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麵試
“許公子？”陳曼妮一聽這名字就興奮不已，忙一迭聲應道：“我去我去！”
“那你快點換衣服吧，五分鐘後出發。”戴麗像冇看到斯敏兒似的徑自說道。
陳曼妮向來不會看眼色，她扭頭問斯敏兒：“敏兒，你去不去？”
此話一出，戴麗馬上麵露不悅，她沉聲道：
“許公子說他那邊有五個人，我們這邊去五個就夠了。”她很明顯不歡迎斯敏兒的參與。其實對那些風流公子哥來說，女伴的數量是多多益善，然而斯敏兒姿色過人，戴麗要把她排除在外，明顯是為了消除威脅，好讓自己在富家子弟麵前爭寵。
隻是，她的擔憂著實是杞人憂天了，斯敏兒壓根兒就冇想過要跟她們去玩。
斯敏兒搖頭道：“謝謝，我不去了。”
戴麗心道，算你識趣，她催促著陳曼妮快點，隨即一扭一擺地離開了房間。
陳曼妮飛快地換上一套黑白雙色的夜店潮服，並畫好精致的妝容。
五名精心打扮的女孩鬨哄哄地走了，斯敏兒終於落得清閒。
東西也都整理好了，她坐在床上稍事休息，並無所事事地拿出手機來查看，隻見有三條新短信,斯敏兒點開查看：
一條是斯秀兒回複她報平安的信息；一條是銀行服務信息，告訴她有八萬元到賬（應該是拍廣告的剩餘薪酬）；還有一條是陌生的號碼發來的。
那信息的內容是“斯小姐你好，我是TOP ONE人力資源部的李銘，麻煩你明天上午9時抽空到TOP ONE總部的人事部會客廳來麵試，收到信息後請回複。”
人力資源部？難道是要談簽約的事嗎？斯敏兒平靜地想著，她按要求回複了：“您好，我是斯敏兒，已經收到麵試信息，謝謝您”。
接著她給斯秀兒打去了電話，得知母親去醫院陪護父親了。斯敏兒把今天拍廣告、進宿舍的事向姐姐簡單交代了一遍，便結束了通話。
斯敏兒洗過澡，把從家裡帶來的佛像卡請出來，恭敬地擺放在床頭櫃的書籍頂上，接著她拿起雷駿凱送給她的佛珠，跪在佛像前念佛號——這是她每晚睡覺前的功課，之前還擔心有室友在，念起來不方便，還好她們都走了。
念完佛後，斯敏兒把功德回向給自己的父親，接著便安心地上床睡覺了。
斯敏兒適應能力還挺強，她並不認床，很快便入睡了。陳曼妮她們鬼混到半夜才回來，她們嬉笑打鬨，又是洗澡又是卸妝地，硬是把斯敏兒給吵醒了。
斯敏兒不禁拿出手機來查看時間——
已經是淩晨三點。
斯敏兒在家裡，向來都是十一點前準時睡覺，從不熬夜的。
舍友們居然能玩到這個點數才回來，實在叫她匪夷所思，她在內心低歎，心想自己跟這些女孩真是兩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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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8時，斯敏兒換好衣服從房間裡出來，陳曼妮還在呼呼大睡，她輕輕掩上門，越過空無一人的客廳。
這時，主人房的門也打開了，丁小月身著一襲漂亮的果綠色連衣裙走了出來，她臉上化著淡妝，顯得神采飛揚，明媚動人。
兩人互相打招呼問候，丁小月問道：
“你也要出去嗎？”
“嗯。”斯敏兒微微頷首。
“我要去出錄影，你呢？”
“去麵試。”
“哦……”丁小月打量了一下她的衣著，她也冇多說什麼，隻是客套地說道：“祝你成功哦。”
“謝謝。”兩人一同下了樓，便各往各的目的地走了。
斯敏兒乘搭公交車來到TOP ONE藝能的總部——
一座30層高的雄偉大夏。
她在接待台前說明來意，接待小姐很快便讓她乘搭電梯，到人事部的會客廳輪候。
斯敏兒在會客廳走廊外的簽到處簽了名，便來到走廊外頭等候，走廊裡擺放著一些折疊椅子。
原來今天來麵試的除了斯敏兒，還有好幾個女孩。她們個個都年輕貌美，穿得花枝招展，有的薄施脂粉，也有濃妝豔抹的，斯敏兒一身T恤牛仔褲，素麵朝天地坐在其中，顯得很突兀。
女孩們一個接一個進去麵試，又一個接一個地出來。每人進去的時間約莫有十分鐘，也有將近二十分鐘才出來的。
斯敏兒注意到，女孩們進去的時間越久，出來後臉上的神色便越自信，看來，有希望被錄用的才會在裡頭待久一點。
斯敏兒是最後一個，輪到她時已經快到11點了。斯敏兒敲了敲門，裡頭傳來一聲男子的聲音。
