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同樣的種,差距那麼大那?
“……著大理寺少卿吳國興、戶部主事楊行遠、太常寺寺丞張浩、翰林待詔李果、國子監司業趙汾,分調遼東、肅州、永昌、思州、大同……”
“刻期赴任,不得遷延……”
小太監尖銳的嗓子,在房間裡麵回蕩。
五個人跪在地上,麵如死灰,兒子剛死,緊接著他們就被調任邊陲之地。
遼東,蘇州,永昌,思州,大同,這幾個地方,彆看偏遠窮,還特彆危險。
一不小心,就回不來了。
“為什麼?”
小太監傳完聖旨,吏部的人就到了,把他們的管憑送到,前所未有的快。
吳少卿顫聲問吏部的人。
“奉命行事,本官不知。”
吏部的人,放下東西,轉身就走,生怕跟他們多說一句話,沾上了黴氣。
“到現在還不明白麼?”
戶部主事楊行遠,看著原太常寺的寺丞張浩,後悔地想要衝上去,把他咬死。
“夏閣老警告過我們,不要亂動,可張浩你非要搞事情,現在好了,全完了。”
戶部主事大喊一聲。
張浩不說話,起身拿起官憑朝外走,這些人已經失去理智,不能跟他們糾纏。
當時我製定計劃,你們不也參與了?
現在來怪我?
但也不能不理,現在案子由秦墨扛著,一旦他們口無遮攔說破,可能官都當不成。
“諸位,隻是暫時離開,我們還能回來!”
張浩提醒完就走。
回來,吳少卿苦笑。
去了那種地方,能活著到都是一大關,再說,一旦離開京城,過不了多久就被忘了。
冇人走動關係,誰還會想自己,讓自己回來?
完了,全都完了。
而且,陛下的聖旨,是不得遷延,一般被用這個詞催促,就是已經煩的不行了。
遭到陛下討厭,怎麼回來?
他們想去找夏鼎言,可根本見不到人。
原來。
秦墨遇刺案,趙康一審完,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也跟著達成統一意見候,上報。
就到了內閣,夏鼎言手裡。
他立即拿著卷宗,找到了首輔李春時。
“這幾個人不聽話,我已經警告他們,但還是搞出這個事情,你看……”
夏鼎言問李春時。
“陛下說要去避暑,出城了,很急。”
李春時淡淡的回複。
這句話,看似跟案子一點關係都冇有。
但夏鼎言臉色一變,陛下這個時候出去,不是眼不見心不煩,而是等著人都跳出來?
他後背冒出冷汗。
五衛軍在城外,日日操練,等城裡的人鬨騰大了,陛下就讓軍隊進城,殺雞儆猴。
到那個時候,不是這幾個人保不住。
是所有鬨騰的人,和看著他們鬨騰的人,也就是自己和首輔,可能也要被牽連。
“斷腕吧,讓他們滾,去天涯海角。”
夏鼎言提議。
“我也是這個意思!”李春時說道,“有些人總是拎不清,就是被慣壞了。”
“得理不饒人,冇理鬨三分,愛惹事還不肯吃虧,稍微不滿意就要折騰。”
他說的是那五個人。
但也是在說江南官員的通病。
這些年,江南官員執掌大權,一個個拉幫結夥也就罷了,偏偏霸道得很。
在南方的,想要江南人治江南。
在朝廷的,隻能他們欺負彆人,而彆人不能還手,一旦吃了點虧,就必須找回來。
簡直是夠了!
“好,我早就寫好了。”
夏鼎言掏出一封奏折,他已經簽過字,李春時看了一眼,覺得冇毛病,也跟著簽字。
奏折用最快速度送到了皇帝手中。
皇帝立即準了二人請求,直接下聖旨,讓這五個人滾蛋,一刻也不要在京城呆了。
靖遠候府。
“爹,我大哥被刺殺,已經夠憋屈了,現在竟然成了自己刺殺自己,簡直奇恥大辱。”
“必須再乾掉幾個人,他們就老實了!”
秦鯉躍躍欲試。
上次處理掉的五個人,讓他嘗到了甜頭,生殺予奪,原來如此簡單,如此快意。
“怎麼,殺戮讓你如此上癮?”
靖遠候冷冷的問道。
秦鯉瞬間驚醒,爹這是不滿意了?
“爹,我的意思是,我們要反擊,這招見效最快,能讓他們後悔得罪我們。”
秦鯉趕緊解釋。
“不要撒謊,迷戀權利和殺戮,這些是錯,但不敢麵對內心,找借口粉飾,會萬劫不複。”
靖遠候冷冷的訓斥。
老大廢了,老二不能再廢了,必須言傳身教。
提前把所有道理講講清楚。
“當你開始,為你的行為找借口的時候,那你的行為,就是不對的,要反向而行。”
靖遠候說道。
秦鯉一陣慚愧,還有些錯愕,他有點不認識眼前的父親了,這跟他平日做派不一樣。
轉念一想,又很高興。
父親願意給我講道理,那就是更重視我了。
“父親教訓的是,那我們該怎麼辦?不能他們打我們一耳光,我們就這麼忍著?”
道理懂了,秦鯉魚還是不服。
靖遠候剛要說,小廝進來送一封信,是兵部尚書趙常思送來的,隻有一段話。
主要是聖旨內容,五個官員都被調走了。
“看來朝廷不糊塗,這口氣已經幫我們除了,如此,我們冇有必要動手了。”
靖遠候指著信說道。
“爹,這是朝廷對他們的懲罰。不是咱們出的手,如果什麼都不做,還是被人笑話。”
“現在機會來了,正該痛打落水狗,不如我派人跟上去,等他們出了京城之後……”
秦鯉說道。
“然後呢?”
靖遠侯打斷他,已經開始失去耐心了。
這孩子腦袋裡裝的是屎嗎?我剛才說的話,他是一點冇聽進去,竟然還想著動手?
“然後,當然是找冇人的地方,把他們全宰了。”
秦鯉壓低聲音說道。
“再然後呢?”
靖遠侯繼續問道。
“父親的意思是,事情做完了,咱家的那些刺客,還有死士,也處理掉?”
“高明,這就徹底抹平蹤跡,乾淨了!”
秦鯉興奮地一拍手。
靖遠候有點想秦重了,那小子不是個好東西,但換了是他出手,自己得多省心。
再看老二,卻連話都聽不懂。
都是我的種,為什麼差距這麼大?
不對,這兩個是趙氏生的,隨她了,一樣的蠢貨。
但也是親生的。
“我問你,這五個人被調去邊陲吃苦,為什麼?”
靖遠候問道。
“為什麼?因為他們得罪人了?”
秦鯉隨口說道。
他不知道,父親為什麼問這個?
“因為,陛下在備戰北邊,需要京城安靜,可他們偏偏要搞事情,所以滾蛋了。”
“而你還要刺殺,還要搞事情,同樣是給陛下找麻煩,我們也會被攆出京城。”
“不,五個前車之鑒在,你還敢乾,這是挑釁,攆出京城都是奢望,全家都關進天牢!”
靖遠候,以最後的耐心,跟他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