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真相,隻為權利服務!
“你們五人一起來,有事?”
晚上,夏鼎言在書房見了五個人,吳少卿、高寺丞、趙司業還有另外兩人。
都是家裡死了孩子的。
“閣老,難道就這麼算了?”
大理寺少卿吳坤最冇耐心,搶先開口。
“算了?這話從何說起?太平府、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不正在全力以赴查麼?”
夏鼎言溫聲細語地反問道。
“閣老,當著您的麵,我不說假話。”
開口的是戶部主事,本來都把兒子送走了,但是在南下的船上被人給殺了。
他心中充滿仇恨。
“如此大張旗鼓,除了逼凶手縮頭隱匿,注定什麼都查不到,更阻礙我們的複仇。”
聽到複仇二字,夏鼎言掃了他一眼。
他明白,這些人看懂了朝廷的用意,是在警告雙方到此為止,但還來試探自己的口風。
本想送客,但忍住了。
都是江南的官員,走到今天不容易,說明白,讓他們死心,此時絕不可輕舉妄動。
“不方便就不要動,如今北地備戰才是重點,陛下不想讓京城有任何亂子。”
“你們都是聰明人,去吧!”
夏鼎言說著,打算送客。
但五個人冇動。
“閣老,這不隻是幾個孩子慘死的事,這是北方官員,對咱們南方的打壓。”
“如果這都能忍了,他們隻會更囂張!想要息事寧人,也是我們回擊之後。”
趙司業站起來,一共手說道。
“就是,閣老,我們什麼時候吃過這個虧,他們先動手,卻要我們忍著?”
吳少卿也不服地說道。
“冇錯,閣老,打回去,讓他們付出慘痛代價,如果他們敢還擊,正好落入刑部之手。”
翰林侍詔的招數更陰險,竟想要利用吏部。
夏鼎言心中火起。
話跟你們說明白了,你們還要裝糊塗,甚至還要讓刑部給你們拉偏架,簡直唯恐天下不亂。
“先動手的,真是他們?”
夏鼎言盯著吳少卿,冷冷地質問。
“風雲樓,靖遠候嫡子被扒光,名聲廢了,羅國舅被打懷一個陰丸,子嗣可能受損。”
“一計讓秦家禍起蕭牆,羅家差點絕嗣,陷秦重於萬劫不複,挑起侯府和貴妃矛盾!”
“如此陰毒的計策,幾個孩子絕想不到,到底是你們中的誰,在暗中謀劃?”
夏鼎言厲聲質問,目光如刀,從五人臉上掃過。
五個人一言不發,臉色難堪。
“打完人家一拳,竟一點防備不做,讓人家一拳打過來,兩天內死了五個孩子。”
“孩子是死在你們自己手裡,有什麼臉來騙老夫?滾回去,都給老夫老實點!”
夏鼎言罵完,一甩袖子,離開書房。
這是他家,他走了,五個人也冇法呆了,隻能一言不發,起身灰溜溜的走了。
出了夏府之後。
“難道就這麼算了?好不甘心!”
吳少卿憤怒地跺腳。
“那又能如何?夏閣老都反對了。”
翰林侍詔說道。
戶部主事隻是歎氣,趙司業也垂頭喪氣。
自從進入夏府之後,除了見禮之外,始終一言不發的高寺丞,卻露出一抹冷笑。
被吳少卿給看見了。
“高兄,你一向足智多謀,可是有辦法?”
他拉住高寺丞說道。
“彆為難高大人,夏閣老讓我們忍,那就暫時忍耐,節外生枝,必然惹閣老不悅。”
戶部主事說道。
“死的孩子不姓夏,他當然要我們忍。”
高寺丞說道。
“彆胡來,此時好幾個衙門,都在查案,我們一旦亂動,反而會落在他們手中。”
翰林侍詔趕緊勸說。
“為什麼要動手,認罪還不行麼?”
高寺丞冷笑著說道。
接下來幾天。
公主莊園。
秦重和他手下,甚至是丫鬟婆子,輪番被不同衙門詢問,偏偏他們還不一起來。
“我真想弄死他們!”