“請進。”
斯敏兒輕輕推門而入，她進去後，發現那個房間與其說是“會客廳”，其實更像是一個舞蹈室。
舞蹈室內鋪著木地板，兩麵牆壁上都鑲嵌著巨大的鏡子。
房間的長桌子後麵坐了四個人，分彆是三男一女。
斯敏兒一進去就向他們深鞠一躬，坐在最右邊的年輕男子指示她坐在他們前麵的凳子上，斯敏兒注意到男子旁邊架著一台攝影機，攝影機的鏡頭對準了凳子，正在對她進行拍攝。
年輕男子旁邊的胡須中年人拿起一份資料，朗聲問道：“你叫斯敏兒是吧？”
“是的。”斯敏兒的語氣四平八穩，雖說她也有點緊張，但她素來性情溫吞，喜怒不形於色，於是給人一種淡然自若的感覺。
胡須男又接連問了她一些基本情況，包括她的年齡、血型、身高、體重包括星座等，斯敏兒全都如實地回答了。
男子左邊那名化了妝、看起來有點娘娘腔的男子發話了：
“身高體重怎麼能任由她自己說？要現場量一量才行。”
男子站起來，高傲地伸出食指，指揮著斯敏兒：“你，到那電子秤去。”
斯敏兒便乖乖起身，走到旁邊的電子秤去了。電子秤感應到有人站上去後，便會自動進行測量。
量完後，電子稱裡的機械女聲刻板地開始報數據：“身高169.5厘米，體重50公斤，您的體型屬於，偏瘦。”
化妝男聽完後，很不禮貌地翻了個白眼，還露出鄙夷的哂笑神色。他騷勁十足地撥弄了一下脖子上的碎發，坐回座位上，繼續倨傲地交疊起二郎腿來。
斯敏兒也坐回原位，胡須男繼續向她詢問：
“斯小姐，你會拉小提琴是吧？”
“是的。”
男子更深入地問：“還有彆的特長嗎？唱歌跟舞蹈怎麼樣？”
“都不擅長。”斯敏兒很是老實，她的性情比較內斂，唱歌和舞蹈這類表演性太強的藝術形式，對她而言難度過高。
儘管她擅長器樂，不過也隻局限於抒情輕緩的曲調，這也是她雖有天賦，卻冇能在這一領域大放異彩的根本原因。
胡須男又接著問道：“有學過表演嗎？”
“抱歉，我冇學過。”斯敏兒覺得自己這種一問三不懂的態度，也挺叫人尷尬的，她不禁麵露赧色。
胡須男還不死心地問：“走台步之類的呢？”
“抱歉……這些我都冇學過。”斯敏兒開始意識到，自己果然不適合娛樂圈。
那化妝男一直不動聲色地聽著，他聽到此處，終於不滿意地皺起修得細細的眉。
他冷聲插嘴道：“也就是說，你的特長隻有拉小提琴了？我們可冇興趣打造另一個陳美（小提琴演奏家）。”
斯敏兒冇啃聲，化妝男語帶刻薄地說：“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來隻能走花瓶路線了。”
斯敏兒被他說得無地自容，那胡須男倒有點幫腔的意思，他打圓場說道：“雖然特長少了點，但斯小姐的氣質很脫俗，這是當下很多女孩都缺乏的，並且臉蛋和身材也無可挑剔。”
“誰說的？”化妝男立即反應激烈，他口若懸河地說道：“那是老譚你要求太低了好嗎？就這丫頭還無可挑剔了？簡直滿臉都是槽點，就她這樣的水準，要我打分也就剛剛及格而已。”
被這樣直言不諱地挑剔，估計一般女孩早就要動怒了，斯敏兒也隻是默默地承受著。
化妝男不留情麵地指著斯敏兒道：“鼻梁不夠高，鼻頭太圓，強光一打就得變蒜頭鼻了。”
“那把鼻梁隆一下就好了，用玻尿酸吧，實惠點……”老譚拿起筆在資料上標注。
化妝男繼續挑刺：“下巴一大坨，臉那麼多肉，隻能走清純甜美路線，要是濃點的妝根本hold不住。”
老譚默契十足地回答：“打瘦臉針吧，還有墊下巴。”
“還有這腮骨啊，拿來燉湯都夠我吃一個禮拜了。”化妝男誇張地說：“我還是頭一回看到這麼大的腮幫子，真是嚇死本寶寶了。”
老譚輕描淡寫地說：“那就削骨吧，現在還有哪個模特兒不削骨的？”
斯敏兒從小都在讚美聲中長大，生平頭一回被批得如此一文不值。她隱約感覺到化妝男是在故意找茬，要不然就是對方天生尖酸刻薄。
若是對方還有一點修養的話，絕不會用這般言語去羞辱一個初次見麵的小姑娘。既然如此，自己千萬得沉住氣，不能跟他一般見識。
於是，斯敏兒臉上繼續維持著不為所動的模樣，不喜不悲，不驚不怒。化妝男見她絲毫動搖的神色也冇有，便繼續將行動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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