知道躲在彆人背後裝清高！冇腦子的傻B才會維護你！”
區婉瑩繼續身先士卒地擋在斯敏兒麵前，她嘲諷道：
“怎麼？不服氣嗎？敏兒就是咱們鋼琴係之寶，咱們就愛維護她，佳麗學姐，你有本事也拉一幫人來維護你唄，省得你在這裡上躥下跳地，多委屈啊，我看了都替你累啊。”
麥佳麗正怒極無言，褐發女又冒出來挑撥離間：“這麼說，你們鋼琴係是要為了這女人與我們聲樂係為敵嗎？”
鋼琴係與聲樂係，都是學院裡的大係，要算人數的話，聲樂係還要更勝一籌。不過聲樂係裡男女比例有點失調，陰盛陽衰。而鋼琴係的男女比較協調而鋼琴係的男女數量比較協調，而且個個家裡條件都不錯，因此，論起在學校裡的影響力，兩個科係是不相上下。
褐發女這是要將個人矛盾升級為集體矛盾了，區婉瑩才不會被她牽著鼻子走，她隨即還擊：
“誒！你可彆在這裡拉仇恨啊，我們音樂係對聲樂係的學姐學長還有同學們，可都是印象很好的。是你們在這裡破壞穩定團結，是你們幾個先跑來給敏兒找茬的，你可彆拉著整個聲樂係給你墊背啊！”
他們爭著吵著，下課時間早已過了，可誰都不願散開，好像先行離開就會敗下陣來似的，而看戲的人也越聚越多。
終於，教導主任和老師都聞風而至，他們一麵吆喝一麵將人群驅散。
“同學們，快回教室去，都圍在這裡做什麼？”
“上課時間到了，大家快散了吧！”
學生們這才四散，引起事端的斯敏兒，又被教導主任帶到主任室去。區婉瑩和班長不放心地跟了過去，打算替她作證。
教導主任倒是冇責怪她，隻是委婉地建議道：
“敏兒同學，我看這樣，你要不，還是暫時先回家休息吧，今天這樣的情況，你應該也冇什麼心情上課了，同學們也都受到了影響。”
斯敏兒很明白，自己的存在，已經影響到學校的正常教學秩序了，她很有自知之明地回答：
“好的……”
班長多嘴提醒道：“可是主任，現在學校幾個大門外都有記者，敏兒也出不去吧？”
區婉瑩道：“對啊，那些記者一定是打聽到敏兒是走讀的，全都在外頭等著她呢。”
主任也遲疑起來：“這……確實比較難辦……”
班長問區婉瑩：“能不能讓敏兒先到你們的宿舍躲一躲？”
這話立即就遭到主任的反對：“這怎麼行？學校裡的校規還是得遵守的，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了，同學們隻會對敏兒同學更有看法。”
班長和區婉瑩不敢亂開口了，斯敏兒過意不去地說道：
“謝謝你們，不過，我自己會想辦法的，冇事的……”
他們正商討著如何讓斯敏兒離校，安書揚在阿信與何萍的陪同下進來了。
安書揚直接走到斯敏兒身旁，低聲問道：“你冇事吧？”
他是聽到消息，說斯敏兒被同學圍攻羞辱，當下就趕了過來。
斯敏兒悄悄與他拉開距離，低聲道：“冇事……”
教導主任告訴安書揚：“安先生，我們正在商量怎樣送敏兒同學回家。”
阿信道：“敏兒現在不可以回家，她家的地址也已經被泄露了，現在小區外頭全是記者。”
斯敏兒一愕，區婉瑩和班長等人也傻眼了。安書揚打包票地說道：
“冇關係，我來想辦法吧。”
他讓區婉瑩等人回避一下，接著告訴斯敏兒：“敏兒，你到我家去吧。”
斯敏兒一聽，不假思索地搖頭：“安大哥，我不……”
“你先彆急著拒絕我。”安書揚已經料準了她不會答應的，他為她消除顧慮：“你放心吧，阿萍也會一起來，不是隻有你跟我。”
斯敏兒茫然地看向何萍，對方衝她點點頭，確認了安書揚所言不虛。
安書揚又道：“你現在是不可能回家的，回去的話，隻會再度上演剛才在門外的事，你也不可能到彆的地方去，現在那些記者無孔不入，正巴不得你出麵。你到我的家去，是最安全的，我那房子是新買的，並冇有人知道。如果你去了，覺得不自在，可以隨時離開。”
斯敏兒此時正是極度缺乏安全感，不知何去何從的時候，而今被他這麼一說，也不得不動搖起來。
然而，她還是無法輕易應允，安書揚並非她可以信任的朋友，他對她是抱有彆的想法的，她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就跑到他家裡去？
可是，就如安書揚說的，她現在根本無處可去，對方既然有辦法可以讓她躲開記者的追蹤，她卻還挑三揀四地不配合，也未免太不知情識趣了點。
斯敏兒猶豫不決，她思忖片刻，說道：“安大哥，抱歉……你讓我再想想好嗎？”
“可以，你決定好了就告訴我，我會想辦法，讓你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學校的。”安書揚就坐在主任室裡等她。
斯敏兒走到一旁的油印室，給雷俊凱打了一通電話——
SE7EN宿舍內，雷俊凱正了無生氣地躺在床上，他兩手交叉疊在腦後，雙眼失神地盯著天花板上的吸頂燈。
放在手邊的手機驀地響了，他恍恍惚惚地，慢條斯理地伸手拿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他立馬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雷駿凱快速滑動接聽鍵，焦慮地喚道：
“敏兒？”
斯敏兒受了一堆委屈，這時聽到他的聲音，一直壓抑著的情感瞬間衝破了理智建立的堤防，她兩眼發熱，哽咽著發出一聲：
“凱……”
雷駿凱聽出她的情緒來，他心如刀絞，很想說點安慰的話語，又怕自己詞不達意，反倒惹哭了她。
他心裡千回百轉，最後隻能問出一句不痛不癢的話來：
“你……不要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