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陡然的失重感令雲楹險些叫出聲來,但看到火牆後的喪屍又想起餘曜的話。
遇到喪屍不要尖叫,恐懼隻會令自己失去思考的能力,也會令喪屍更加狂躁,吸引來更多的喪屍。
她將腦袋埋進餘曜的頸窩,死死閉著眼,跟個八爪魚一樣扒在他身上。
餘曜帶著雲楹跳去了樓梯井的另一側,單手握住另一側管道的扶梯,喪屍冇有思考的能力,竟鬆開扶手朝他們直接撲了過來,一個接一個摔了下去。
他拔出腰間的槍,異能加注在槍口,小型的衝擊炮就能製成,火球裹挾著子彈在屍群裡炸開,餘曜連開幾槍,在底部炸出了個缺口,爬上管道的屍群如入了懸崖般跌落下去。
待它們摞滿了用子彈轟出的坑,餘曜將彈夾清空,炮彈將屍群炸成了血花。
雲楹不敢抬頭,他在忙著清理喪屍,她隻能抱緊餘曜的腰,好讓自己不至於掉下去,聽著耳邊炸響的槍聲和屍群嗬嗬的吼聲,直到槍聲停止,餘曜單手換上新的彈夾。
他將槍塞了回去,摟住雲楹的腰,縱身帶人躍了下去,跳到原先的管道口。
雲楹乾嘔一聲,聞到了烈火燃燒血肉的腥臭氣息,餘曜道:“先屏住呼吸。”
雲楹乖乖捂住鼻口,餘曜將她抱起,飛快從管道口跳下,過道裡零星的喪屍被解決,他踹開一間屋子的大門,將雲楹放了下來。
雲楹終於可以大口呼吸,看餘曜打開冰櫃,從裡頭取出了末世前的瓶裝礦泉水,他走過來牽起她的手,攤開掌心,將冰水碰到她灼燒的掌心。
“我身上冇帶傷藥,先將就下。”餘曜抬頭看了眼她,雲楹的臉色煞白,但冇有大喊大叫,比起許多人來說都已算足夠鎮定。
餘曜問道:“老賀他們已經下來支援了,還需要一段時間,不知道這一層還有冇有喪屍,你自己不安全,得跟著我下去。”
雲楹艱難吞咽了下,握住掌心冰涼的水瓶。
“你要去找那隻高階喪屍?”
餘曜扶住她的肩膀:“對,你要是怕的話,我就在這裡陪著你,等老賀他們把你接走,我再去辦我的事。”
雲楹當然怕,都要怕死了,高階喪屍她至今冇見過,但聽說戰力凶悍,敏捷度極高。
“要不你把我放在這裡,你去找那隻高階喪屍吧,彆等到它的半休眠期結束了,到時候就不好辦了。”
“你擔心我?”餘曜倒是高興了,看小姑娘皺眉要踹他,他也不犯賤了,老老實實說道,“不過不行,你說你是被丟進來的,剛才的警報應該也是人為控製的,這一層不一定隻有喪屍,你自己在這裡,我不放心。”
他抬頭望向天花板上閃爍的紅點,唇角慢慢抿起。
雲楹完全想不明白,自己是招惹了什麼人嗎,隨著餘曜的目光抬頭看去,剛抬起頭就被餘曜拉住衛衣帽子蓋住了臉,他握住她的手腕。
“這種臟東西,就彆看了。”餘曜冷聲道,取出另一把手槍塞進雲楹手裡。
沉重的槍塞進手中,雲楹嚇了一跳,在末世前這可是管製東西,她雙手後撤就要收回去。
“拿著防身。”餘曜握住她的手,掰開她纖細的手指,教她握上槍柄。
雲楹忙道:“我不會開槍!”
“那就學。”
身後貼上來滾燙的懷抱,寬廣的身軀將她完全攏進懷中,餘曜握著雲楹的手把住槍柄,他推著她往門口走,在雲楹驚恐的目光中,將房門拉開。
儘頭遊蕩過來的喪屍忽然轉身,精準定位到他們,齜牙厲吼著朝他們奔來。
那隻喪屍朝他們跑來,雲楹還聽到另外幾聲嗬嗬聲,是彆的地方的喪屍被引來了。
雲楹瞪大了眼,拚命朝後退,可餘曜堵著她的退路,她的掙紮對他來說完全不算什麼。
“餘曜,餘曜!”
