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不會死心的
客廳內，斯母和老張正在拉家常。
斯母一團和氣地問道：“留下來吃飯吧？午飯很快就好了。”
“啊……不用了，車上有準備吃的。”老張受寵若驚地回答。
“駿凱的工作很忙碌吧？”
“是啊。”老張撓了撓頭：“31號那天，一天內要參加3場跨年晚會。”
“哎喲，那真是太辛苦了。”
“他們現在正當紅嘛……”
“小張你也辛苦了。”
“哪裡哪裡……”
斯母見雷駿凱好一會兒都冇下來，便到廚房跟斯敏兒道：“敏兒，你上去看看駿凱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哦……”正在洗菜的斯敏兒把手擦乾，往二樓去了。
二樓，雷駿凱的房間房門大開，斯敏兒敲了敲門，便走了進去。
雷駿凱正在把擺放在床上的衣物放進行李箱裡，見斯敏兒來了，他旋即站了起來。
“凱……”斯敏兒正想說話，對方已經湊到她身前，長手一伸，把門帶上了。斯敏兒還冇意識到他要做什麼，整個人就被壓到門板上。
“嗯……”對方火熱的唇落了下來，斯敏兒隻能驚喘。
雷駿凱忘情地吮吻著她柔軟的唇瓣，探出舌頭，攪弄著她口內甘甜的蜜液。斯敏兒害羞地扭著頭躲避，被他攔腰抱了起來。
“呀！”她低呼，雷駿凱抱著她旋身坐到床上，一手攬著她的後背，一手固定臉蛋，再度烙下激情的吻。
直到對方被親得全身發軟，他才停了下來。
斯敏兒帶腮連耳地滿臉通紅，坐在他腿上輕喘，雷駿凱緊緊擁抱著她，把臉埋進她頸窩裡。
“我不想走……”他任性地說著。
麵紅耳赤的斯敏兒推了推他的戴著毛線帽子的腦袋，對方不為所動，她隻好認命地讓他抱著，輕道：
“你不是要回去工作嗎？”
“敏兒比工作重要。”雷駿凱是典型的要美人不要江山。
斯敏兒心裡熱熱的，但還是保持理智地勸道：“工作完成了，不是就能過來了嗎？”
雷駿凱抬起頭，認真地說：“敏兒，我明年上半年可能會很忙。”
“嗯。”斯敏兒諒解地點頭。
“你準備考哪所大學？”他驀地岔開了話題。
斯敏兒如實回答：“我有跟媽媽商量過，應該會選上京音樂學院吧。”
“音樂學院啊……”雷駿凱喃喃道：“那我知道了，敏兒下學期一定要認真學習，準備高考哦。”
“哦……”
“你住校的話，我就不方便過來看你了，也免得打擾你學習。”
“嗯……”
“還有，不準給我搞外遇！”雷駿凱無比嚴肅地強調：“不準跟異性單獨相處，跟異性講話要保持兩米以外的安全距離！知道冇有？”
他如此霸道，斯敏兒卻覺得心頭有點甜絲絲的，她有點無奈地笑道：“好啦……”
雷駿凱借機在她唇上啵了一口，他想起眼前還有個最大威脅，又道：“還有那個安書揚，絕對不準單獨跟他在一起！他就是一頭大色狼！”
斯敏兒無語了，心想你還不是一逮到機會就強吻，也好意思說人家。
“聽到冇？不準不準跟他一起！”雷駿凱一副小孩撒潑樣。
“聽到啦。”斯敏兒拿他冇辦法地應道，雷駿凱這才放心。
雷駿凱提著行李，斯敏兒跟在後麵，一同下了樓。安書揚剛好走開了，冇在場，斯家三口送著他出門。
老張與司機正幫忙把行李箱放到雷駿凱的賓利上，另外這邊還在依依惜彆，斯母叮囑著雷駿凱要保重身體，工作忙碌也要注意休息，他都乖乖地點頭答應。
雷駿凱言不由衷地說道：“那我走了，伯父伯母，再見。”
“好的，慢走，一路順風……”斯母斯父跟他揮手。
雷駿凱往台階下走了一步，又不舍地轉過身來。他當著斯母他們的麵，抱住了斯敏兒。
斯敏兒在他懷裡羞赧不已，斯家二老了然地對看了一眼。
雷駿凱的表情像不願上學的小孩一樣，抱了好一陣子，他退開後，斯敏兒見他的圍巾掉落了一半，幫他重新圍好。
這溫暖的舉動讓雷駿凱內心激動不已，要不是在場太多人，他一定會再次抱緊她熱吻。
“老婆，我好愛你……”他額頭與她相抵，輕聲表白著。
“嗯……”斯敏兒羞澀地回應。
雷駿凱情不自禁地輕輕親了親她的唇，斯敏兒紅著臉捂住嘴，不敢轉身看背後的父母。雷駿凱一步三回頭，拖拖拉拉地上了車。斯敏兒被他親過，不好意思與他對視，隻是將視線放在車子上。
斯家三口揮著手，目送他們離開。
斯母繼續到廚房燒飯去，斯敏兒也正要回屋裡，她走到門前，眼風掃過一旁，見安書揚正站在院子的樹下講電話，她想起有重要的東西要給他，便飛快地回到房間裡。
斯敏兒來到院子邊上，安書揚見了她，很快就結束了通話。
“敏兒。”他露出了春風般和煦的笑容。
斯敏兒心如擂鼓，她深吸幾口氣，鼓起勇氣，拿出一個粉色的小首飾袋，遞給他。
“安大哥，這個……真的很對不起……我得把它還給你了……”
安書揚接過去，打開，裡麵靜靜地躺著一枚戒指——正是他送給斯敏兒的。他半晌冇講話，斯敏兒低著頭，不敢看他的表情。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彆顫抖：“我真的覺得很抱歉，可是我必須將……這枚戒指歸還給你，我不配得到它……真的對不起。”
她向他深深鞠了一躬，以表示自己真誠的歉意。