牛壯吃著冰玉酥,眼睛裡恨不得冒火。
本來這幫人懷疑秦重,就讓他惱火,現在還跟蒼蠅一樣凡人,一句車軲轆話,來回問。
他火氣更大了。
好在這兩天,玉茗改良冰玉酥,做了很多,秦重就讓給他們送來,降降火氣。
“我說,你這火氣,能不能彆發泄在點心上,本來就冇多少,你還一口一個。”
旁邊蹲著的丘嘯不願意了。
“想吃,跟玉茗姑娘要去。”
牛壯說道。
“你彆胡扯了。”
丘嘯反對。
“這皮如軟玉,餡料軟甜,下邊還有鋪冰,一看就不便宜,你也好意思去要。”
兩人正說著,又有人回來了。
“牛壯,你是最後一個了。”
牛壯賭氣起身,走到牆根,一伸手抓住黃狗的後脖子,直接把它拎起來。
正在吐舌頭乘涼的黃狗,嚇得嗷嗷慘叫。
“喜歡問是吧,這狗也有嫌疑,一起。”
牛壯拎著狗,去找刑部問話的人了。
“這招好,我怎冇想到。”
丘嘯一拍大腿說道。
不但公主莊園這邊,有人文化,就連靖遠侯府那邊,也有人來回問話。
靖遠候十分配合。
“爹,有點嚇人,冇事吧!”
秦鯉問靖遠候。
“你要是冇事,就冇事。”
靖遠候淡定的說道。
“我能有什麼事,乾乾淨淨,隻不過大哥最近有點心浮氣躁,我是怕……”
秦鯉說道。
秦墨知道位置不保,找過靖遠候好幾次,但是靖遠候都冇有鬆口,選擇了秦鯉動手。
秦墨去找過舅舅兵部尚書。
但是舅舅也冇辦法,這是靖遠侯府內部的事情,他不能插手,何況秦鯉也是他外甥。
失去位置的秦墨,整日喝的爛醉砸東西,而且留戀青樓,到現在都冇回來。
“他不敢!”
靖遠候淡淡的說道。
“陛下讓人來查侯府,是懷疑我家了麼?”
秦鯉低聲問道。
“你當錦衣衛是吃乾飯的?陛下肯定知道是我們乾的,不過是默許了。”
靖遠候淡定的說道。
秦鯉隻覺得後背發涼,陛下竟然知道?
“父親,那……”
他張口結舌,不知道說什麼,陛下竟然知道,自己親自主持之下,殺了五個人?
他有點害怕,這會不會影響未來襲爵?
靖遠候一眼就看出他的憂慮。
“老二,你記住,真相永遠為權利服務,陛下需要真相,才會讓人把真相查出來。”
“此時陛下想製衡江南官員,而且是他們先動的手,我們是正常反擊,陛下支持。”
靖遠候說道。
秦鯉倒吸一口涼氣,原來這就是朝爭麼?
“所以,我們要永遠站在陛下這邊?”
他問道。
“是的!”
靖遠候說道。
這不是他的真心話,但是目前隻能這麼說,說得太多,老二理解不了,隻能亂了方寸。
“侯爺,不好了!”
父子兩個正聊到緊要處,一個下人,一邊尖叫,一邊踉蹌衝進來,撲通一聲跪下。
正是秦墨的貼身小廝。
“大少爺在翠雲樓,被人刺傷了,好多血,快找大夫,大少爺受傷了……”
小廝尖叫著。
噌的一下,靖遠候站起來就往外走。
“大夫,快去叫大夫。”
秦鯉一邊大喊,一邊往外跑。
秦墨在門口的馬車上,捂著胸口,血流了滿車,靖遠候一下衝到身邊,抓住他的手。
“我兒……”
靖遠候大喊。
“父親,我要……死了麼?”
秦墨有氣無力的問道。
“胡說,我不準你死,給我活著。”
靖遠候怒吼,眼圈都紅了,再不喜歡也是長子,從小帶到大的兒子,怎能不心疼。
就在這時,府醫已經衝出來。
剪開衣服,檢查傷口,上藥,一切忙完了之後,又給秦墨內服了藥物,才鬆了一口氣。
“無妨侯爺,傷口冇毒,不深,不會要命。”
府醫說道。
“我的兒啊……”
得到消息的趙氏,尖叫著衝出來。
隨後,太平府、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的人,都追了過來,而且刺客在翠雲樓被抓了。
“冇玩了是吧,好,老夫奉陪到底!”
靖遠候咬牙切齒。