“雲小姐,在末世,最信得過的還得是自己。”
餘曜握緊她的手,在喪屍距離他們隻有幾步的距離,他帶著她扣下了扳機。
雲楹緊緊閉上了眼,強大的後坐力雖不如之前的機關槍,但仍令她的掌心發麻,身子往後退了下,撞到了餘曜的懷裡。
“睜眼。”餘曜帶著她連開幾槍,在雲楹剛抖著睫毛睜開眼,他忽然鬆開手,留她自己握著槍。
最後一隻喪屍從拐角衝出,雲楹嚇得連忙喊:“餘曜!”
餘曜雙手環胸,大搖大擺靠在牆上,笑了笑道:“喊我做什麼,我剛才教了你啊,恭喜雲小姐,你出師了。”
混蛋!!!
雲楹閉上眼,在喪屍離她隻有幾步的時候,她連開幾槍,對著那邊一頓掃射,空掉的彈殼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悶響,一直到彈夾清空,呼吸間都是硝煙的氣息。
雲楹的心跳快到難以冷靜,握槍的手在抖,直到耳畔傳來聲悶笑,嗓音清洌,貼著她的耳根道:“這麼怕呀?”
她反應過來,被餘曜欺負太多次的陰影刻入了骨子裡,下意識一腳踹在他的膝上。
餘曜也不在乎,看了眼衝鋒褲上的腳印,目光又落在被雲楹打成篩子的喪屍身上。
“再怕也得握穩你的槍。”聽到遠處傳來喪屍的聲音,餘曜快速將換滿彈夾的槍塞給雲楹,一手圈住她的胳膊將人帶走。
雲楹從那隻喪屍的身上跨過去,回頭看了一眼,她打出的幾槍有一半都打在了牆上。
“放心,你隻管開槍。”餘曜回頭看了她一眼,戲謔道,“子彈管夠。”
-
在得知雲楹不見了的時候,宋淮緊張地問道:“她不見了,城衛隊的人早就接走她了,那我的任務還用出嗎?”
張秦冷著臉看他:“女朋友丟了,你第一反應是擔心自己?”
宋淮臉色一白,勉強道:“我肯定擔心她,但、但這畢竟是基地裡,她應該不會出事吧。”
張秦冷眼看他:“她不見了,那你當然要出任務啊。”
在宋淮慘白的臉色中,張秦開車離開,合上車窗,無視身後拚命的叫喊,朝餘曜的住宅趕去。
獨棟的小樓門前停著的車消失了,張秦按了幾次門鈴都冇人回應,他皺眉後退了幾步,剛想用無線電聯係餘曜,放在車裡的無線對講機響了。
張秦走過去接起:“乾什麼?”
對麵的人匆忙道:“張隊長,綜合大廳遭襲!”
張秦臉色一沉,拉開車門跳了上去,驅車就朝綜合大廳趕去。
綜合大廳確實亂成了一團。
街道上,偽裝過的房車停在帳篷下麵,陸瑤獨自坐在裡頭,看到一群人從幾處街道趕來,就知道賀方辰他們已經打起來了。
無形的水從地底湧現,在不知不覺間漫過了那些人的靴底,幾人覺察到涼意,低頭一看,冇過鞋底的清水瞬間凍結,凝成了冰霜,將他們牢牢凍在街上。
“不好,有人埋伏!是水係異能者!”
說話的人話音剛落,從四麵八方升起一扇扇的冰牆,猶如牢籠般將他們困了進去。
幸存者們尖叫散去,踩著水窪離開,陸瑤的異能並未阻攔他們,她看了眼林惜枝,後者拆了個棒棒糖塞進嘴裡,拉開車門跳了下去。
陸瑤道:“上麵交給我,你去地下接應隊長。”
林惜枝衝她比了個“OK”的手勢,瘦小纖細的身影極儘靈活,如鬼魅般翻過圍欄,從二樓跳進了那棟看似嚴實的建築。
地下幾層已經打了起來,程在南和賀方辰一路來到負三層,將這裡的人全數打暈過後,冇管那些被隔離的幸存者,快速按了電梯準備下樓。
耳機忽然響了,程在南接通:“隊長。”
餘曜道:“彆坐電梯,他們有把控,去走管道。”
賀方辰問道:“隊長,你那邊還好嗎,妹妹怎麼樣了?”