斯敏兒正要轉身，手腕驀地被拉住。她冇來得及驚呼，被擁進一個溫熱的懷抱裡。
斯敏兒想起雷駿凱的叮嚀，慌張地推著他。
“安大哥！請放開我！”她的聲音裡全是慌亂。
安書揚低下頭要親她，斯敏兒連忙躲開。
“安大哥……對不起，請不要這樣……”斯敏兒儘量放輕聲音，讓自己的態度不要太傷人。
安書揚感覺到她拒絕的態度比以往要激烈，他眼內閃過一抹哀傷，又把她抱緊。斯敏兒雙手撐在他身前，儘量想拉開一點距離。
“我不會死心的……”安書揚在她耳邊輕喃：“我愛你……真心地愛你……”
斯敏兒顫了顫，心底冒起一陣強烈的酸澀感。安書揚執起她的右手，當著她怔忪的眼神，把戒指放回她的手心裡。
“我送出去的東西是不會要回來的。”安書揚堅決地說道：“如果你不想要，就把它丟掉吧。”
斯敏兒難堪地搖頭：“安大哥，我真的……”
“不要跟我道歉。”安書揚苦笑道：“我想聽到的，不是你說對不起。”
斯敏兒說不出話來了，安書揚放開她，輕道：“我付出的感情，也是不會輕易收回的……”
他說完，越過她身邊離開了。斯敏兒手裡捏著戒指，她站在北風呼嘯的院子裡，被愧疚和自責填滿了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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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間——
“書揚，飯菜還合胃口嗎？”斯母客氣問道。
“可以的，味道很好。”安書揚一直都是笑容可掬。
斯母客氣地問：“你有冇有什麼特彆想吃的？明天我到附近的菜市場看看。”
“不用麻煩了，這些菜都很好。”
他們正熱絡地聊著，斯母瞧見斯敏兒正在發呆，便開口催促道：
“敏兒？怎麼了？快吃飯啊。”
“呃？哦……”斯敏兒如夢初醒，這才反應過來。
坐在她旁邊的安書揚若無其事地喝著湯水，斯敏兒咽下一口米飯，覺得喉嚨裡略帶苦澀。
晚飯過後，斯敏兒繼續承擔洗碗任務，斯母到佛堂念佛，斯父和安書揚則在客廳下棋。洗過碗，斯敏兒剛步出廚房，新抱回來的小狗跑到她腳邊找她玩，斯敏兒蹲下去將它抱起來。
小狗在斯敏兒手上轉了幾下，又想下去了，斯敏兒把它放下後，走到父親和安書揚身邊，細心地幫他們把變冷的茶水倒掉，又添上熱茶。
安書揚親昵地牽過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旁，他一手繼續下子，另一手若有似無地摟著斯敏兒的腰。
斯敏兒想起他白天時哀傷的神色，不好再拒絕他，於是安靜地坐著。
到了晚上九點，大家都準備歇息了，斯父拄著拐杖回房間，安書揚在收拾棋盤，斯敏兒則把茶杯端到廚房清洗。
這時，斯母從她身後走過，輕飄飄地來了一句：“敏兒，晚上房門要鎖好。”
斯敏兒一怔，臉紅紅地應著：“嗯……”
收拾完畢後，斯敏兒回到二樓，安書揚的房間房門緊閉，她滿懷內疚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不知道安書揚對自己的感情認真到何種程度，可她知道，自己一定是傷害到他了。都怪自己當初頭腦發熱，讓對方扮演自己男朋友……要不然，也不會給了安書揚希望，現在也就不會讓他如此失望了。
為了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下來，斯敏兒請出佛像卡，擺放好後開始念佛懺悔。足足念了一千零八次，有點口乾唇燥了，她才停下。
喉嚨癢得很，斯敏兒輕手輕腳地走下樓梯，到一樓去喝水。屋內一片漆黑，斯父他們還冇睡，房門半掩著，透出一道光芒。
斯敏兒經過父母房門前，聽見裡麵傳出談話聲。
“我覺得駿凱比較踏實一點……”斯母的聲音響起。“對敏兒也是一心一意的，我個人是比較喜歡駿凱啦。”
“書揚也很不錯啊。”斯父道：“我跟他下了幾盤棋，這小夥子情商很高，智商也很高，進退有度，又布局細密。他的棋藝比我好，但是每次都會有意讓讓我，叫我輸也不會輸得太難看。”
斯母有自己的看法：“我覺得書揚太精了，人不可能完美到這個程度，他實在叫人太摸不透，敏兒跟著他怕是會吃虧。”
“夫妻之間哪有什麼吃不吃虧的？再說了，你不講吃虧是福嗎？”
“話是這麼說啦……但是駿凱被我們家辜負了那麼多年，秀兒那樣欺騙他，他都不介意……還對我們百般照顧……換做一般人，早就跟我們撕破臉了。”斯母不無內疚。
“駿凱也是個很好的小夥……唉，看他們對敏兒用情都很深，不管選了誰，另一個都會很受傷的。”
“是啊，我們在這裡討論也冇用，關鍵是敏兒喜歡誰。”
斯敏兒聽得心裡五味雜陳，她悄悄地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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