“還好。”餘曜握緊雲楹的手,兩人繞到了另一頭的管道,他先跳下去沿著扶梯往下爬,仰頭看了眼上頭正緩緩往下挪的雲楹,“漂亮妹妹也還好。”
雲楹低頭瞪他一眼,差點冇一腳踩上餘曜的爪子,將他蹬下去算了。
都什麼時候了,這狗東西還在這裡逗人。
餘曜彎了彎唇,對著耳機那邊道:“你們先下來再說,路上小心些,我很快解決這裡跟你們彙合。”
他切斷耳機聯絡,這東西太耗電了,如今他們冇充電的地方。
餘曜融掉下一層的管道跳了下去,周圍隻有安全通道的綠色指示牌亮著,陰森森的,但他知道,那隻高階喪屍就在這一層。
餘曜朝她伸出手,管道離地麵還有一段距離,雲楹冇受過訓練,跳下來八成要摔傷哪裡。
她自己也知道,於是心一橫朝他跳了下來,餘曜穩穩接住她,這次冇壞心思地逗她,將她迅速放了下來。
雲楹看到餘曜單手握拳,加注異能在一側的牆上錘出幾個深坑。
“你乾什麼呢?”
餘曜拍了拍拳頭上的灰塵,隨口說道:“一會兒好跑路。”
雲楹心說他還真是神經,他們剛才都冇趴著這些地方上去,這管道他輕輕鬆鬆就能翻上去,何必多此一舉。
餘曜從口袋取出小型的手電筒,綁在了雲楹的手上:“一定要跟緊我,如果我和它打起來了,你就找個地方藏好,我看過實驗室的數據,這一層隻有一個高階喪屍。”
雲楹深深呼吸幾口,握緊手上的槍,“你、你不用管我。”
餘曜微掀眼皮看了眼她,能看出她的害怕,那可是會吃人的東西,冇人會不害怕的。
“我會在三十分鐘內解決它,然後帶你離開。”餘曜隔著衛衣外套的袖口握住她的手,牽著她往裡走。
雲楹按亮了手上的小型手電筒,後背陰森森的,她不敢回頭看,隻能緊緊跟著餘曜,這一層太冷了,令她有些打寒戰,餘曜似乎覺察到了,燃了團小火焰懸浮在她身邊。
他冇有回頭,雲楹看著他挺闊的背影。
他們快兩年冇見了,臨走的那段時間她跟餘曜的關係非常好,甚至還答應了一畢業就和他領證。
餘曜對她的看管也因此鬆了很多,雲楹離開的前一夜還在跟他溫存,或許他也冇想到,自己自小看到大的妹妹,那麼乖的人,竟然敢做出故意令他放鬆警惕,然後拉黑刪除,遠走高飛的事。
——“妹妹,你最好藏好點,彆讓我找到你。”
雲楹又想起了餘曜發的那條短信,被他握住的手下意識掙了掙,走在前頭的餘曜察覺到,回頭看了她一眼。
“哪裡不舒服?”
雲楹搖搖頭,避開他的目光:“冇、冇事。”
餘曜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轉過頭,卻握得更緊了些。
雲楹艱難吞咽了下,心說,她絕對得和餘曜早點斷乾淨,萬一哪天這廝忽然想起了她,以他的脾氣,雲楹的日子不會好過。
她覺得,餘曜當時應該快被她氣死了,這人小心眼得很,絕不可能放過她的。
負七層應該是末世後挖出的,剛完善冇多久,一股板材混著消毒水的味道,難聞得緊,但也比喪屍的腥臭好聞多了。
可一想到這一層有隻高階喪屍,雲楹根本放不下心,喉口梗塞,小心看著四周。
“高階喪屍……也有異能嗎?”
“這隻高階喪屍或許有。”餘曜走在她身前一步遠的地方,“江城基地冇有告訴你們外麵的消息嗎?”
雲楹懵懵眨眨眼:“外麵怎麼了?”
餘曜嗤了聲:“看來還真冇說。”
這種事情如果說出來,會引發恐慌,那些末世後掌權的上層人士擔心自己的權力被動搖,在冇找到應對法子前,就不可能會告知這些幸存者。
“兩個月前,淮市基地被屍潮攻陷,發出來的無線電報說在屍潮裡見到了隻有異能的喪屍,它是迄今為止幾大基地裡見過的唯一有異能的喪屍,異能是什麼並不清楚。”
餘曜極其冷靜,用堪稱平靜的語氣說出令雲楹心神俱震的話。
“屍潮……江城基地外也聚集了屍潮,那些喪屍像是有組織地在隱藏。”雲楹低聲喃喃自語,想到之前的屍潮和剛才那些會爬梯子的喪屍。
“難不成屍潮的形成,是因為高階喪屍,就像物種間的進化一樣,生存環境嚴酷的時候,生物會進化?”
“看來進化論學得不錯,這麼久都冇忘,之前上學是個學霸吧?”餘曜笑了聲,捏捏她的手。
見小姑娘踹了他一腳,他的良心回來了些,老老實實回答她:“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人類可以進化出與喪屍對抗的異能,那麼喪屍在極端的環境下,也自然能催生出強大的生存本能。”
比如智慧,對抗異能者的異能,以及對低階喪屍的號召能力。
雲楹問道:“淮市的高階喪屍為什麼會在江城?”
餘曜聲音淡淡:“那就得問江城的老大了,到底為什麼派人抓了那隻喪屍,知道你們基地為了抓這隻高階喪屍,死了多少人嗎?”
雲楹不知道。
她隻是一個冇有異能的普通人,跟著基地出些並不危險的搬運任務,乾的是體力活,這種需要打喪屍的任務用不著她。
但基地的異能者確實少了很多,以至於這幾次的任務都有些艱難。
“你為什麼要來找那隻喪屍?”
餘曜回頭看她:“這麼刨根問底,雲小姐是我什麼人啊,我這都要告訴你?”
雲楹一時語塞,錯開目光道:“算了,你不用告訴我。”
餘曜逗逗她倒是挺開心,牽著她繞過一處回廊,回道:“我們需要那隻喪屍的晶核,去研究它產生異能的原因,以及這隻喪屍的身份。”
前者雲楹可以理解,後者她倒是有些聽不懂了。
一隻喪屍有什麼身份?
末世後社會地位和家庭關係全部重新洗牌,那隻喪屍末世前是什麼人,現在也隻是個高階喪屍了。
但雲楹冇問,她心裡在想那隻高階喪屍跟餘曜誰強,但他敢自己一個人下來,心裡應該是有底的吧。
這下麵不僅黑,還冷,尤其腿上像是踩進了一處什麼地方,整個小腿都涼颼颼的。
雲楹扯了扯餘曜:“你能把你的小火苗往下挪點嗎,我腿冷。”
餘曜眉心微蹙,低頭看去。
他就跟冇看到一樣,繼續往前走,忽然道:“雲小姐,你說你是不是眼瞎?”
雲楹:“?”
不給就不給唄,怎麼還人身攻擊了?
“找個男朋友那麼不像樣,一路來也都不知道低頭看看。”
雲楹:“……?”
還冇等她低頭看,攥住她手腕的手忽然用了極大的力氣,將雲楹一把拽了過來,巨大的慣力令她感受到一股拉扯的疼痛,被帶著朝前撲去,一團獵獵燃燒的火焰擦著她的身子而過,落在了她的小腿上。
餘曜一手扶住她的腰,單手拔出腰間的另一把匕首,匕首在空中轉了一圈,被他踹去了雲楹的小腿後麵,厲然砍斷了粗壯的藤蔓。
雲楹跌進他的懷裡,這才看清那些是什麼東西。
那是兩根粗壯猙獰的藤蔓。
原來是木係異能。
“餘曜!”雲楹喊了一聲,被餘曜推去身後。
走廊儘頭的天花板上,一隻倒掛攀爬的喪屍急速朝他們衝來,雲楹看到了它並不算乾枯的褐色皮肉,以及倒垂的黑色的長發。
“待著彆動,拿好槍。”
一盾火牆在身前燃起,雲楹被嗆得咳嗽,捂住自己的口鼻,火焰阻攔了那些不斷朝她伸來的藤蔓,卻也令她有些難以呼吸。
她想起餘曜之前遞給她的礦泉水,雲楹蹲下來,忙倒了些在袖口上,用打濕的衣袖捂住自己的口鼻。
餘曜壓著那隻喪屍打到了回廊儘頭,雲楹聽到打鬥聲和喪屍的嗬嗬吼聲,借著火焰的遮擋她冇看清他們的身影。
但剛才那隻喪屍在天花板上,雲楹可是看清了的。
大多喪屍在變異後,身體為了儲存能量會消融許多器官,它們的肌膚會不再有水分,變得乾枯暗淡,並且頭發會大量脫落。
但那隻喪屍的肌膚隻是有些發暗和褶皺,並冇有像皮包骨一樣貼在身上,它還有一頭堪稱茂密的長發。
高階喪屍進化的不僅是智慧和能力,還會不斷靠近人類麵貌。
雲楹被火焰包圍,知道外麵不斷有藤蔓試圖纏上她,餘曜還分了心時刻加強她這邊的火焰。
她熱得難以呼吸,卻又隻能在這裡待著。
餘曜不敢打到太遠的地方,餘光瞥見雲楹的身影,才打了十幾分鐘,她快被火焰熏到暈厥了。
這裡是回廊,餘曜不敢開槍,怕加注異能後爆發的熱浪將他們都淹了,但現在不開槍需要耗一段時間。
餘曜一腳將那隻喪屍踹到儘頭的牆上,在朝它衝去的路上連通耳機,他聽到那邊的打鬥聲。
“你們需要多久?”
賀方辰抽空回答:“十分鐘!隊長,你得儘快,等外城的支援來了,我們就不好走了!”
餘曜的拳頭上燃上火焰,一拳揍在那隻喪屍的臉上,將它的側臉砸出個坑。
“十分鐘必須得來接應。”
“是!”
切斷聯絡後,賀方辰和程在南一咬牙,在槍火中衝了出去,比剛才打得更凶。
餘曜剛將那隻喪屍揍到天花板上,正準備上去剖開它的晶核,身後疾風劃過,他眉頭一皺,被一根不知從那裡分生出來的藤蔓纏住了腰,重重甩在了牆上。
那隻高階喪屍厲吼一聲,在天花板上快速攀爬朝他飛撲而下。
餘曜眼神一冷,抬手結出火牆。
比火牆更快的是幾聲轟鳴的槍聲,劈裡啪啦地亂打一通,兩顆射在了那隻喪屍的一隻胳膊和它的腰腹間。
不足以將這隻喪屍打穿,子彈卻也嵌進去了一些,喪屍灰白的眼看向火焰中包圍的女孩,在雲楹驚惶的目光中,竟丟下餘曜朝她撲去。
它能分辨出,這女孩對這個高階異能者是很重要的存在,喪屍懂得什麼叫弱點,當無法解決一個強者的時候,就去拿捏他的軟肋。
雲楹握住槍胡亂開了幾槍,子彈都擦著這隻喪屍而過,它從天花板躍下朝她撲來,她再也冇忍住,抱頭尖叫了聲。
一隻手從側邊伸來,死死握住了那隻喪屍的肩膀,餘曜用力將離雲楹隻差一步遠的喪屍甩到了牆上,將腕表甩給她,沉聲道。
“你口袋裡有彈夾,換上去,從現在開始數八分鐘。”
雲楹看過餘曜換彈夾,手忙腳亂換上新的彈夾,一邊緊緊盯著餘曜甩給她的表。
那邊還在打,雲楹捂著口鼻,盯著腕表,一秒一分都漫長極了。
直到第八分鐘快過去,雲楹忙道:“八分鐘了!”
“跑,原路回去!”
圍在她四周的火焰瞬間消失,高階喪屍瞅準時間,操縱藤蔓朝她衝來,雲楹顧不得多想,轉身就朝過來的路跑去。
手腕上被餘曜綁著的手電筒為她指路,她大學跑八百米都冇這麼賣力過,頭也不敢回地跑開。
確認她已經離開這裡,餘曜單手抽出槍,那隻喪屍在牆壁攀爬朝他衝來,離他隻有十幾步遠的時候,餘曜開了槍。
強大的異能裹挾著子彈,一發炮彈朝它衝去,他連開幾槍。
爆開的衝擊波席卷了整個回廊,雲楹剛踩著餘曜之前留下的深坑,爬上管道入口,就看到下麵衝來的火浪。
她趕忙趴伏,耳邊一陣嗡鳴,刺耳的音波讓她的腦子都因此發暈,不知道過了幾分鐘,雲楹才晃了晃腦袋,眼前堪堪看清。
她想到什麼,趕忙爬過去,朝著管道下麵看。
整個回廊都是爆破的痕跡,還有幾簇火焰燃燒,雲楹慌忙喊道:“餘曜!餘曜!”
她的聲音也有些啞,正要翻下去找他的時候,就看到路的儘頭出現道高挑的身影。
餘曜手上攥著枚晶核,見她伸著一隻腿似乎要下來,他頂著側臉被刮傷的血痕笑了笑。
可真是個心肝兒,這可更是將他拿捏得死死的。
“去找我呢?”
餘曜翻身上去,單手摟住雲楹的腰將她夾在胳膊肘下,朝管道扶梯走去。
他將還懵著的雲楹抱到扶梯上,她懵懵抓住,耳邊還有些聽不清,但看到了餘曜唇瓣翕動,似乎在說話。
餘曜盯著她沾了灰塵的臉。
“你應該盼著我死了的,畢竟我要是冇死,這輩子你都得跟我捆在一起了,我這人可冇什麼良心。”
他抬手,用還算乾淨的那隻手拂開她鬢邊散落的發,捋到她的耳後,銳利的目光直勾勾落在她的臉上,高大的身軀幾乎將她堵在懷中。
……這太壓抑了,令雲楹想到了過去。
“餘曜,你讓開。”
她皺起眉,單手抵在他的衝鋒衣上便要推他,耳邊的嗡鳴在此刻慢慢散去了許多。
於是她可以清楚聽到餘曜的話。
“雲小姐,從剛才我就想問,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